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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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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後遺癥

“後遺癥。”

*

我收回落在在宴會中被眾星捧月趙鶴州身上的目光,知桓已經叫來了兩個侍從,我微微垂眸跟在他們的身後。

穿過宴會廳側門時,水晶吊燈突然暗了下來,可我的影子卻在鎏金墻面上拖得很長,長到幾乎要觸及身後尚未關閉的大門,那裏洩出的最後一絲光亮裏,似乎還晃動著趙鶴州精致的輪廓。

兩名侍從一前一後護送著我,走在前面的那位戴著全覆式機械面甲,後面那位倒是露著臉。

“請小心臺階。”機械面甲侍從突然出聲,聲音裏裏帶著古怪的電流聲,他伸手扶住我肘部時,我感覺到他手套下不是皮膚,而是某種會蠕動的液態金屬。

我緩步走著,路過拐角處的時候落地鐘突然敲響,正好到是0點的時間。

走出古堡,道路盡頭停著輛黑色轎車,車門打開時,裏面飄出熟悉的橙木香,微微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坐了進去,車門剛關上的瞬間,前一秒還懸在夜空中的無人機群突然集體震顫,都打的雨點砸了下來,千萬顆雨珠同時炸裂在古堡前的石板路上,幸好我走的及時,否則這雨水便會澆落在我身上好。

車窗外的雨像是一層流動的紗蒙在車窗上,將整個第四區的燈火暈染成了模糊的色塊。我靠在車窗邊,看著雨滴在玻璃車窗上蜿蜒爬行,時而交匯時而分離。我不自覺的伸出了手指,描繪著它們流動的曲線,指尖仿佛慢慢的不受控制,我在車窗上描繪出趙鶴州三個字,點出最後一個筆畫,我收回了手,呆呆地看著車窗。

趙鶴州。

趙鶴州。

趙鶴州。

我微微嘆了口氣,突然想到十六歲那天突然的暴雨,他來知家看我。

那天的雨也像今日這樣來的突然,我正在花園的偏屋裏看書,雨點劈裏啪啦的砸在玻璃車窗上,夏季的暴雨似乎總是這樣毫無征兆的落下。

我看著窗外,然後就看到了他……如同雨一樣沒有任何征兆的出現在了話語裏,他沒有打傘,黑色的鬥篷被雨水侵濕,我慌忙的丟下書,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來。

“殿下?”

他看見我似乎加快了腳步。

“你怎麽沒有打傘?”我拽著他的衣袖,手指觸到他的皮膚,冰涼的嚇人。他任由我拉著,聲音比此刻落地的雨聲還輕:“忘了。”

我幹凈拿來毛巾,墊著腳尖替他擦拭頭發,他的頭發比我想象的還要柔軟,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檀木香,那是他的信息素,即使在雨水裏也揮之不去。

他來看望我,也僅僅是看望我,等我擦幹他的頭發,雨也停了,他什麽也沒有說就走了。

我那時候並不在意,覺得他說了喜歡我,那就不用管其他,現在想來是多麽的可笑。

車子碾過最後一段碎石路在雨幕中緩緩停下,車門無聲的打開,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傘邊便伸了過來,一位年輕的男子面帶微笑的看著我:“知先生,我是管家程安。”

我沖他笑了笑,緩步下車。

他領著我一邊同我介紹:“您的房間在二層的東側。”

“好。”我點了點頭,古堡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沈重的悶響。

程安引著我走上旋轉樓梯,鐵藝欄桿上纏繞著科技制品的仿真藤蔓,隨著我們的經過偶爾閃爍著綠色的光。

“這是您的房間。”程安駐足停下,推開雕花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橙木鄉和潮濕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擡眼望去,不遠處壁爐裏的火焰實時跳動著,但看不見半點煙塵,最近了看才發現是全息投影的虛擬火焰。

管家已經退出了房間,我的行李被整起的擺放著,我走到窗邊,雨水順著玻璃窗蜿蜒成河。我微微嘆了口氣,脫下被水汽打濕的衣服,轉身走進浴室洗漱。

浴室的水汽還未消散,我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出去,整個人楞在了原地,趙鶴州不知道何時坐在了覆古絲絨沙發上長腿交疊,外套已經脫下,只穿著貼身的白襯衫。

壁爐的虛擬火焰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動著,我心下一驚目光落在了他修長手指間轉動的註射器。

“過來。”簡單的兩個字,卻但這冰錐刺骨般的寒氣。

殘留在發絲上的水珠貼著我的面頰落下,在羊毛地毯上暈開了深色的痕跡。我赤腳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我感覺到他的不悅,仿佛是一種領地所有者被入侵領地所產生的怒火。

在他還未開口之前我選擇先行解釋:“我沒打算用,是衛……”

趙鶴州無視了我的話,他微微瞇著眼睛猛地起身,逼近我的時候帶著濃郁的檀木香,他沒有控制他的信息素……我下意識的後退,感覺到信息素像是實物一般纏繞住我的脖頸,像是下一秒就要用力。

我緩緩後退最後貼著墻壁無處可去,冰冷的註射器貼上我的喉結,最後停在腺體的位置,我意識到他想做什麽,顫抖著聲音開口:“不要……”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眸中湧動的暗色,下一秒註射劑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湛藍色的液體從縫隙中流出,順著他的指節低落,同時落下的還有鮮艷的紅。

“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他的聲音比冬夜的冰淩還冷,眼底翻湧著無比滾燙的怒火,檀木香突然變得濃郁,烈的像是要要變成實體,化為無形的鎖鏈纏繞上我的四肢。

我突然想到那時候他被關在那四四方方的空間裏,他也是如今這樣兇殘的樣子。

“不是……”我急於解釋,他卻突然將我按在墻上,“天生音當。”

最後那兩個字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紮進我的心臟,“我沒有……”我顫抖著聲音為自己辯解,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他唇邊勾著無情的笑意,我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他的信息素似乎失控的溢滿了房間,憤怒像是一場暴風雪,要將我撕扯的支離破碎。

最可笑是,我竟然會有了反應……這是身體的本能,作為omega的本能。但是我清楚的明白,他現在的憤怒是alpha對所屬物被覬覦的時產生的本能憤怒,與喜歡無關,與愛更無關。

“趙鶴州……”我顫抖著去觸碰他圈住我心臟的手,“你明明不在乎我,為什麽……”

餘下的話因為我過於顫抖的身體而沒有說完,趙鶴州卻突然僵在了原地,面上所有的表情都退去,只剩下無所適從的茫然,但很快他似乎又清醒了過來,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在乎。”

他伸手捏住我的臉,冷聲道:“但被我用過的東西,別人也休想碰。”

轉身離去的背影筆直如劍,鞋底在地上那灘破碎的註射器,濺起的液體在火光下像是海水一樣藍。門關上的瞬間,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突然全部炸裂,細碎的玻璃如同窗外的雨傾斜而下……

我顫抖著身體蜷縮在原地,驚叫出聲……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心臟像是被刀一寸寸的劃開。原來最痛的不是他的冷漠,而是清楚的明白他偶爾流露出來的占有欲只是因為本能而已,就像是獅子即使懶得吃嘴邊的食物,但也不允許鬣狗靠近自己的食物。

我緩緩地倒下在滿地的狼藉中,知道窗外的雨了下來,清冷的月光撒了進來,照亮面前那灘混合著血和藥液的詭異液體。

古堡外的無人機又開始重新巡視,探照燈路過窗前,扭曲的影子落了進來,像是一個詭異的人形。我抱緊雙膝,將自己蜷縮成嬰兒的形狀。

“小予。”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微微睜開眼睛,盯著地上已經幹涸的液體,“我沒事……”

門外沈默了片刻,最後化為一聲嘆息:“太子殿下他……”他欲言又止,像是在組織語言一般:“你別太難過了……”

我輕輕地應了一聲,又聽見他說:“那你好好休息。”

“好。”我輕聲答道。

門外的人離開後,我才倔強的從地上爬起來,可膝蓋一軟結結實實點的紮進玻璃裏,我疼的輕呼一聲,強撐著站起來,破碎的玻璃渣殘留了些許在掌心裏,隨著脈搏的跳動微微發疼。

我緩步走進浴室裏,鏡子上還蒙著殘留的水汽,我下意識伸手去擦,卻在玻璃鏡上拖出舞蹈猩紅的指痕。我微微低眸換了紙巾去擦,水霧擦去後,鏡子裏才顯相處我脖子上那一圈醒目的淤青。

趙鶴州的手指留下的痕跡嚴絲合縫的扣在了喉結上方,我顫抖著輕輕觸碰,可是剛碰到皮膚便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腺體不知為何微微發燙,我下意識的嗅著空氣中存留的檀木香,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無聲的笑了起來,為什麽自己這麽的……我無法形容自己,那是一種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臣服,毫無保留的聽話。

【作者有話說】

來咯來咯!

我發現日更的話好像會錯過一些榜單T-T,其他太太好像都不日更的,大家可以接受不日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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