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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首遇 兩人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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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首遇 兩人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應不染有一些不清楚突然發生了什麽,只看見女子手中的劍揮舞,那些幽魂便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

結束了嗎?她好像安全了?

應不染全靠憋著一口氣撐到現在,一松懈,吊著的那口氣猛地松了下來,便是直接暈過去。

在後腦勺即將接觸大地的時候,女子一把扶住了她,看著已經昏過去的應不染,眼底是一片覆雜的神色。

而那些鬼族,似乎是知道不可能從她手中把人搶走,又遁到地底消失了。

還是先回宗門吧,不知道鬼王會不會出現,此地不宜久留。女子抱起應不染,禦劍快速離開。

……

“徒兒趙清潯,拜見師尊。”趙清潯彎腰行禮,而正在伏案工作的洛望傾就像是沒看見一般,一手拿著公文,一手有節奏的敲擊桌面。

半晌後,她才擡起頭,看著仍然在彎腰行禮的趙清潯,淡淡道:“起來吧,事情辦妥了嗎?”

趙清潯起身點點頭:“人已經救回來了,就在我屋中。”

“嗯,”洛望傾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好人,別讓她離開你的院子。不知道哪個鬼王得知的消息,打斷了我們的計劃。盡量穩住她,就算有什麽不滿也忍著,等祭獻完成後我會賠償你。退下吧。”

趙清潯再度行禮:“是,徒兒知道。”她又看了眼洛望傾,忍不住問道:“師尊,真的要讓活人獻祭嗎?天命真的不能改嗎?”

洛望傾的動作停頓下來,擡頭看她,微微蹙眉,臉上寫著不滿:“你是對她產生了惻隱之心嗎?”

趙清潯張張嘴,想要辯解什麽,但最終沒有說出口,低頭應道:“是,徒兒有一些於心不忍。她本該家庭和睦平安長大的,而不是像這樣顛沛流離……”

“砰!”

洛望傾陰沈著臉,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趙清潯的話,冷冷的說道:“記住你的身份,收起那無用的同情心。你只需要完成我給你的任務就可以了。”

“這樣的話,別再讓我聽見第二次。不然我會換一個人把她鎖起來。”

“……是,徒兒知錯了。”趙清潯低頭應道,慢慢退出房屋。

……

可能是被這種生死片刻觸動了過去的傷痕,昏過去後的應不染好像看見了曾經。

她看見一個個愛著她的人、一個個她愛的人被奪去生命,她只能在驅逐中不斷逃命。

所以當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時,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做夢。

身下是柔軟的床,蓋在身上的被子摸上去就感覺很高級的樣子。

她還是第一次摸到這樣的布,身上的衣服也是這種感覺的料子,很舒服。

應不染又閉上了眼睛,請讓這場夢持久一些。

半晌後應不染再度睜開眼,還是之前的房間,好像並不是夢?她掐了自己一下,疼的齜牙咧嘴的。

真的不是夢!

“之前是……好像是被人救下了?”應不染揉揉自己的額頭,現在還有一點暈乎乎的感覺,這一擡手,又看見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

身上的傷也都被包紮起來了?

應不染感覺現在還是沒什麽可以動的力氣,只能簡單的動一下,感覺到很多地方都被綁上繃帶,身上還有淡淡的藥味。

她竟然被人救了而不是趕出去?

“醒了?”一個清冷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應不染偏頭看去,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推門進入。

她的衣服……好像是當時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應不染點點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圍,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意味小聲問女子:“嗯,這裏是?”

趙清潯來到窗前,一指點在應不染額頭上,鬼氣已經清理完了,就連鬼族打下的印記也沒有了。

接下來鬼王要想再找她,要廢不少功夫。

趙清潯收回手,在床邊的座椅上坐下:“流雲宗,我的房間。”

應不染有點恍惚的點點頭。流雲宗她知道,之前偷聽到村裏的人說過,流雲宗是仙門,還是仙門中最頂級的一批。

應不染不說話,趙清潯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了,她本就不是什麽話多的人,也不善於和人交流。

氣氛一時間就這麽冷下來了。

最後,還是趙清潯率先開啟話頭,她咳了兩聲後從應不染本身入手:“我見你身上有傷,便擅自把你帶過來了。”

應不染點點頭,絞盡腦汁憋出來四個字:“多謝搭救。”

兩個人又沈默了。

應不染也感覺現在有一些尷尬,但是她根本就沒有怎麽和人正常交流過,往下怎麽說她還真不知道。

趙清潯看過應不染的資料,知曉她的情況,因此少有的繼續引起話題:“這段時間鬼族還在外游行,你就先在此地修養吧。”

“鬼族?”

趙清潯點點頭:“嗯,就是之前想要抓你的東西,不過現在你安全了,她們找不到這裏的。我再幫你看一下傷口吧。”

見應不染要坐起來,她又把人給輕輕按下去:“躺下去,你現在不宜多動。”

應不染本來打算起來感謝一下,感覺這樣更正式一些?被按下去的一瞬間大腦空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順勢便躺了下去:“啊,好的。”

她有些好奇的看著女子,女子閉目,手指點在她額頭上,一股細微的暖流自接觸的部分蔓延至全身。

隨後,女子又輕輕捋起她的袖子檢查,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該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她身上沒什麽大傷,但是小傷基本上沒好過,也基本上沒怎麽吃過飽飯,天天不是到處躲就是跟野狗搶食,每天都會添加一點新傷。

難道是拖久了拖成大傷了?應不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有些忐忑的問道:“不好治療嗎?”

趙清潯回過神來,搖搖頭,掩蓋住眼底的情緒:“不是,只是需要調理一段時間。我去給你配藥。”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就好像再多呆一會都是對她的心的審判。

應不染撓撓頭,總感覺她離開的身影有一些匆忙,但想不出來個所以然,幹脆就沒有再想,盯著上方發呆。

這個人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對方似乎對她有一些愧疚。

但是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片刻後,趙清潯端著藥回來了打斷了應不染的思考,神色已經恢覆了平靜,完全看不出來什麽:“藥好了。”

她將藥放在一邊,隨後小心的將應不染扶起來,再將藥遞給她。

還沒有接過藥的時候,就已經能聞到苦味了。這一捧在自己面前,苦味直沖大腦,有點熏得慌:“謝謝……唔……”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抗拒,趙清潯道:“藥有點苦,我這裏有酥糖,吃完藥後可以吃一顆。”

應不染眼睛亮了一下,看向女子:“糖?”

趙清潯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塊被紙包著的小方塊、打開:“嗯,就是這個。”

應不染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糖,之前只聽人說過很好吃。

至於這個藥……

應不染悄悄瞇了一眼女子,女子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端著藥的手上,可能不喝了這藥,她就會一直盯著,說不定還會強行讓她喝?

很明顯她也沒有反抗的能力,現階段還是順從一下比較好。權衡一番後,應不染還是將藥喝下了。

本來是想要裝一下後面找機會吐掉,但是一咽下去藥就化作暖流消散在身體各處。不過喝完後,確實感覺身體好受很多。

就是好苦。

苦味沒有存在多久,幾乎是她把碗放下的瞬間,嘴裏就被塞了一個東西,甜味瞬間蔓延開沖散掉苦味。

好甜,好吃。

看著應不染吃到糖後的驚訝與歡喜,趙清潯藏在袖子中的一只手無意識中攥緊了一些。

如果沒有那個所謂的天命與天災的話……

不,現在不是在想這個的時候。就像師尊說的那樣,如果應不染不死的話,會有更多的人沒命的。

自己能做的,只有在這段時間盡力補償她。

“這幾日你就安心在這裏歇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趙清潯掐著時間,算著藥差不多下去後,又扶著應不染躺下去,隨後匆匆離開。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會於心不忍。

此後幾日裏,應不染一直待在房間裏,慢慢的可以下床走動。每天趙清潯都會給她更換身上的繃帶並帶來一碗藥,還會送來一些簡單但很好吃的吃食,應不染也感覺身體漸漸好起來。

每天最期待的,大概就是那一顆糖了。

但隨著身體的好轉,應不染開始憂心於另一件事——這之後她該怎麽辦。

現在留在這是因為傷和身體不好,好了後,肯定是要離開的。

但是離開後她又能去哪呢?又會遇到什麽呢?

這一日趙清潯再來送藥的時候,便察覺到應不染的情緒相較於昨日似乎更加失落了。

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把她鎖在屋裏嗎?如果她想要離開該怎麽辦?

“你最近好像有些失落?”趙清潯經過一番思想爭鬥後,直接問道。

如果想要離開的話……不,現在不能放她離開這裏,在這裏最少這段時間她還能護住應不染,如果被師尊發現她離開了……

恐怕迎接她的結局只有被囚禁在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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