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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這算哪門子看病?!(周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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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這算哪門子看病?!(周哥福利)

周霭那句直白又尖銳的反問精準地刺破了儲意試圖維持的所有平靜和借口。

儲意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避開了周霭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甚至無法回答“是”或“不是”,因為連他自己都理不清那覆雜晦暗的心緒。

儲意依舊保持著沈默,但手指卻有意識地蜷縮著。

盡管在給周霭修圖時,他已經刻意摒棄了自己慣用的,以往在那個名為“π”的站子賬號裏留下的鮮明風格,盡量只做基礎調整,凸顯環境而非人物本身……

但他心裏面依然有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心慌。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粉絲的眼睛更是毒辣得可怕。

他心裏總是隱隱不安,總覺得,只要這組照片一發出去,哪怕只有一絲絲細微的構圖習慣、光影偏好。甚至是某種難以言喻的“視角”被捕捉到,都可能被抽絲剝繭,與他過去那些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作品聯系起來。

那種被暴露在聚光燈下、所有秘密無所遁形的恐懼,遠超過周霭此刻的不爽帶來的壓力。

儲意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的商量意味:“周老師,要不……你發朋友圈?微博……還是算了吧?”

“不行。”周霭拒絕得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他盯著儲意微微閃爍的眼神和那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心中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語氣更加堅決,“我就要發微博。”

儲意感到一陣無力。他覺得自己已經在給周霭這個發瘋“小狗”極力順毛了,甚至破例坐在旁邊給他修完了圖。

但是這個太子爺依舊是一如既往的——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他看著周霭那副“我就要發而且我已經得到官方批準了你還能奈我何”的倔強模樣,太陽穴都開始隱隱作痛。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陷入僵持。一個鐵了心要發,一個絞盡腦汁想阻止,卻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腳的理由。

就在儲意搜腸刮肚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周霭忽然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一種更深層次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

“儲醫生,你好像……特別害怕我把這些照片發到微博上?”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儲意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為什麽?”

“是怕拍得不好,被我粉絲罵?”

周霭故意曲解,慢條斯理地分析,“不會,揚哥都說好。那是怕……被別人看到?被誰看到?”

他每問一句,身體就向前傾一分,壓迫感層層遞進。

“還是說,”周霭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這些照片……有什麽不能見光的秘密?比如——拍它們的人?”

儲意的呼吸驟然一窒,瞳孔細微地顫動了一下。盡管他極力控制,但那瞬間的本能反應還是未能完全掩飾。

周霭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破綻。

他心裏那股因為被“區別對待”而燃起的火氣,忽然間就轉變成了另一種更濃烈更興奮的情緒。

那是一種接近真相、揭開謎底的奇妙感覺。

但對比起撥開迷霧了解事情的真相,周霭覺得自己真正想知道的,想了解的其實是儲意這個人。

他真正想要撥開的其實是儲意身上那團自我籠罩的迷霧。

兩人的氣氛罕見的讓周霭占據了上風。

周霭的身體不斷前傾,壓迫感鋪天蓋地的籠罩過來,接連的逼問和不斷靠近的身體都讓儲意吃不消。

在這樣靜默的安靜氣氛裏,周霭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儲意的臉,試圖找出更多的破綻。

一秒,兩秒.......

看著儲意強作鎮定卻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周霭終於不再逼問,而是慢悠悠地直起身,拿起手機,手指開始在屏幕上操作。

“算了,不發就不發吧。”他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個不依不饒的人不是他一樣。

儲意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敢相信周霭怎麽突然變的這麽好說話。

然而,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

只見周霭熟練地登錄微博,手指飛快地編輯內容,嘴裏還漫不經心似的念叨:“那我就發點別的……嗯,發這張好了。配文寫點什麽好呢?”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麽絕妙的主意,嘴角勾起一個惡劣又迷人的弧度,擡眼看向臉色瞬間又繃緊的儲意,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

“就寫——‘謝謝儲醫生幫忙拍的照片,技術超讚![心]’……哦對了,還得記得@你,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真的開始在@框裏輸入“儲意”兩個字!

“不行!”儲意幾乎是撲過去想要搶他的手機,聲音都變了調。

周霭早有預料,敏捷地一擡手,輕松躲開,同時按下了【發送】鍵。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發送成功】的提示。

“哎呀,手滑,發出去了。”周霭眨眨眼,臉上毫無歉意,只有計謀得逞的狡黠和愉悅。

“這下,不用發原圖,大家也知道是你拍的了。”

“儲老師,你說,這下該怎麽辦呢?”

儲意的心猛地提了一下,緊張地看向周霭,似乎想從他臉上判斷出到底發了哪一張。

周霭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手機隨意揣回兜裏,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已經關閉的電腦屏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狀似無意地問道:“儲老師攝影技術這麽好,還會這麽專業的後期,什麽時候學的?”

他說話時,下巴微微朝剛才顯示修圖界面的方向擡了擡,語氣裏帶著純粹的好奇,仿佛只是朋友間的閑聊。

照片已經發出去了,周霭微博粉絲的手速儲意是知道的,再掙紮都是徒勞的,他只能祈禱沒有人真正的去了解照片的出處。

儲意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動了一點,但因為周霭的這個第二個提問又不自覺的提高了警惕。

他一邊伸手將筆記本電腦合上,一邊隨口敷衍道:“沒什麽,讀書的時候閑著無聊,隨便學的。”語氣平淡,試圖將這件事輕描淡寫地帶過。

“隨便學學就能達到這水平?”周霭挑眉,顯然不信,但也沒深究,反而順著話頭提出了新的要求,語氣自然得仿佛理所當然,“那正好,麻煩儲老師在節目接下來的時間裏,多幫我拍拍照吧?我覺得你拍得比我團隊還好。”

儲意:“……”他完全沒料到話題會拐到這裏。

他站起身,拿起合上的筆記本,轉身走向行李箱,準備將其收起來,同時下了逐客令:“照片已經修完了,周老師可以回去了。”他的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清冷疏離,暗示談話到此結束。

然而,周霭的臉皮厚度顯然非同一般。他非但沒走,反而也跟著站了起來。

“等等,我還有個事。”周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儲意正彎腰放電腦,聞言動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地問道:“什麽事?”

話音剛落,他還沒來得及直起身,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儲意一驚,下意識想要掙脫,但那手的力道極大,不容拒絕地拉著他的手,直接按在了一個溫熱結實的胸膛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內搭布料,手下是清晰而有力的心跳節奏,砰、砰、砰地撞擊著他的掌心,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的輪廓和溫度。

儲意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地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被抓住的手腕和被迫按在對方胸口的手掌。

頃刻間,他剛剛做的所有防禦、所有戒備都被瓦解的支離破碎。

緊接著,周霭那帶著點苦惱和抱怨、卻又莫名黏糊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儲醫生,我這幾天總覺得胸悶得難受,呼吸也不暢快,你醫術高明,幫我仔細看看,這到底是怎麽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無辜又認真,仿佛真的只是在陳述病情。

但那只緊緊抓著儲意手腕、將其牢牢按在自己心口的手,是半分力氣都沒有退讓。那透過掌心傳來的快得有些過分的、擂鼓般的心跳聲,卻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截然不同的“病癥”。

儲意的手指被迫感受著那劇烈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瞬間失控,臉頰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

這……這算哪門子看病?!

儲意被掌心下那滾燙的體溫和過於劇烈的心跳震得頭皮發麻,他下意識的去抽離自己被握住的手。

但是收效甚微, 周霭的手比他足足大了一圈,輕而易舉的就將他整個手都完全覆蓋住。

兩人僵持了幾個來回,儲意都沒將手抽回來,而另一位當事人周霭仍是一副油鹽不進,一副“真心”看病的無辜摸樣。

在儲意咬著牙第五次試圖將手,從周霭手裏撤回來的時候,周霭突然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握住的那只儲意的手。

白皙修長的手背因為他無意識的用力,現在竟然泛起了大片的紅,周霭突然松了手。

離開了桎梏,儲意趕忙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都還仍不住發顫。他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職業性的冷漠來掩蓋慌亂:“你等一下,我拿聽診器聽聽。”

說完,儲意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去拿放在外面堂屋的醫藥箱。

而門外跟拍的攝影師正敬業地守在門口,鏡頭立刻對準了他,儲意側身避開,快速從醫藥箱裏找出聽診器,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狂亂的心跳,這才轉身回屋。

然而,就在他推開房門的一剎那,整個人猛地僵在了門口,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房間裏,周霭竟然已經利落地將外面的那件隱秘灰的沖鋒衣和連帶著裏面的白色短袖一起脫掉了,隨意地扔在旁邊的凳子上。

此刻他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低腰的黑色運動褲,松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清晰分明的人魚線。

整個人正隨意地坐在儲意剛才坐過的那個小木凳上,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

這個姿勢使得他腰腹間的肌肉繃緊,勾勒出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薄而結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胸膛寬闊,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皮膚是冷調的白皙,在房間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泛著釉質的光澤。

銀灰色的頭發有些淩亂,幾縷垂落在光潔的額前,與他此刻大膽又慵懶的姿態形成一種極具沖擊力的視覺反差。

周霭就那樣大大方方地、甚至帶著點挑釁意味地,看著僵在門口的儲意,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你——!”儲意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臉頰和耳朵瞬間燒得通紅,又氣又急,話都說不利索了,“你脫衣服幹什麽?!我只是用聽診器!”

儲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剛才被周霭扔在凳子上、自己那件晚上洗澡以後習慣穿的米白色針織外搭毛衣,劈頭蓋臉地就朝周霭扔了過去,試圖遮住他那片過於晃眼的裸露肌膚。

毛衣軟軟地搭在周霭頭上、肩上,遮住了部分風景,卻更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暧昧。

儲意甚至顧不上周霭,猛地轉頭看向門外。

而門外的那個盡職盡責的攝影師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福利”驚到了,鏡頭還傻傻地對準著屋內。

儲意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也顧不上什麽禮貌風度了,幾乎是粗暴地一把將還在發懵的攝影師推開少許,然後“砰”地一聲巨響,狠狠地把房門摔上、反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門外,被猛地關在外的攝影師抱著相機,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緊閉的、還在微微震顫的木門,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門內,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周霭慢條斯理地將蓋在頭上的毛衣拿下來,捏在手裏,看著背靠著門板、胸口微微起伏、臉頰緋紅、眼神裏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儲意,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儲醫生,”他晃了晃手裏的毛衣,語氣無辜又欠揍,“不是你說要聽診嗎?不脫衣服,怎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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