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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會學著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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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會學著不愛你

“我會學著不愛你。”

*

知桓大約是沒想到我這麽著急的出院,我從鄭初九那兒離開還未到家,便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你身體還沒好,怎麽能出院呢?”

“我沒事了,回來休息幾天就會好的。”我一邊下車一邊對他道,只聽見電話裏傳來一聲重重地嘆息聲,話語中帶了幾分無可奈何:“那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應了下來,隨後便掛了電話。

可站在熟悉的門前,我卻膽怯起來,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家……我用力的握住門把手,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推開了門,入眼的一切都像是昨日一般,恍然間我仿佛看到賀知州依舊坐在沙發那裏,聽著電視裏傳來的聲音。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門內,要故意嚇一嚇他,可等我走到沙發那處才明白,一切不過是幻影。我無措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打開電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我緩緩地倒在沙發上,宛如一個嬰兒一般抱緊自己。

我輕輕地嗅了嗅,空氣裏沒有一丁點信息素的味道。我自己沒有信息素,所以把賀知州變成了和我一樣沒有信息素的人。

我默默地躺了許久許久,仿佛只要再躺一會兒,賀知州就會再次出現。可我自己清楚的明白,賀知州不會回來了。我擡起頭看著放在書架上的藥瓶,那裏裝著我卑劣行徑的證明,我緩緩起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機械般的將屋內賀知州存在過的證明收拾幹凈。

如同自我催眠一樣,仿佛我這麽做,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當作這一切不過是我想象出來的夢,其實從頭到尾不過是我一個人生活而已。

我在家休息了兩日便回店裏工作,遲聞見到我倒是沒有那麽詫異,反而挑眉問道:“你家裏的事情處理完了?”

我點點頭,“嗯,處理完了。”

“你怎麽臉色這麽不好?”遲聞有些擔憂的看向我,我微微皺眉照了照鏡子,確實有些慘白,“大概是昨晚沒有睡好吧。”

“你整日悶在家裏多無聊,不如等店休我帶你出去玩?”遲聞笑著提議。

自從救下賀知州後,我再也沒有和遲聞出去過,每次他邀請我我都是找借口搪塞過去,“去哪兒玩?”

“酒吧?看展?你想去哪兒?”遲聞大概是看出了我心情不好,將選擇權交到我的手上。

“我都可以,你定吧。”我笑了笑答道,低頭繼續忙著手裏的事情。

沒有賀知州我的生活又恢覆成從前一樣,日覆一日的活著。

店休日很快就到了,遲聞同我約好了一大早便來接我去看展,之後再去用餐。快到約定時間的時候門鈴準時響了,我心中一邊嘀咕著這人居然有不遲到的時候,一邊去開門。

誰知道門一打開沒有瞧見熟悉的遲聞,反而是身形修長的宋燕庭站在門外。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他只是瞥了我一眼,沖身後的警衛揮揮手:“帶走。”

心中閃過一絲震驚,可很快我便反應過來,該來的總會來的,私藏太子是大罪,就算我是知家的人也不能被包庇的,更何況我不過是知家的一個棄子。

“我能不能先和我朋友說一聲,我怕他一會兒找不到我……”

宋燕庭玩味的笑了笑,“怎麽?想叫幫手?”

我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他,他掃了一眼身後的警衛,下一秒我便被拷上了鐐銬帶上車。

一路上我都沈默著,宋燕庭也並未詢問我什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並未花太多的時間我便被帶到了目的地,我原以為自己會被鎖進大牢裏,可下了車後我便明白自己是在宮中。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宋燕庭,卻不想他只是嫌惡的看了我一眼,解開了我手上的鐐銬,“你該慶幸,你或許還有點用處。”

我不理解他的話,但也不敢多問。很快我被人帶到了像是實驗室的某處,穿著白大褂的女alpha擡眼看了看我,她毫不避諱的湊到我面前嗅了嗅,我下意識的退後兩步,卻被她強硬的按住了手,“別動。”

我慌張的別過臉,嗅到她身上淡淡地信息素的味道,是薄荷的香氣。

“確實沒有信息素。”她毫不猶豫的撕開我的傷疤,我低垂著頭沒有說話,看到她胸前的銘牌上寫了她的名字,宋夏至,應該是宋家那個學醫的alpha,宋燕庭的堂妹。

“給他抽血。”

我無措的站在一旁,任由他們予取予求,甚至連過問和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我按著紮在手臂上的傷口,酒精棉沾染是微微的血色,像是一團被紅色夕陽染紅的雲。

“先帶他下去吧。”宋夏至的話音剛落,宋燕庭便揮揮手示意侍衛將我帶走。

“那個……是需要我做什麽嗎?”我停下腳步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不該問的別問。”宋燕庭一句話便將我堵了回來,我又低垂下頭,被人重新銬上了鐐銬。

“對omega溫柔點。”宋夏至笑著開口,她走到我面前溫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別怕,只是用你的血做個檢測。”

我怯怯的擡起頭看著她,只聽見宋燕庭又譏諷道:“他也算omega?”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我確實不能算一個omega,甚至是連beta都不如存在,宋燕庭說的也沒有錯。我默默地低垂下頭,等待著侍衛將我帶走。

我被帶到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中,我不知道他們要用我的血做什麽測試,也不清楚我要這樣被關多久,只是我原本和遲聞約好了,現在他恐怕要著急死了。

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搖醒,我定睛一瞧居然是我的母親謝瑩。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她突如其來的關懷讓我有些手足無措,我已經忘了她上一次這樣關心我是在什麽時候。

“有什麽事嗎?”我坐直了身體,警惕的看向她。

她揉了揉我的頭發,在我身旁坐下,“你不是一直喜歡太子嗎?所以你是願意的吧?”

“什麽?”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他們沒有和你說嗎?”

我搖了搖頭,只見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下一秒仿佛又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太子……他的信息素很不穩定,所以他需要你。”

需要我?趙鶴州需要我?我一時之間說不上來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的是自己還有點用處,難過的是自己也只有在有用的時候才會被想起。

“所以需要我做什麽?”

謝瑩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思索一番後附在我的耳邊,“就是需要你……”

我微微垂下眸,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所以需要我陪他尚創是嗎?”

謝瑩聽我說的這麽直白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你不是一直喜歡太子嗎?”

“那我……是什麽身份呢?”我毫不避諱的看向謝瑩,只見她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仿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我仰起頭突然笑了出來,“所以我僅僅是作為一個床伴,在他需要我身體的時候給他提供幫助?”

“你不要說的這麽難聽。”謝瑩看著我笑了笑,“你一直喜歡太子,這樣做你也有好處,萬一你能獲得太子歡心,以後好處不是多著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絮絮叨叨的omega,毫無征兆的眼淚便落了下來,這是多麽的可笑,趙鶴州明明厭惡我至極,卻不得不和我綁定在一起。

“為什麽偏偏是我?”我在淚光中看向謝瑩,只見她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但你別擔心,反正你又不會培育孩子,就算你和太子……”她欲言又止,隨後又嘆了口氣,似乎頗為惋惜,“不過你要是能培育出孩子就好了……”

我別過頭沒有說話,趙鶴州怎麽會控制不了信息素,他不是s級的alpha嗎?如果他控制不了信息素的話……難道是那些藥物的後遺癥嗎?

“你好好想想,這件事對你沒有壞處的。”謝瑩臨走前留下一句話,我默默地別過臉沒有再去看她,只要是能給知家帶來好處的事情,犧牲我又算什麽呢?

謝瑩走後沒多久,宋夏至便來了,她對我禮貌的笑了笑,溫柔的解開我手上的鐐銬,“你別害怕。”

我擡起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只見她挪著椅子坐在我面前,笑著說:“太子失蹤這段時間一直和你在一起吧?”

我別過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想必他們應該也調查清楚了。

“太子的信息素有些失控,你知道一個s級的alpha如果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造成的影響會有多大的。”

“他失蹤的這段時間應該被你用過藥吧?”

我微微有些詫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只見她沖我笑了笑,歪著頭道:“你放心,我並沒有上報這件事情。”

我默默地看向她,誰知道她卻擺擺手,“你不用感激我,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害了你,如果上報上去你該知道你面臨的將是什麽。”

我垂下眼眸,所以他現在失控都是我造成的嗎?

“你不用管具體是因為什麽,但是他現在的信息素只能接受你,這是一種本能,如果是其他人會有排異反應,所以現在只有你能救他。”

“救他?”

“是的。”宋夏至點點頭,“如果他的信息素一直失控那麽他可能會因為信息素枯竭而死,如果他一直強行控制,那麽他可能爆體而亡……你想要他哪種死法?”

我看著宋夏至唇邊玩味的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趙鶴州現在變成這樣和我有關……如果我不對他用那些藥,他怎麽會連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是我種下的因,現在要我來親自了結掉結出的果。我一直渴望和他在一起,渴望他愛我,可如今我只能作為一個‘物件’一般,來發揮自己的作用。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我要救他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他的,就如同那個雨夜一樣,即使丟掉性命我也會救他。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當初想這個設定的時候覺得好帶感的,可以有很有肉做,但是……大家後面自己腦補吧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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