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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54.哀莫大於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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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54.哀莫大於心死

“哀莫大於過心死。”

*

大概是被清洗標記的後遺癥,我整個人都變得蔫蔫的,更不愛說話了。宋夏至送來了不少的補藥,或許是擔心趙鶴州的信息素再出問題,她也跟著一同隨行。

約莫是擔心我心情不好,她時不時來陪我聊天,她和宋燕庭對我完全是兩種態度,一點也不像是同一個家庭養出來的兄妹。

清洗標記之後因為我一病不起,幾乎整日都只能在病房裏度過的,趙鶴州在第五區巡視完便前往了第六區,而我也拖著病體同行。我沒有問趙鶴州關於衛羨舟的事情,看趙鶴州的態度想來應該也不會過於苛責他幫我逃跑的事情,畢竟無論怎樣結果都是好的。

第六區的建築都是漢式的風格,亭臺樓閣完全就是趙鶴州的喜好,年少的時候我還因為趙鶴州對第六區特別關註,沒想到有一天會真的踏足這裏。

在病房裏一躺好似就從秋日躺到了冬日,可明明月份上還應該還算是秋天,但當看到青瓦屋檐墜下第一串冰淩的滑落,我總算是推開了沈的發悶的梨花木門。

寒氣像是淬過冰的細針,紮在裸露的頸項上,新生的皮膚光滑的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我應該感謝宋夏至為我送的來的那些藥,能讓破碎的傷口變得完好如初。

走出房間,第六區的寒氣劈頭蓋臉的砸在了身上,我看著園中的景象,不遠處石頭假山上覆蓋了白雪,枯荷梗在結冰的池面扭出奇形怪狀的弧度,游廊裏的朱漆欄桿被雪掩藏了半截。我坐在靠椅上,石板的冷意透過厚重的衣服直往骨頭裏鉆,雪下的正好,鵝毛似的雪片子被風卷起,滑進枯萎的山水裏。

太安靜了……靜的似乎連雪花墜地的聲音都聽得清。

服侍我的侍從捧著鎏金手過來,裏面用的機械仿真木炭,像是真的在燒火一樣,我接過侍從遞過來的手爐,卻聞不到半分暖香,我猛的吸了一口,卻只剩下冷冽的空氣刮的喉管生疼,連肺部仿佛都被塞滿了冰渣。

從前我還能感受到一點信息素的氣息,現在似乎隨著趙鶴州做的標記的剝離,我連近在咫尺的味道都已經捕捉不到了,仿佛徹底的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這麽冷,你怎麽在這?”

聞見其人先聞其身,我偏頭看著宋夏至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手腕上還掛著一條毛茸茸的毯子,“你病還未好全,可別凍著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宋夏至在我身邊的石椅上坐下,侍從乖覺的退到一邊,我看了一會雪被那些片白色迷的眼前一片眩暈,最後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宋夏至的身上,“趙鶴州的藥……還沒有研制出來嗎?”

宋夏至像是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擊中,她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搖搖頭,“還未沒有眉目。”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宋夏至大概知道我的意思,微微嘆了口氣。畢竟只要趙鶴州的信息素還有不穩定的可能,我作為藥物就沒有辦法離開。

“先回去吧,雪越下越大了。”宋夏至伸手攙扶著我,我感激地點點頭扶著她的手站了起來,在她身側慢慢地往房間裏的方向走。

“你好好休息,等太子殿下巡視完我們就可以回宮了。”宋夏至試圖安慰我,我卻只是看著她笑了笑,還是柔聲道:“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晚間的時候我在房間正用著晚餐,趙鶴州大概是處理完事情就過來了,我默默地吃著飯並沒有擡頭,或許是因為對我清洗標記後的補償,他最近總是來我這裏,像是施舍我的一些憐憫。

侍從在他的授意之下添了一副餐具,我因病吃的清淡,趙鶴州簡單的嘗了兩口便停了手,片刻之後我也放下了筷子,侍從立刻過來收拾了碗筷,將空間留給我們兩人。

趙鶴州沖我招手,像是對待小貓小狗一般,我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側,被他抱在了懷中。

“你最近很乖。”他似乎有些欣慰的說道。

我沒有說話,輕輕地嗅了一口,可傳入鼻腔的什麽也沒有,我試著回憶趙鶴州的信息素的味道,那種曾經讓我欲罷不能又讓我痛不欲生的氣息,記憶中最後只剩下‘檀木’二字,具體的觸感溫度那些纏繞在身體上的觸碰,全都褪色成了模糊的碎片。

我無聲的笑了笑,其實也好……反正他從未真正的屬於我,如今連我的嗅覺都承認了這個事實。

趙鶴州的手臂環抱著我,帶著一絲絲的暖意。他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錯,下頜輕蹭著我頭頂的發旋,我靜靜地靠在他懷中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心臟的跳動都沒有一絲絲的變化……真是奇怪,好像那些曾經洶湧的愛恨,隨著那塊活生生被剝離的標記,終於變得萬籟俱寂。

“要一起洗漱嗎?”趙鶴州偏頭問我,呼吸拂過我的耳畔,帶著細微的癢意,我聞不到一丁點信息素的味道,只感覺到透過布料傳來的他胸腔的震動,平穩又陌生。

我木訥的點點頭,像是一個被抽空了繩線的木偶,所有的動作都變的笨拙。但他很滿意這一份乖順,低聲一笑將我抱起,外套上的紐扣硌在腿彎,翻著細微的刺痛,我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浴室的門被打開,溫熱的水汽很快氤氳而出,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暈,白玉砌的浴池裏很快水波微微蕩漾,浮著的花瓣輕輕地打轉。

我被放在浴室地上,安排好一切的侍從已經走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門,趙鶴州站在我的面前,耐心細致的替我解開衣扣。

霧氣蒸騰我看不清趙鶴州湛藍色的雙眸,他的指尖輕輕地撫過我後頸那片光潔的皮膚,那裏不再有咬痕,也不再有任何的起伏,平滑的像是一塊被徹底打磨過的鵝卵石。

我被他抱著放入水中,溫水流淌過身體,他突然輕聲問:“疼嗎?”

我微微一怔,不知道他問的是過去還是現在,或許他只是隨口一問,並不需要真正的答案,我搖搖頭,發絲蹭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片濕漉漉的涼意。

他不在說話,只是細致的替我清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藏品,熱水無法驅散我骨子裏的冷意,那份從他觸碰開始就盤踞不去的僵硬如影隨形。

直到他用柔軟的浴巾將我包裹著,抱到床上時,我都未曾擡眸與他對視。

乖巧溫順像是一只沒有情緒被拔去了利爪和尖牙的雀鳥,我突然想到第二區那個金籠中的歌唱者,此刻我仿佛化身成了她,靜靜地坐在了籠子中。

趙鶴州擡手將屋內只留下一盞小燈,他冰涼的指尖掠過我的睫毛,最終落了一個近乎溫柔的吻下來,而我只是輕輕閉了閉眼,沈默的看向他。

指尖微動輕輕地撫上我的後頸,我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身體,只聽見他輕笑了一聲,冷淡的吐出幾個字:“這樣乖也好。”

溫熱的純很快代替了手指,而我只是躺在柔軟的床榻之上,像是一截被海浪沖上空灘的朽木,任由它探索這具空洞的軀殼,他的護膝漸漸加重,犬齒不輕不重的在後頸處摩啊挲,我睜開空洞的眼神望著天花板,肉體仿佛與靈魂剝離開,所有的感知都隔著一層厚重的無法穿透的玻璃。

良久之後他擡起頭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視線與他對上,我的瞳孔中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知予。”他冷聲叫著我的名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我的沈默和順從此刻仿佛成了一堵無形的墻,將本應相貼的我們隔開。

我依舊沒有反應,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那是身體的本能,與任何情緒都無關。

他凝視了我的片刻之後,眼底掠過一絲絲困惑的陰影,但很快被深沈的占有欲覆蓋,他再次俯身,動作和力道都大了好幾分,我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在一片漆黑的視線中,窗外的雪花似乎還在飄落,而我睜著眼睛別過臉,默默看向窗戶,指尖緊緊地揪著床單,窗外的雪花依舊在飄落,而我安安靜靜地等待著著單方面索取的結束,最終像一個被徹底玩壞後丟棄的人偶。

黑暗,無盡的黑暗。

沒有光源、沒有陰影、沒有輪廓,我什麽也看不清。

“喜歡這裏嗎?”熟悉的聲音突然貼著耳膜響起,我偏頭看著趙鶴州冷漠的臉,下一秒他眸中帶笑,似乎化作了賀知州的模樣,他溫柔的拉著我的手,要將我抱在懷中,我忍不住向他靠近,可當被他擁在懷中之時,我卻聽見惡魔般的笑,“傻瓜,你被騙了。”

無數的聲音開始在我耳邊翻湧,我猛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躺在身側的趙鶴州,才驚覺剛剛是做了噩夢,我垂下眼眸,默默地挪開趙鶴州橫在我腰間的手臂,轉過身盯著窗外,第六區的雪還在下,寂靜的抹殺了一切不該有的聲響。

【作者有話說】

大家說的流水賬的問題我也在思考T-T可能還是我比力不佳,沒有設計好一些情節,導致大家看清來有一些的平淡,後續我也嘗試著修改一下情節的描寫,爭取寫好一些,因為我其實蠻喜歡這個故事的,後面爭取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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