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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更想要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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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更想要她的心

文鈺和葉一諾留在酒店又住了一晚, 葉一諾抱著手機和竇朗聊得火熱,她倆睡得這麽近,明明昨晚還你爬我床上我爬你床上地胡鬧, 今晚就已經楚河漢界切得分明。文鈺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裏, 不然這張床就是竇朗的了。

他們才認識幾天,怎麽就跟按了快進鍵一樣。

隔天上午,文鈺和葉一諾坐高鐵回家。高鐵站裏, 竇朗來送她們。葉一諾和竇朗正處在不經意地肢體接觸一下就會很興奮的初級階段,她們離開前,葉一諾擁抱了一下竇朗。坐上了高鐵, 葉一諾對文鈺說:“抱過他了, 離睡了他還會遠嗎?”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戀愛觀察, 文鈺已經習慣了葉一諾色瞇瞇的樣子,平靜地對她說:“你小心一點, 他好像是認真的。”

葉一諾哼哼地說:“你怎麽知道我就不認真了?”

文鈺搬出證據:“你一心只想睡他。”

葉一諾有理有據地說:“喜歡一個人才會想和他睡覺啊, 你自己想想, 你對著一個不愛的人, 你啃得下去躺得下去?相反, 對著你很愛的人,你就會情不自禁地和他抱抱親親睡睡, 這是一個正常人類的正常生理反應。”

文鈺:“……”

可以的。但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大聲, 周圍的人又看過來了。

接下來葉一諾就沒和文鈺說什麽話了,她忙著和剛分開就想得不行的竇朗聊微信。文鈺也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她的新號沒幾個人知道, 新微信裏也空空蕩蕩。昨天新加了一個男性朋友,此刻正靜靜躺在她聊天列表的第一位。

她刷著朋友圈打發時間,許硯山的繪畫照和機車照高頻出現在她的視野, 她還刷到了自己的風景照和自拍照——她穿著橙色救生衣在情人湖上泛舟。許硯山給她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並且評論:這是情人湖。你和情人一起去了?

文鈺那時候一邊看著葉一諾和竇朗坐在一塊兒難舍難分,一邊頂著一張吃飽了狗糧的臉回覆許硯山:我和別的情人們一起去的。許硯山懂了,又回覆了她一個偷笑的小黃臉表情。

現在這條朋友圈又多了潘羨臣的評論:你好,在嗎?請你以後帶上我。他在嘲諷她給他發的好友申請信息,文鈺沒理他。

下了高鐵,文鈺和葉一諾分開各自回家。文鈺打了出租車直接去了媽媽的別墅。這幾天出門,阿斯蘭沒人照顧,她只好先把狗兒子送到虞仙蕓那裏去,請媽媽幫她養個幾天。

媽媽是有養小動物的經驗的,很早很早的時候,媽媽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在外公外婆家裏養過中華田園貓和中華田園狗。後來文鈺上小學一年級,媽媽從好友家裏帶回來一只小貍花貓,剛斷奶不久,會伸出小貓爪向人開花。

文鈺喜歡得不得了,上課的時候還心心念念著要回去給小奶貓餵小魚幹吃。但後來小貍花貓被爸爸拎著後頸肉丟出別墅了,原因是小奶貓奔去小花園拉屎的途中沒控制住自己,把屎拉在了地板上。

現在文鈺長大了,工作了,經濟獨立了,她不會任由其他人隨意把自己的小寵物丟掉。她帶走阿斯蘭的那一天就想好了,她會一直陪著阿斯蘭長大變老直至死亡。

回來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狗。就像剛有了寶寶的媽媽一樣,幾天沒見到狗兒子,還怪想念的。文鈺就當阿斯蘭在媽媽這兒上幼兒園,現在放學了,文鈺媽媽要把阿斯蘭兒子接回家去。

進了別墅,家裏沒人也沒狗。文鈺給媽媽打電話,電話裏媽媽氣喘籲籲地說:“我們在外面遛狗呢!”

文鈺等得無聊,出了別墅門。不遠處向她走來兩人一狗,媽媽被阿斯蘭遛得滿頭是汗,這時候正累得直叉腰。牽狗的另有其人。不過文鈺現在已經不覺得吃驚了,潘羨臣出現在她生活裏的頻率實在太高了,她已經免疫了。

等他們都走到文鈺面前,阿斯蘭第一個興奮地撲上來,文鈺蹲下來去抱狗。阿斯蘭的尾巴搖得快重影了,濕潤的大舌頭伸出來舔啊舔啊,文鈺的臉上被舔得都是口水。她站起來,不讓阿斯蘭再往她臉上塗口水,阿斯蘭也站起來,變成豎起來的長長一條,兩條前爪緊緊地扒在文鈺的褲子上。

媽媽嫌棄地看著阿斯蘭說:“這個狗東西好黏人啊!”

文鈺護短:“不準說我兒子壞話。”

“有了兒子忘了娘?”媽媽一邊說一邊看著文鈺的臉,文鈺玩完一通回來面色紅潤,精神狀態良好,媽媽也跟著高興起來,繼續說道,“接下來還打算去哪裏玩啊?需要錢和媽媽說,媽媽轉給你。出去玩開心點,你開心媽媽就開心。”

文鈺笑了笑。有外人在場,媽媽不會和她提起爸爸的事,也不會提起任何有關家庭的糟糕的事。文鈺也完全不想現在問媽媽這些事,媽媽指了指旁邊的潘羨臣,對文鈺說:“小鈺,這個小潘說他和你同一個單位的,是你的同事。剛剛我在遛狗的時候碰到他的。”

文鈺看向潘羨臣,打招呼道:“潘總,這麽巧啊?”

“啊?潘總?”媽媽疑惑地眨眨眼睛,明白過來,“不是同事啊?是領導。潘總你好,我家小鈺平時多謝你照顧和提攜了。”

“阿姨叫我小潘就行。”潘羨臣說,“阿姨放心,我很喜歡文鈺,工作上我會關照她的。”

文鈺無語地看了潘羨臣一眼,潘羨臣笑瞇瞇的,對著她挑了下眉。

媽媽完全沒註意到他們之間這些小動作,也沒聽出潘羨臣的言外之意,她只感覺潘總好像是個很平易近人的領導,看起來很好說話,一點也沒有領導的架子,跟著這樣的領導,她家小鈺有福了。

媽媽指著前面的別墅說:“潘總,這個就是我家。方便的話,進來吃頓午飯。家裏有好多新鮮的菜,都是我早上剛買的。你剛剛還幫我遛狗了。這狗真能跑,辛苦你了。”

阿斯蘭汪汪叫了兩聲,狗繩在文鈺手裏,它跑不遠,只能在原地打轉。看他精力充沛的樣子,像是還沒跑夠。

文鈺蹲下來,揉了揉阿斯蘭的狗頭,笑著問它:“阿斯蘭,是不是還想出去遛遛?媽媽親自帶你去好不好?”

阿斯蘭又汪汪兩聲。

文鈺起身,和媽媽說:“媽媽,我帶它出去走一圈。”

阿斯蘭很興奮地跟在文鈺身邊,走了沒幾米,阿斯蘭就沖到文鈺前面去了。一股巨大的牽引力帶著文鈺往前跑,文鈺被阿斯蘭扯得身體後仰。

“兒子你慢點!”文鈺跟在阿斯蘭屁股後面喊。

潘羨臣幫她扯住狗繩,阿斯蘭感受到後面忽然冒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一下子被扯了回去。它回頭看了看潘羨臣,又是這個力氣好大的男人!剛剛就是他一直拽它,限制它的發揮!阿斯蘭無語地沖著潘羨臣汪汪兩聲。

潘羨臣才懶得和狗計較,他一邊扯狗繩,一邊笑著和文鈺說:“這就當媽媽了?”

文鈺滿心歡喜地看著狗子蹦蹦跳跳,說:“我和阿斯蘭的感情你不會懂的。”

“你才認識它幾天?”潘羨臣回憶了一下,說了一個日期,正是文鈺買狗的日子,他說,“短短幾天就感情很深了?你對狗怎麽比對人好。”

“你怎麽知道的?”文鈺馬上反問,很快想到寧鎧和胡晶晶,明白了,是寧鎧和潘羨臣說的。

“寧鎧他們買了一只比熊,傻兮兮的,偷吃了胡晶晶的零食被發現了,就躺在地上裝死。你的邊牧智商高。”潘羨臣說,“下次要不要帶著阿斯蘭去寧鎧家玩玩?狗也需要社交交朋友。”

“交傻兮兮的朋友?”文鈺問。

潘羨臣哈哈大笑:“阿斯蘭會智商碾壓,這還不好?說不定它很樂意呢。”

文鈺切了一聲,說:“我家的教育理念是平等地交朋友和交平等的朋友,我才不會讓兒子用智商去碾壓別人呢。”

潘羨臣指著阿斯蘭:“我的教育理念是不要隨便替孩子做決定。你要不現在問問你兒子的意見?”

文鈺白了他一眼,又在他的註視下蹲下來,抱著阿斯蘭的脖子,在阿斯蘭耳邊惡魔低語:“阿斯蘭,你想和笨比熊交朋友嗎?想嗎?什麽?不想?好吧,媽媽尊重你的意見。”

她起身,對著潘羨臣攤了攤手。

潘羨臣笑了下,也蹲下來,學著文鈺的樣子,撫摸著阿斯蘭的頭,說:“你媽媽剛剛在胡言亂語,我們交朋友不分高低貴賤,有時間爸爸就帶你去寧鎧叔叔家認識一下笨比熊,好不好?嗯?什麽?好的?兒子真乖!”

文鈺抱著手臂說:“你什麽時候成阿斯蘭爸爸了?”

潘羨臣說:“阿斯蘭都沒有意見,你有什麽意見?”

阿斯蘭瞪著眼睛看著爸媽:“……”

狗又遛了半小時,終於沒力氣了,文鈺牽著阿斯蘭回別墅,她不打算留下來吃午飯,剛剛遛完狗時也已經把潘羨臣打發走,現在她回來和媽媽說了聲再見,就帶著阿斯蘭回自己家了。

她開始計劃接下來要去哪裏玩。她打算自駕,帶上阿斯蘭,開著車走到哪裏算哪裏,和狗兒子一起見世面。說幹就幹是她一直想做的事,在家簡單吃了一頓午飯,她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帶上阿斯蘭出發了。

上了高速,望著車兩旁唰唰劃過的千篇一律的景色,文鈺的心很寧靜,仿佛這條路一直這麽開下去,永遠沒有盡頭也很好。很快,她出城了,很快,又進了下一座城。

這是一座文鈺從沒來過的城,中學時寫作文,同學們寫爬山、寫攀登、寫征服了自己的懦弱和膽怯後登上頂峰的驕傲。這個城市裏的這座山就是同學們編作文的常用素材,文鈺只在電視的旅游宣傳片裏見過它,現在她親腳踏上了這座山的土地。

山好有名,吸引了許多登山客。文鈺在山腳的時候碰到一個賣拐杖的人,極力推銷著自己的拐杖。文鈺擺手說不用了,她要靠自己的雙腳爬上山頂,拐杖哥就笑她:“像你這麽嘴硬的人,我今天碰到了三個。”

文鈺看著他:“……”

拐杖哥指了指旁邊的隊伍,說:“你以為你是他們?這座山,就連他們都爬得腿要軟。”

文鈺往旁邊一看,訓練有素的武警隊伍正整裝待發。隊伍裏各個都是年輕力壯的男性,統一的制服擼起了袖口,露出簡潔利索的手臂線條,他們周圍圍了一圈來登山的女性,有滋哇亂叫的女大學生,也有背著手在身後的中年大媽。

“怎麽樣?我們的武警很帥吧?左邊已婚,右邊是未婚的。你看上哪個就去要微信。”拐杖哥笑嘻嘻地對文鈺說。

文鈺回頭看著拐杖哥:“那我要了微信是不是可以讓他扶我上山?”

“當然啦!武警哥哥這麽有力氣,讓他抱你上山都行。”

“那我還要不要買你的拐杖?”

“……”

拐杖哥抽了抽嘴角,被文鈺堵得說不出話。

文鈺不逗他了,準備掃碼付錢:“給我拿一根拐杖。”

拿上拐杖,一人一狗就出發了。

一開始,文鈺和武警隊伍並排爬山,武警們都來看她的狗,有幾個還趁她不註意偷摸了兩把,阿斯蘭一路上受到的關註比它媽媽多多了。緊接著,文鈺漸漸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落在了武警隊伍的後半段。再然後,她的拐杖腳呲兒毛了,阿斯蘭也累了。繼續往後,文鈺擡頭已經看不見武警隊伍的屁股了,阿斯蘭累得跟狗一樣,文鈺累得跟阿斯蘭一樣。

周圍的登山客沒比她和狗好多少,一個個都跟鬧饑荒大遷徙似的,弓著背低著頭,走出了乞丐的氣勢。

不行了,這才爬了一半不到。文鈺和阿斯蘭坐在臺階上休息,現在上不去也下不去,處在中間好為難。文鈺汗流浹背地看著狗,狗吐著舌頭看著她。

這時一張二維碼伸到她面前,文鈺擡頭看,理著寸頭的年輕男人對她說:“陪爬300元,保證你登頂,要不要?”

文鈺:“……”

這座山登山客好多,推銷東西的也好多。

文鈺說:“我都快爬到了,你還300元,這麽貴。”

“我不是一般的陪爬。”

“你哪裏不一般了?”

寸頭男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她:“我以前當兵的,剛剛的武警看到沒?我不比他們差。而且我長得帥,陪爬的時候還可以陪聊。”

文鈺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身材和長相,確實不賴。

“那也有點貴。畢竟我也長得美,陪聊你又不吃虧。”文鈺一邊捶腿一邊說。

寸頭男也打量了一下文鈺,身高坐著看不太出來,但身材和長相確實也很頂。他陪爬的顧客也是要經過挑選的,像文鈺這樣年輕好看的女性就是他的首選。

“那你說多少錢嘛?”寸頭男退讓道。

文鈺砍他:“一百。”

寸頭男:“……”

真狠。

寸頭男咬了咬牙,同意了。接著就掃碼付款。然後寸頭男扶著文鈺站起來,問:“要不要我幫你牽狗?”

“要。”

“那加五十。”

“……”

文鈺氣喘籲籲地看著寸頭男,沒想到在這兒被擺一道。她正猶豫著,手機響了起來。

潘羨臣給她打了視頻電話,接通後,潘羨臣先無語了一陣,然後才說:“你怎麽回事?每次我一睜眼你就又走了。你又幹什麽去了?”

“我在爬山。”文鈺舉著手機移動了一下,讓潘羨臣能看到這邊山上的好風景。

寸頭男看了一眼文鈺的手機屏幕,和潘羨臣的視線對上了。潘羨臣問:“你邊上那男的是誰啊?他看你手機。”

文鈺把手機對準寸頭男:“我找的陪爬。”

潘羨臣都想笑了,爬個山還要找個男人陪爬,她這日子過得確實太滋潤了。又是許硯山又是這個陪爬,她身邊男的怎麽這麽多,一刻都不消停。

潘羨臣板著臉問:“陪爬多少錢啊?”

文鈺答:“一百五。”

寸頭男看了文鈺一眼,剛剛漲價成功了?他勾著嘴角,悄悄笑了一下。

潘羨臣笑不出來,看著文鈺和陪爬在手機的那邊站在一起,而他在手機的這邊手也伸不進屏幕,心裏好焦躁。文鈺寧願付一百五,也想不到他,他是免費的。

掛了視頻通話,潘羨臣找寧鎧訴苦。寧鎧不僅不安慰,還要挖苦:“她現在就是一陣自由的風,你還想抓到風?”

“你能不能說點我愛聽的?”

“行。烈女怕纏郎,你就纏她,拼命纏她。”寧鎧出餿主意,“要不你也請假,她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她好像不吃這一套。她沒退婚前我就是這麽對她的,她不上鉤。”潘羨臣說,“而且她說她想自己去度過這三個月,完成一些事,我尊重她的想法。”

“那你等她回來在一塊兒的時候,制造一些肢體接觸的機會。”寧鎧又出餿主意,“男的會想那事兒,女的也會想。”

“以前這麽幹過,把她推遠了。現在我不敢。我不止想得到她的身體,更想要她的心。”

寧鎧:“……”

這不行那不行的。

“行。你倆純愛吧,我什麽也不說了。”寧鎧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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