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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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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危機

是蔣春梅,笑嘻嘻打著電話。

應該又是特地過來找周千齡的。

想到這裏,吳妹來又開始胡思亂想。

她上上周意外和蔣春梅撞過面。那天收攤回家,路過一條小巷子時聽見幾道男聲,聽上去是在威脅一個女生,只聽見什麽“有病”、“女老師”等等。

吳妹來瞬間想到自己在閉及城遇到的事,一時拿不定主意,是要像周千齡一樣硬碰硬,還是先報警。

女生的聲音越加顫抖,吳妹來剛想橫下心站出來制止,就聽一個男的厲喝:“滾一邊兒去,少管閑事!”

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吳妹來以為正義人士要吃虧,沖進去喊道:“別打了,我報……”

結果就見一個寬衣寬褲的身影單方面壓著幾個男的打,一拳一個。

霎時間,小巷裏哀嚎不絕。不大功夫,窄窄的巷道裏便已隨意散落著四五具人。

其中一人嘴硬,罵了句“臭婆娘”,被那人抓起衣領就哐哐往墻上撞,到最後只剩哼哼。

吳妹來砸砸嘴,把餘下的“警”字憋了回去。

警察來了,很難說被帶走的會是誰。

巷子太黑,吳妹來看不清人,只看到那人走近女生,問道:“你好像有點眼熟,是千齡的學生?”

話一出,吳妹來就知道了,這人是蔣春梅,於是偷摸溜走,不過離開前,她好像聽見蔣春梅“咦?”了一聲。

吳妹來收回思緒,停好推車後習慣性仰頭,四樓樓道的燈光熄滅前,她好像看到有個影子從窗上一閃而過。

吳妹來拿起鋼勺,緊緊攥進手心。

要不是太窮,她指定搬走。

吳妹來一向對鬼神是保持著敬畏之心的。

電梯緩緩升到四樓,吳妹來握緊了鋼勺,默念:冤有頭債有主,報仇就去監獄吧,我幫你查過了,那只鴨子關押在炎州監獄呢。

電梯門慢慢打開。

門口什麽也沒有,只有一雙不知誰放在這兒的男士皮鞋。

吳妹來松了口氣,腳一扒,把皮鞋踢到一邊。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隱隱聽到安全樓梯間傳來敲擊鐵質扶手的聲音,三短一長。

吳妹來加快腳步,輸入密碼趕緊進屋。

建國後不讓成精,但好像沒說不讓變鬼。

吳妹來亂七八糟地想著,把被狂風吹得咣當作響的窗戶關嚴關實,躲進被窩。

這兩天一直在做噩夢,導致睡眠不足,吳妹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間,她被一陣聲音吵醒,好像是隔壁在輸密碼,輸了幾遍都是密碼錯誤。

想到什麽,混亂的腦子一個激靈。

隔壁沒有住人啊!

吳妹來一下子清醒過來,再一細聽,才發現是從自己這道門後傳來的!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

機械音越來越快,吳妹來整顆心砰砰亂跳,呼吸也不由加速。

來不及多想,她下床奔到廚房,抄起菜刀。不管是鬼是人,手裏拿著武器總要安心一點。

——

蔣春梅和周千齡吃完飯,已經十二點過。

“那我走了。”她過來主要是確定周千齡的狀態。

“太晚了,今晚住我這。”

蔣春梅想到王姐的占有欲,打了個哆嗦,擺手謝絕。

蔣春梅下樓,步行到道路旁,開始打車。

突然眼前一黑,隨後脖頸被緊緊勒住,緊接著背上傳來重量,她一時沒註意直接被壓倒,背上的重量也越來越重。

“誰?”

蔣春梅知道至少有兩人在壓著她。

背上的人不說話,但能聽到幸災樂禍的偷笑。

蔣春梅沒有驚慌,迅速擡手要撕開腦袋上蒙著布袋,卻被一只腳踩住,並用力碾壓。

她甚至能聽到骨節發出的嘎吱聲。而另一只手也被一雙手緊緊按住。

“往死裏揍。”

幾人似乎是計劃好了不暴露身份,溝通只用低弱的氣音。

真是夠蠢的。

“你們是隔壁技校的?”她最近得罪的,就那幾個勒索千齡學生的技男。

技男們眼見暴露,卻也沒聲張,只洩憤地開始拳打腳踢。

頓時,蔣春梅全身巨痛,瘋狂擺動卻也無法掙脫。

黑布在她急促的呼吸中一下一下貼近鼻下又鼓起。

其中一個技男見她反抗不得,小人得志地一腳踩在她的頭上,沒忍住出聲嘲諷道:“不是橫得很嗎?怎麽不動了?”

其餘幾人也跟著譏諷,控制的力道卻不敢有絲毫松懈。

蔣春梅沒回應,自知今天得吃大虧,卻也沒辦法,只能自認倒黴,心裏暗暗計劃著怎麽報覆回去。

她不說話,這幾個壞種就以為她怕了,嘿嘿笑道:“你要肯跪下來喊我一聲爺爺,我就放了你。”

聲音耳熟,是被她揪著衣領框框撞大墻的那個。

蔣春梅笑道:“好啊,那你們先放開,不然我怎麽跪。”

話一出,幾個技男都是一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可沒誰敢松手。

認識到自己的膽小,幾人更是惱羞成怒,對著她的頭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恐嚇道:“知道xx公寓碎屍案吧?我哥們兒幹的,嘴再硬老子剁了你!”

蔣春梅只覺頭暈目眩,吐掉一顆牙,依舊談笑風生:“知道,我還知道你哥們兒是個做鴨賣屌的,你們哥幾個生意應該都不怎麽樣吧。”

“啊!賤人!臭貨!”

蔣春梅哈哈大笑。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厲喝,蔣春梅立時住嘴。

說時遲那時快,在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那人已經猛沖過來將按住蔣春梅的兩個技男推開,不要命地按住其中一人狂扇巴掌。

控制腰腹的重量消失,蔣春梅立刻跪起,腰腹用力直身將手抽出扯掉布袋,左腳踩地發力,旋即一個旋轉側踢,右腳背繃緊直直踢在身邊一人的脖子上,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那人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就已經隨著腳尖的弧度瞬間側倒,頭重重砸到地上昏了過去。

其餘人見此,沒有救他們的小兄弟,而是紛紛拔腿四散,蔣春梅急步上前,抓住跑得最慢的那個,提起衣領就地轉了兩圈,松手扔出,直直砸向奔逃的一人,兩顆腦袋發出哢嚓的碰撞聲。

蔣春梅還待去追剩下的,被周千齡叫住,“別追了,我報警了。”

她松開兩頰紅腫的技男,甩了甩手,也不管屁滾尿流爬跑的人,就近坐到石墩子上。

蔣春梅卻不肯放過他,劫道揪住衣領一拳把他揍暈,扔到一邊,笑嘻嘻道:“你看,我可以保護你了。”

周千齡斜眼撇她一眼,調侃:“那怎麽說話還漏風呢。”

蔣春梅一噎,舌尖頂頂空蕩蕩的側切牙牙床,哀嚎:“我的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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