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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胸肌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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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胸肌殺人事件

在宋今也從床底下伸手握住她腳踝, 並探出頭的那一刻,姜蕪嚇得汗毛直豎的瞬間驚醒。

醒來後發現外面的天還沒亮,可她甚至不敢下床。因為她怕,怕床底下出現一雙和宋今也一樣的手。

原本姜蕪以為只要自己沒選, 就不會再做那種夢了, 誰知道這個夢會如此的變態惡心,居然搞強制。

早知如此, 她就應該自己選的, 說不定就不會落到這種難堪又驚恐的地步。

於黑暗中抱著枕頭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從中攝取到一絲暖意, 也讓那個惡心的夢境離自己遠一點。

原本放下的鵝黃色帷幔驟然被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掀開, 一道帶著擔憂的聲音傳了進來,“是做噩夢了嗎?”

那聲音如驅散黑暗, 帶來一片澄凈溫暖。

只是習慣了黑暗的眼睛驟然遇到光亮, 難免會覺得刺眼地閉上眼睛。

隨後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姜蕪認為過於刺眼的光線,一只微涼的掌心貼上了她的額間,“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姜蕪不說話, 就那麽擡起眼兒, 楞楞地看著他, 像極了一只懵懂得,宛如剛落地的雛鳥。

收回手的謝霽見她這模樣, 就像是在看一只失魂落魄的小貓, 喉結滾動中帶著沙啞, 最後僅是輕嘆一聲後將人摟進懷裏,“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只希望你能記住, 我是你丈夫,你可以試著學會相信我,依賴我。”

“好嘛?”最後這一聲,傾註了他的無奈和一絲微不可查的哀求。

猝不及防就被抱了個滿懷,臉埋了個滿胸的姜蕪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麽抱,還是自己太矮的緣故,導致她的臉總會被他們用胸肌擠壓。

而且,她發現他衣服裏的胸膛,也很大。

臉被埋進胸膛裏的姜蕪臉紅得都快能滴出血來,覺得自己快要被他的胸給悶死了,才掙紮著出聲:“我,我沒有做噩夢,你,你先放開我。”

謝霽以為她是在抗拒自己的靠近,眼底劃過一絲失落的松開,“要是實在不舒服,今天好好休息,就先不去練武場了。”

終於得以呼吸的姜蕪沒想到還會有這個意外之喜,面上卻不能表露出來,而是擔憂又好學,糾結又左右為難的問,“會不會不太好啊?”

目光交匯中,眼神仿佛被燙到一樣的謝霽伸手把她黏在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後,“鍛煉身體是重要,偶爾偷下懶也無可厚非。”

“要是夫人執意想去練武場,為夫也不會攔著。”

一聽到好處要沒了的姜蕪瞬間不裝了,打了個哈欠,又揉了眼睛地拉過被子蓋好,重新躺下,“我突然覺得有些困了,我先睡了。”

“好。”心中好笑的謝霽沒有揭穿她想偷懶,只是離開前伸手為她掖好被角,“困了就好好睡一覺。”

出來後,走路間稍有些遲緩的謝霽讓高朗去給他熬藥。

原本只是一天喝一碗的,現在次數已經變成了一天兩碗,才能壓抑住那不斷上湧的磅礴欲望。

“大人,這藥喝多了傷身,你不能繼續喝了。”高朗簡直是要化身為老媽子了,大人本身那方面的需求就強烈,他本以為大人娶了妻後會有所緩解,沒想到不是用夫人來緩解,而是喝藥來緩解。

這,唉,簡直是要把他給愁死了。

要不,哪日他和夫人提下不要總和大人分床睡了?

難得睡個懶覺,並且不再做那些亂七八糟夢的姜蕪醒來後簡直是神清氣爽,以為他這個點早應該上朝去了,結果扭過頭,就看見他正坐在不遠處的竹椅上看著書,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醒了,要不要喝水?”原本在看書的男人放下書,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沒有拒絕的姜蕪剛接過水喝了一口,他就猜到她想問什麽,說,“夫人昨天不是說,沒有想好要開什麽鋪子嗎?”

一想到這個,兩只手捧著茶盞的姜蕪就轉過頭不理他,從側面看,能看見她兩腮的肉微微鼓起,“我問你,你不也沒有告訴我嗎。”

一提到這個,姜蕪就是滿肚子氣。

他說了要讓自己信他,結果問他,他都不告訴自己。

小氣。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打算帶你去逛下城內各處的鋪子,讓你體會一下,你到底合適開什麽鋪子。”

姜蕪狐疑,“你真有那麽好心?”

謝霽不禁輕笑出聲,別到身後的左手指尖蜷縮著,才克制住去揉她頭發的沖動,“我是你的丈夫,夫人好歹對我有點信任。”

“………”

因為要出去逛街,姜蕪不打算在府上用飯,而是出去吃。

家食雖好,外面的小食也別有一番風味。

出來用早飯的姜蕪沒有直奔大酒樓飯館,而是往街邊小攤走去,指著其中一個小攤,說:“我想吃那家餛飩。”

謝霽並未露出任何不悅,而是拿出錢買了一碗餛飩。

只是在她要坐下時出聲制止,“等下。”

姜蕪頓時不敢動了,以為是她又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

直到他取出帕子把她要坐的凳子,吃飯的桌子擦拭過一遍後,才說,“可以了。”

“多謝夫君,夫君對我真好。”她屬於既得利者,自然不會吝嗇好話。

很快,點的餛飩端了上來,但只有一碗。

“夫君不吃嗎。”姜蕪問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蠢話,像他這種那麽挑剔的人,哪裏會在外面吃東西。

“不用,你吃就好,我早上吃過了。”他這算是側面的解釋了。

謝霽很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模樣,用勺子舀起一顆餛飩先放到嘴邊,鼓起腮幫子輕輕地吹涼那顆餛飩後,再一口塞到嘴裏,因為餛飩有些大,左腮就會鼓起,就像是松鼠往裏藏了顆栗子,又趁著無人在意時嚼嚼嚼。

原本他是不餓的,看她吃得那麽香後,竟覺得腹中湧來一陣饑餓。

一碗不多的餛飩很快被姜蕪吃完,然後她很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新帕子擦嘴,“我吃好了,我們現在先從哪裏逛起啊。”

心裏則在泛嘀咕,他身上到底帶了幾條帕子啊?

“衣食住行,夫人最在意哪一樣?”

姜蕪想都沒想,回:“自然是吃。”

就算她不懂,也知道民以食為天,一頓不吃餓得慌。

謝霽點頭,隨後帶她來到一家正大排長隊的糕點鋪子前,“這是一家老字號糕點鋪,他們家最出名的是芝麻糖和核桃酥,其它糕點雖也出色,但遠不如芝麻糖和核桃酥。”

提前讓高朗去排隊,各買了一份的謝霽把油紙包給她,“夫人嘗下哪樣好吃。”

姜蕪打開油紙包,從裏面捏了一塊芝麻糖放進嘴裏,香香酥酥脆脆,而且不會甜得很黏牙。

果然,生意紅火的店都有鎮店之寶。

見他吃完後,謝霽又帶她來到隔壁的鋪子,“李記甜水鋪賣的是各色糖水。”

進店裏後謝霽點了一份酥山,木樨清露,杏仁酪,馬蹄露,椰子酒,櫻桃琥珀凍,雪泡杏仁茶,荷葉綠豆凍,梅鹵飲,瀟瀟灑灑一大堆,就差沒有把店裏所有甜水都點了一遍。

“夫人嘗下。”

像只老鼠掉進米缸裏的姜蕪用勺子舀起一塊荷葉綠豆凍放進嘴裏,前面吃完芝麻糖覺得有些幹和甜的嘴巴瞬間清爽了起來。哪怕沒有吃完整個長安的美食,也讓她明白,她做吃食這一條路怕是行不通了。

至於衣行住,雖然她知道可能和吃差不多,但是沒有看過又怎能輕言放棄。

只是這一次謝霽沒有再帶她逛鋪子,而是帶她看琴和書店,還逛了園子,也不在問她想開什麽鋪子,就只是單純的,帶她來逛街。

“逛了那麽久,夫人有想好要賣什麽的打算不?”

那麽一通逛下來,姜蕪很羞恥的發現了一件事,都不敢看他,而是低著頭看著鞋面上繡的荷花,“我發現,我好像沒有做生意的頭腦。”

但凡有點生意頭腦的都知道要賣點什麽,或是取各家所長,偏生她的腦袋像是被漿糊給糊住了一樣,什麽都想賣,又還好有自知之明。

“沒有也不必要勉強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謝霽放慢腳步,和她並排走在一起,就連影子都像是緊緊挨在一起的形影不離。

“夫人有找到自己喜歡的愛好嗎?”

滿面羞恥的姜蕪仍是搖頭,她什麽都想學一點,但是論喜歡的話,還真談不上來。就像他說給自己一間鋪子,讓自己學著做生意一樣,什麽都想賣,又不知道賣什麽。

“現在沒有喜歡的不重要,我們先慢慢找,總會找到喜歡的。就算沒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尋找的過程中收獲到的滿足。”就和讓她一開始接手鋪子一樣。

姜蕪似懂非懂的點頭,她好像還是不太懂,只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快近正午飯點,兩人準備到就近的太白樓吃飯時,正好遇到同來太白樓吃飯的賀時晏。

賀時晏上前打招呼:“師父,師母,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不知二位用飯了否?”

謝霽下意識擋在姜蕪面前,“尚未,臣和夫人正打算去吃。”

見此,賀時晏自然地發出邀請:“既然遇到了,師父和師母不如和孤一道用飯。”

姜蕪見到他的時候,都不敢擡頭,只希望他能盡快離開。

雖說最近沒有再做那個夢了,可見到他人的時候,仍會感到尷尬。

謝霽能感覺到她的抗拒,並用身體完全將對方遮住,“臣多謝殿下好意,只是今日臣答應好要陪夫人的。”

賀時晏原本是不死心的,只是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笑了,“師父和師母的感情好得真是羨煞旁人,既如此,孤也不好在打擾師父和師母的二人世界了。免得我倒成了不識好歹的煞風景之人。”

擦身而過時,賀時晏轉過頭,朝姜蕪用著僅有兩人聽見的音量,輕笑出聲:“夫人,孤很期待和你的再次見面。”

姜蕪雖覺得他說的話莫名其妙,後背卻不合時宜地竄起一陣寒意。

今天一天都沒有出門的季霄在天一黑,就立馬躺在了床上。

但是這一次怎麽都睡不著,眼見月亮都要出來了,仍是不見半點兒睡意的季霄直接從床上爬起來,抓了一把頭發朝著門外喊道:“長吉,給本世子熬一碗安神湯來。”

他就不信,等灌了安神湯後,自己還睡不著。

很快,他要的安神湯就端了進來。

“怎麽是你?”季霄看著給他送湯的人,難免嫌棄得連端來的安神湯都不想要了。

吉寶很是委屈,“世子,你忘了我哥今天休息。”

而且他都用香胰子搓了很多遍澡,保證身上都沒有刷恭桶時留下的臭味。

“行了,你沒事就趕緊出去。”免得他房間裏都跟著飄起一股子味來。

等灌了一碗安神湯下肚後,重新躺在床上的季霄仍是沒有多少睡意,尋思著,估計是一碗不夠,那就多喝幾碗。

最後是喝了好幾碗,可他依舊不困,反倒是越喝越精神。

最後更是懷疑起地將手中碗扔擲在地,摔了個四分五裂的咬牙切齒道,“吉寶,你給本世子熬的,當真是安神湯嗎?”

負責熬湯的吉寶嚇得一個哆嗦的跪在地上,“回世子爺,這安神湯不是奴才熬的,是奴才讓廚房那邊熬的,可是這湯有哪裏不對?”

而另一邊的姜蕪擔心自己還會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遂同鵑兒討要了一枚平安符放在枕頭底下,要是還做那些夢。

她想,她得要請個道士來驅邪了。

抱著這種想法的姜蕪很快墜入了夢鄉。

夢裏起先是一片白茫茫的霧,待醢醢霧氣散去後,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手持油紙傘的男人向她走來。

咽了口唾沫的姜蕪,本能感受到了危險就往後跑,因為沒有註意看路,導致被路邊的一顆石頭絆倒後直直摔了下去。

等再次睜開眼,就見她正撲在一個男人的懷裏,鼻翼抽搦得滿是委屈的說著。

“小叔,你能不能借我一個孩子。”

等說完這句話後,姜蕪立馬頭皮發麻的回想起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不是,這個夢的場景為什麽就不能直接跳過去啊,否則她也不會那麽的尷尬。

突然被大嫂撲了滿懷,還聽到那麽一句的林歇,倒不如說是謝霽,身體僵硬得不知要不要推開她。

在現實裏,他是自己的妻子,和自己親近無可厚非。但在夢裏,她是這具身體的大嫂,而他則是小叔子。

又或者是他聽錯了,產生了幻聽。

在他思索著要說什麽時,原本撲進懷裏的女人已是迅速離開,只給他留下了滿懷的香氣猶在,也讓他產生了片刻的失落。

“對不起,我剛才看著你這張臉就想到了你大哥,一時之間才把你們給認錯了。還望小叔莫怪我前面說的話。”尷尬得快要把臉埋進胸腔裏的姜蕪,如何不知道她找的這個借口有多敷衍和蹩腳,那也總比什麽都不說要好很多吧。

“無事,你,莫要難過了。”謝霽,或者用林歇來稱呼更恰當一些。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做這個夢了,不明白為何會再次做起,難不成是老天爺在提示著些什麽嗎?

而他的耳邊,傳來的是她帶著驚顫的羞澀,“我會的,多謝小叔關心。”

聽到這聲帶著疏離的“小叔”時,男人喉間莫名泛起一陣癢意,更多的是煩躁,只是不知那股煩躁從何而來。

“要是遇到什麽難題,可以來尋我。”他下意識忽略掉了她先前說的,想要讓自己給她一個孩子,就算是在夢裏,大嫂和小叔子也不能在一起。

林歇還想和她說些什麽,又見到她羞恥得快要把自己團好塞/進被窩裏的模樣,只得先把話咽了回去。

等他走後,一只手遮住眼睛的姜蕪像是卸去了全身的力氣躺在床上,好試圖逃避著先前的尷尬。

想著既然這裏是她的夢,為什麽她還要受賀時晏的脅?而不是她直接夢出千軍萬馬把他給踐踏成肉泥?

姜蕪決定不動了,就那麽等著這個夢結束,反正是夢,就算夢裏她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

可是隨著屋內的光線從強轉為弱,最後只剩下一片漆黑時,她許久未曾進食的肚子也一連叫了好幾聲。

腹部的饑餓感真實得開始讓她腹中絞疼,讓她迫切地尋找著能吃的東西,甚至餓得要將床上的枕頭都吃進肚子裏去,才能免除了那灼燒般的饑餓感。

但,這不是夢嗎。

是夢,那她應該不會感覺到餓才對,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只要她閉上眼睛,她就不會感覺到饑餓了,說不定也會馬上從夢中醒來。

直到昏暗的屋內點燃蠟燭,燃起火光時,是端著托盤的小杏走了進來,“夫人,就算你再難過,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聞到食物的香味後,姜蕪餓得更難受了,全身軟綿綿得像是沒有一點兒力氣,又迫切地想要把那碗粥吃進肚裏。

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端起了那碗粥正往嘴裏灌,等幾勺溫熱的粥下肚後,難受快要痙攣的胃部才好受了許多。

同時也讓她握著勺柄的手指驟然收緊,因為她想到了,要是夢裏產生的饑餓感是那麽的真實,是不是也代表著,要是她在夢裏一旦死亡,就代表著她在現實裏的死亡。

這個想法剛浮現在姜蕪腦海中,就立馬被她驚恐得著咬牙否認。

不會的,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匪夷所思又怪誕的事,她不能自己嚇自己才對。

對,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而這時,小杏帶著笑的聲音從薄薄的一層門扉傳了進來。

“少奶奶,老爺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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