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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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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神經!

溫於這幾天是回父母家住的。最近公司在搞大項目, 他工作強度很大,回父母家,吃的方面就不用愁了。他媽給家裏兩個男人做了一輩子的飯, 做得心甘情願。現在兒子這麽出息, 他們二老也準備頤養天年了。

溫於工作穩定,工資也很高,這方面從不需要父母操心。他的父母現在只擔心溫於的婚事。

盡管溫於很少和父母溝通感情方面的事, 但父母畢竟多活了二十多年,自己的兒子,哪兒能看不出不對勁呢?溫於父母在飯桌上對視了一眼, 由溫於的媽媽先說話:“溫於啊, 你最近和文鈺怎麽樣啦?她這幾天出去培訓了是不是?那你們不是又很多天見不到面啦?”

溫於只管自己吃飯, 對於媽媽的噓寒問暖,只簡單“嗯”了一聲。

媽媽又說:“你和文鈺是不是吵架了?”

溫於回:“沒有。”

怎麽沒有?溫於媽媽又和爸爸對視了一眼, 心裏有自己的猜測。從哪天開始的呢?具體不記得了, 但印象中已經很多天了, 溫於要不回他們這兒住, 要不就住公司宿舍, 和文鈺的那個家,不知道有多久沒去過了。

溫於父母很擔心, 生怕兒子和文鈺吵架, 自己的兒子是好脾氣,他們都知道。文鈺那個姑娘看起來好說話, 但其實心裏很有自己的主意, 不過從不說出來。溫於媽媽覺得這樣的女人心思重,很不好拿捏。溫於從小到大都沒叛逆過,感情經歷也非常簡單, 媽媽怕他被文鈺吃死了。

溫於爸爸說話比媽媽直接些,他一邊嘬著白酒,一邊對溫於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溫於筷子停下了,好笑地看著父親:“婚都沒結,生什麽孩子?”

媽媽這時候插嘴道:“反正你們遲早要結婚的,早點生又有什麽關系?”她黑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和溫於爸眼神交流著,終於,把早就和溫於爸商量好的話說給溫於聽——

“文鈺家條件比我們家好,這點我們是承認的。文鈺這樣的女人吧,家裏有錢,自己又有好工作,長得也好看,眼光肯定很高的。別看她現在是你的人,你就掉以輕心啦,要把一個女人捆住,還是得讓她懷孕生孩子。”

溫於爸爸接話:“你媽媽說得沒錯。所以我們兩個問你,你是不是和文鈺吵架了,都不和文鈺睡一起了。”

媽媽說:“等文鈺培訓回來,你去和文鈺服個軟嘛!女人都是很好哄的。”

溫於說:“我沒和她吵架。”

“吵不吵架無所謂了,重點是你得和文鈺住在一起。”媽媽繼續洗腦,“你們年輕人吃飯不是很講情調的嗎?晚飯的時候喝點紅酒啊,小酒一喝,氛圍就來了嘛。接下來要做什麽事都是順理成章的。”

“……”

溫於繼續夾菜吃飯,沒回答。他爸爸看不慣他這什麽都不說的樣子,爸爸媽媽說話也愛理不理,把他培養這麽大,翅膀終於硬了?爸爸語氣不好地說道:“是你不願意還是文鈺不願意?”

媽媽也看向溫於。溫於煩躁地皺了皺眉。看兒子這副樣子,媽媽猜出來了,於是又給溫於出主意:“文鈺不想也有辦法解決的呀,剛剛不是和你說了可以喝酒嘛,你多讓文鈺喝幾杯,喝醉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女人力氣本來就沒男人大,你趕緊讓她懷孕,女人肚子大了,就不會再多想別的事了。”

爸爸媽媽目光炯炯地看向溫於,他們覺得自己說的話好有道理,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溫於還是皺眉,皺得比剛才還緊。他當然知道用蠻力的話,文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灌醉、上床也是輕而易舉。他的父母想出這種招數是因為他們讀書不多,沒文化,總想著要讓女人懷孩子傳宗接代。溫於有計劃要結婚、生孩子,但他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女人就範。

“等文鈺回來再說吧。”溫於知道和父母沒法講道理,只好敷衍道,“先吃飯吧,別說這些了。”

溫於父母看出兒子不耐煩了,一時之間都不敢再說什麽。吃了沒幾口菜,媽媽還是忍不住,勸他:“那你和文鈺的婚事總是好說的吧?結婚照拍不拍、哪裏拍,婚紗訂好了沒有……這麽多事呢,你不和文鈺商量一下嗎?”

溫於:“……”

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溫於焦躁地說:“知道了!一會兒我就給文鈺打電話!和她商量!”

溫於電話打來的時候,文鈺已換好正裝前往宴會廳。她從海邊回來,快速地洗了個澡。宴會廳裏冷氣很足,她在襯衫外面又穿了長袖西裝外套,半身一步裙緊緊裹住她的臀部和大腿。她不習慣穿絲襪,光腳穿進高跟鞋裏。

宴會廳外的拐角,文鈺接起溫於的電話。他問她訂婚紗、婚紗照之類的事。在這座極具風情的海濱小城,文鈺幾乎忘了溫於的存在,更別提什麽婚紗和婚紗照了。溫於的這個電話如一記重錘,把她狠狠釘死在逃不掉的地牢裏。

她靠著墻,敷衍地回答著溫於的話。她的情緒陷入了極度的低迷、無望之中,根本沒看到潘羨臣已經一步步向她走來。

直到眼前的燈光被人擋住,她才忽然擡頭看到潘羨臣鐵青的臉。

“我一直在等你。”潘羨臣死死盯著文鈺,說。

文鈺指了指自己的手機,似乎是在告訴他她正在打電話。

“在和誰打電話?”潘羨臣當看不到她的示意,明知故問道。

“……”

文鈺聽著電話另一頭人的說話,沒回潘羨臣的話。

潘羨臣冷冷地看著文鈺,真想把她的手機奪過來一把扔了。他克制著自己,但目光卻十分具有侵略性地掃過文鈺的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

獵物在被捕獵的前一刻,總能察覺到那一剎那的危機。

文鈺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她下意識地擰了擰眉。潘羨臣的手掐上來,像鐵銬一樣卡住她的臉和下巴,左手卻像羽毛一樣輕柔,一寸寸地撫摸著她的嘴唇。她想起了清吧裏的第一次吻。

剎那間,潘羨臣的影子如天如地如整個世界般把她包裹,他咬上來前說:“很久沒和你接吻了,我很懷念……”

文鈺被他堵住,發不出聲音。

電話處於接通狀態。

文鈺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熟悉的男人氣味排山倒海般撲來。如攪碎一盤水晶糕,如揉搓一團橡皮泥,如吮吸一根冰棍,如在剛剛那一片深海裏兇猛地拍打……他們不斷地發出這種聲音。

文鈺睜開眼,看到潘羨臣閉著眼。盡管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她卻好像能完全感知他的情緒。他的暴怒、他的嫉妒、他的難堪、他的不顧一切……隨著他的步步緊逼,文鈺心裏仿佛也燃燒起了這些覆雜的情緒。她在生氣,她在震驚,她在傷心,她在難堪。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始終沒法把他推開。他就像銅墻鐵壁一樣堅硬和勢不可擋。文鈺狠了狠心,用牙咬了下去。瞬間,兩個人的嘴裏彌漫開一股熾熱的鐵銹味。

潘羨臣終於松開了她。

文鈺得空喘息,把電話掛斷,然後難以置信地望著潘羨臣,聲音都啞了:“潘老師,我想請教你,你這是在做什麽?”

潘羨臣隨意地抹了一把嘴,大拇指上留下淺淺的血跡,他無所謂地笑笑,說:“看不出來嗎?很明顯啊,我在告訴你電話裏的那個男的,你是我的。”

“……”

文鈺無言地看著他,情緒像一把火一樣劇烈燃燒。她瞪著眼,皺著眉,匪夷所思地問他:“你知道我在和誰打電話?”

他承認:“對。”

“你是故意的?”

他繼續:“對。”

“……”

文鈺此刻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混亂一片的狀態接下去該怎麽辦,她的胸膛此時還因為剛剛那場激吻而劇烈地起伏著,半晌,她只能惡狠狠地罵他一句:“神經!”

“神經?”潘羨臣氣得笑了,他再次捏住文鈺的下巴,同樣惡狠狠地回敬,“那也是被你逼的!”

溫於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文鈺低頭看到,想轉身換個地方去接。潘羨臣一把鉗住她的手腕,使她頓時感到一陣銳痛。她的這只手要拿住手機都變得不容易,根本沒法劃開接聽鍵。

文鈺用另一只空著的手去推他,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她兩只手並在一起,捏在自己的手心裏。她像個犯人一樣被他捆住了手腕。文鈺羞恥極了,她想逃跑,但她的力量實在渺小,不管她怎麽往遠處挪,潘羨臣總能輕輕松松地把她扯回來。她覺得自己像只老鼠一樣被貓逗弄,是貓進食前的樂趣,是鼠臨死前的屈辱。

或許是覺得她太不安分,潘羨臣稍一用力,幹脆把她推向墻壁。她的手被他抓著高舉過頭,她的手機鈴聲在他們的頭頂不斷地響著。

潘羨臣用膝蓋頂住文鈺,威脅她說:“你接,我就吻你。”

“……”

文鈺的手痛得她說不出話來,生理性的、委屈的、恥辱的淚水充滿了眼眶。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很沒安全感,她想現在的自己一定很難看。

“你哭什麽?”潘羨臣說,“你不接電話嗎?接啊。反正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手機鈴聲斷了。

文鈺的眼眶盛不住盈滿的淚,嘩啦啦如洩洪口一般一股腦湧了出來。

遠處有人在講話。漸漸地,仿佛有人在靠近。晚宴的主持人走了過來,找到潘羨臣說:“潘總,你怎麽在這裏,我找你好久。很快就是領導致辭環節,你快點進去吧!”

“好,我知道了。馬上來。”

主持人奇怪地看了一眼潘羨臣的身後,那裏好像躲著一個人。但潘羨臣高大的身軀擋在眼前,明顯是不讓他窺探的意思。主持人只好裝作什麽也沒看見,滿腹狐疑地走回宴會廳。

文鈺趁這個時候撒腿就跑,潘羨臣回身,只看見她踩著高跟鞋倉皇逃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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