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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路 重回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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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路 重回人世間

……這一個個都這麽自來熟嗎?

應不染捂著胸口喘息,剛從最後一扇門出來,精力消耗的有點大,現在還沒有緩過來,頭發昏,魂體還有一種虛弱感。

應該就是這個自稱初代的人說的問題。沒想到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成功嗎?

“來坐下來歇一歇,”初代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桌子椅子,上面還像模像樣的擺著茶,伸手招呼應不染坐過來,“一般像你這種情況的,就算有別人幫助,在第一關估計就嘎了。堅持到最後很了不起。來休息一下吧,出去後又是一堆事在等著你呢。”

應不染並沒有立刻走過去,又觀察了一陣,確定這位初代沒有別的意思,才一點點挪過去。

桌子上的茶她一點都沒碰,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初代,手裏攥緊了鬼王趙清潯給她的護身符,問道:“前輩找我有事?”

“準確來說,不是我找你,而是你找到我。”初代並不介意應不染的提防,端起茶杯就是一口悶,明明是茶卻喝出酒的架勢,“嘶忘了不是酒了,酒早就被禁了,哎。”

應不染對此表示沈默,將話題轉移回正道上:“您說是我找您?”

初代點點頭,敲敲桌面:“嗯哼,怎麽說呢?因為我的一部分殘魂一直呆在這,等著有人通過,只要心懷執念,然後能通過十八扇門就能看到我。”

“而至於為什麽要留殘魂在這……是為了給後輩們一些小小的指引,關於斬天的。”

應不染眼神微瞇,不由得身體微微前傾:“您說,關於斬天?”

“人,真的可以斬天?”

初代輕笑一聲,猝不及防一指彈在應不染額頭:“這個問題,你們不是很清楚嗎?如果你們覺得不可能,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應不染被突然襲擊嚇了一跳,捂著額頭不由得往後仰了一點,嘴硬道:“也有可能是我單純想覆活呢?”

“嗤,之前我都說了,除非是心懷執念否則見不到我。在我面前不需要這麽警惕,你心裏的想法我也能‘看見’,我們就直入正題吧。”初代輕笑一聲,隨即一揮手,桌子上的茶杯又消失,緊接著是一個微縮版的下界,上方是一片雲,在雲層中,應不染看見了一個東西。

那一瞬間,恐懼感頓時包裹住她的心臟,她好像又回到了被祭獻的時候,天上的血肉睜開無數只眼睛,一張張嘴開開合合,不斷的啃食她的靈魂。

初代指著那坨肉道:“這就是引發天怒的玩意,也是天祭的最大受益者。這裏原本是天路,但你也看見了,現在被祂封上了。”

應不染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初代指著的地方,那裏被一灘血肉覆蓋著,細看還能看見蠕動。

噫,惡心。

“現在,這坨玩意是凡界的最高秩序,因此普通的手段是不能治祂於死地的。想要殺了祂,必須打通天路,讓祂不是最高位的那個。亦或者……”初代捏起那一團血肉的虛像,手猛地攥緊,“取代祂。”

“……真的有取代的方法?”應不染看著那坨爛泥,問道。

初代一攤手,搖搖頭:“很遺憾,我不知道。現在下界越來越薄弱,最開始可能有辦法,但現在恐怕不行了,除非打通天路。”

那不還是第一個方法?看來無論如何都要斬天路了。應不染摸摸下巴思索片刻,看向初代,試探道:“前輩會這麽了解,應該是有辦法吧?”

“對頭,我當初死的時候留了點後手,一是轉移到天道那的力量,存於下界但被天道保管,因此那些人與這團肉都無法取得我的力量。二,是一把遠古神劍,那是我曾經的劍 ,被我隱藏起來了。等時候到了,你會知道在哪的。”

初代起身,桌子連帶她身下的椅子全部消失。應不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跟著起身,隨她走到一團霧前。

霧慢慢散去,一扇門出現,緩緩打開。門後正是來時的路。

“從這裏出去,你便可以徹底擺脫現在的狀態了。重塑血肉,靈魂重組,鑒於你魂魄不全,很可能會出現一些記憶錯亂、迷失的情況。”初代輕輕拍拍應不染的肩膀,身形逐漸變得虛浮,“這最後一段路,我會祝你一臂之力的。”

應不染詫異的轉頭,看著初代慢慢化作光,然後融入她的身體。最後,初代的面容也漸漸清晰,在應不染瞪大的眼睛中慢慢浮現她的真容。

她看著初代嘴角上揚,聽見一聲輕笑,這一次,笑聲裏不再全是調侃與類似於開心的情緒,還夾雜著很多悲傷、不甘,以及被隱藏起來的怨念。

她沒看見初代的嘴角張合,耳邊卻響起她的聲音:“我是第一個天命體,也是每一個天命體。這所謂賜福不會隨著消亡而消逝,天地不死,天命靈魂不滅,哪怕只有一點點殘魂,也會再度重組。”

“我們是不同的人,又源於同一個人,既是天地的賜福,也是一種永恒的詛咒。”

“先前的每一個人都失敗了,但你這裏出現了變數。希望,你能帶著我們的力量,實現我們共同的願望。”

“去吧,那裏就是獨屬於你的生路。”

……

距離應不染離開生死門已經過去幾年了,這段時間鬼王趙清潯能感覺到她的生機在一點點恢覆,可是人始終不醒。

好在,應不染現在並不算是完全的活人,有一半依舊是鬼族的樣子——最顯著的特征就是那半張只有骷髏的臉,她呆在地府沒有任何影響。

不然自己還真的要愁該怎麽辦,她不能以鬼族的身份在人間呆太久,化作靈體戰鬥力又不足,不能保證可以護住她。

“唉,怎麽還不醒啊,不會醒不來了吧?別啊,我的獎勵還沒給我呢。”鬼王趙清潯一會戳一下應不染完好的那半張臉,一會戳一下,隨後就是一聲嘆息。

【趙清潯】沒等到應不染醒來,反而是等來一個不速之客。

手下的小兵敲敲門,得到允許後才用手拖著頭,將頭舉進來:“頭兒,有人來找你拉呱。”

【趙清潯】一聽當即就竄起來,氣得罵罵咧咧的:“哈?又是哪個鬼王有意見?之前都開了多少次會了?不是都同意了嗎?咋滴?有人出爾反爾啊?怎麽做鬼這麽沒誠信呢?不怕被油鍋炸嗎?”

那顆頭早已習慣【趙清潯】的突然跳腳暴躁,很是平和歡快的解釋道:“不是的頭兒,是個人類,自稱是啥子,一個算命的宗門的宗主。”

“頭兒我能在附近悄摸的看著嗎?咱還沒見過人類來。”

“天衍宗?她來這幹啥?”【趙清潯】平靜下來,摸摸下巴很是疑惑,“該不會是打著什麽壞主意?也不一定,那天她也在,應該也知道所謂天祭的真相了。”

【趙清潯】懶得繼續想下去了,揮揮手打散之前的思緒,對著那顆頭道:“成,我去看看。你不能去,替我守著她,別讓人靠近。”

“好吧頭兒,那我就在這看著了。唉,好可惜。”

【趙清潯】翻了個白眼,嘴角扯了扯,從墻上摘下面具戴上:“有什麽好可惜的?她長得跟我差不多,有啥可好奇的?走了走了,守好她,出現什麽意外我把你頭當球踢!”

小兵嚇得手裏的頭飛了一下,立刻接住捧好站定:“明白頭兒!”

【趙清潯】滿意的點點頭,一出門就看見了沈蒼梧,對此並不意外。以沈蒼梧的能力,想要算到自己在哪再輕松不過了。

“說吧,找我啥事?”【趙清潯】直接坐在院子裏的一個椅子上,示意沈蒼梧可以坐在另一個上面。

沈蒼梧也沒有客氣,她來這不是為了講客氣話的:“我來跟你談關於天怒的事情。”

【趙清潯】挑挑眉,意料之中又有一些預料之外,她以為對方會去找追風城:“哦?關於天怒?這個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那天我在場,我知道天命體在你這。況且你不是也在反天祭嗎?”沈蒼梧歪歪頭,看著鬼王的眼神中滿是疑惑。

“……”【趙清潯】懷疑對面只分析出她話語的表層意思,擺擺手決定繞過這個話題,跟直腦袋不能拐彎,“我以為你會去找追風城。”

“我找過了,但是追風城現在出了點問題,我聯系不到城主。”沈蒼梧認真道。

【趙清潯】:“……”

合著還真找了,只是不得已又來找的自己。她咳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只能從天怒本身下手:“關於天怒,你知道什麽?”

“天祭只要是個力量強的都能作為祭品,獻祭天命體只是因為參與者都可以獲得力量。”沈蒼梧道,“天祭越多,天怒降下的就越頻繁。因為天祭會擴大天之靈的力量。”

【趙清潯】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點點頭,能查到這還講出來,基本上就代表是一個戰線的了:“所以,你打算怎麽做,或者在做了什麽?”

“我殺了宗門老祖,因為她也是參與者的一員。至於要做什麽,我看到了,你們有辦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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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答辯,明天暫停一天

暫時用“【趙清潯】”表示鬼王,“趙清潯”是人間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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