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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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姓名。”

“馮安輝。”

“年齡?”

“27歲。”

審訊室內,唐庭和張愷一臉嫉惡如仇地審訊著馮安輝,他們幾乎認定就是這個死基佬玷汙了他們刑偵支隊的煞神,兩個人都黑著臉,如果不是審訊室內有監控,他們倆還想暴起胖揍馮安輝一頓。

“認識毛小雙嗎?”唐庭問。

“認識。”馮安輝點頭,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自己認識毛小雙。

“是你教唆毛小雙吸d  u,還以販養吸嗎?”

“我沒有!”馮安輝說,“我和他認識之前他就已經吸了好幾年了,不是我教唆他吸的!”

唐庭冷笑一聲,說道:“他的手機上只有和你的聊天記錄,我們恢覆數據以後發現你們倆是在兩個月以前就勾搭上的,你說他在認識你之前就吸了好幾年,你有什麽證據嗎?”

馮安輝猛然喘了口氣,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警方掌握的是實質性證據,馮安輝卻沒有證據充分證明自己的說辭。

唐庭見他沈默,又問道:“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就是普通朋友關系。”馮安輝心虛地低下頭,避開了唐庭的目光。

然而唐庭當然是把這個小動作看進眼裏,他敲了敲桌子威脅道:“普通朋友?我告訴你,我們已經給毛小雙做了全身檢查,從他體內提取出了你的DNA,你告訴我這是普通朋友?”

馮安輝一下啞了口,隨即他瘋狂否認:“不關我的事!是毛小雙自己提議的!我本來不喜歡他那種的,但是他說他手裏有些新鮮玩意兒,所以我才……我才……”

唐庭皺眉,他拍著桌子怒道:“我告訴你馮安輝,進了這個審訊室只說謊話是騙不了我們刑警的,比你還難問的家夥我們已經處理過幾百個了!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們可以直接給你做個尿檢,然後把你送到戒毒所去關起來!”

“我沒有!是毛小雙教唆我!”馮安輝仍然握著拳大喊,“是他教唆我!”

“我們在你送給毛小雙的盒子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另外還從盒子裏檢測到了殘留的d  u品。”唐庭直接把一打資料扔在馮安輝面前,報告上寫得很清楚,那的確就是馮安輝的指紋,“如果根據禮盒的購買商家去倒查,你覺得我們會查出誰是買家?你還是毛小雙?”

馮安輝喘著粗氣,梗著脖子不肯承認,他失態地大吼:“你們沒資格審我,我要見我的律師!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再和你們說一句話!”

唐庭和張愷輕聲罵了句臟話,通過監控臺傳到了監視器前的曹然耳裏。東方曄此時正好進來,看見審訊室內的馮安輝不肯說實話,他便直接打開審訊室的門,拍了拍張愷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張愷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了東方曄,而東方曄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毛小雙死了。”

馮安輝當即一楞,擡起頭來看著東方曄。東方曄抱著雙臂靠在椅子上,表情十分淡漠:“屍體是在閩湖公園發現的。”

唐庭見他說這個,便閉了嘴坐好,把審訊全權交給東方曄。

“你和他是朋友還是炮友我並不關心,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你吸毒,我們都不會註意到你。你要見律師隨便,但我先提前告訴你,在既定犯罪事實之下的辯護並不能給你爭取到取保候審。”東方曄說,“畢竟這是國內,你說呢?”

馮安輝眼神裏終於流露出害怕的情緒,而東方曄繼續說:“我看看,販d  u加上故意殺人,這些罪名判下來的年限足夠你在國內的監獄裏養老了。”

“我沒殺他!”馮安輝終於開了口,“甚至連販d  u都算不上,我都沒收他錢!”

“教唆也是一樣的罪名。”東方曄說,“馮安輝,看清楚你自己現在的處境。你在中國,和那些抽煙合法的國家不一樣,國內對沾毒的違法犯罪向來是從嚴從重處理,如果你不想後半輩子在監獄裏度過,現在就老老實實交代。”

馮安輝明顯被東方曄給唬住了,他咽了幾下口水,最後放棄了抵抗:“我真的沒說謊,毛小雙在跟我認識之前就已經吸了一年多了,而且他已經四天沒來找我了,我還在想他是不是看上了新目標。我們一起玩的幾個人也是經常這樣,新鮮勁兒上來就想不起舊人,所以我就沒當回事,這幾天我都在淺花酒吧找自己的目標,想好好放松一下。”

“具體怎麽做,讓他們吸你帶來的貨嗎?”東方曄問。

馮安輝搖了搖頭,回答道:“有些人吸,有些人不吸,這個東西我們都是拿來當情趣用的,所以都用得不多。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我從來不強迫別人。”

聽到這句話東方曄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是這一聲嚇得唐庭偷偷摸摸打量了一眼東方曄的表情,最後咳嗽一聲後問道:“今晚你隨身攜帶的那包東西是什麽?”

“白……bai粉。”馮安輝說。

唐庭心說這死變態膽子忒大,還好東方曄反應夠快,不然這次行動他們分局非得賠進去一個刑偵支隊長不可。想到這裏,他看著馮安輝的眼神便更加兇惡。

“11號晚上十一點到12號淩晨兩點你在什麽地方?做了什麽?”東方曄問道。

“我在淺花。”馮安輝垂著頭回答,“當時我正在和剛看上的目標聊天,覺得談得來,就帶他出去開了房,一直到第二天十一點才退房。”

“哪個酒店?”

“文武路交叉口的七天連鎖。”馮安輝說。

東方曄對著耳機沖審訊室外說:“去查酒店開房記錄和大門口的監控。”

“11月9號那天你和毛小雙去過淺花酒吧嗎?”唐庭問。

“去過。”馮安輝點頭。

“去幹什麽?”

“他說要給我介紹個人,是提貨給他的人。”馮安輝回答。

“那個人是誰?”唐庭問。

“毛小雙管他叫老板。我不清楚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但毛小雙很怕他。”馮安輝搖搖頭說道,“9號那天毛小雙因為進錯包房鬧了誤會,還是他那個老板出面解決的。”

這跟張愷之前查的酒吧監控錄像合上了,唐庭追問:“鬧了什麽誤會?”

“不清楚,反正我趕過去的時候,那群人把毛小雙摁在桌子上差點動手。”馮安輝說著,忽然眼神巨動,腦子裏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會不會是……那群人動的手?”

審訊室內兩個人聞聲立馬來了精神,唐庭趕緊記錄:“那都是些什麽人?”

馮安輝緊急回憶,“當時燈光太暗,我沒看清楚,不過……這些人不像中國人。”

“你怎麽知道不是中國人?”東方曄問。

“因他們說的壓根不是中文!”馮安輝說。

“那也不一定啊,萬一人家說的是潮汕話、閩南語,又或者客家話呢?”東方曄半瞇著眼睛,盯住了馮安輝,“你怎麽能確定那群人是外國人?”

馮安輝略顯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看著下方的地板,不知道該如何讓東方曄相信自己的說辭,忽然他想起來一個細節,顫顫巍巍地說:“當時對面出來交涉的那個人……口音很重,有點東南亞的味道,一聽就不是國內的口音!而且長相很偏向泰國那邊的人,卷發、臉還有點黑!”

唐庭登時一驚,而東方曄面沈如水,對著耳機說:“給市局打電話,讓他們聯系海關查入境文件,著重調查10月、11月內東南亞各國的入境登記。”

曹然摘下耳機,立刻撥通了市局的電話,請他們幫忙聯系海關調取國外入境的登記文件。半個小時後資料發過來,曹然立刻打印,開門交到了東方曄手上。東方曄粗略掃了一眼,把這一疊十幾張的入境登記拿給馮安輝看:“這裏面有你見過的那個人嗎?”

馮安輝接過東方曄遞過來的資料,一張一張的辨認照片,等到翻完了也沒看見那個熟悉的面孔,少頃他擡起,惶恐地對東方曄搖頭:“沒……沒有這個人。”

“草。”唐庭暗罵一句:“偷渡犯?”

“不。”東方曄立刻否決了唐庭的猜測,說出了一個更加令人膽寒的詞:“是走私犯。”

偷渡入境走私,甚至當街還殺了人。這件事果然如東方曄擔心的那樣,變得覆雜起來,他站起來立刻下令:“通知市局,給這個人做側寫畫像比對。”

“是。”唐庭站起來,看了馮安輝一眼,隨後拍著曹然的肩膀說:“把這個人移交到治安大隊去。”

曹然點頭,解了馮安輝的手銬後押送他前往分局治安大隊。

·

聞斕收到劉青傳來的信息資料是在晚上十點以後,三個小時前他幫著東方曄抓住了馮安輝,接著他把這個人名發給劉青,三個小時後就收到了劉青傳來的十分詳細的資料。

“死在你店門口的那個人叫毛小雙,和馮安輝倆人是毒友。”劉青通過電話和聞斕說起他查出來的這兩個人的資料,一邊說一邊感嘆:“馮安輝不愧是從美國回來的啊,鎮痛劑興奮劑混著來,也不怕突發心臟驟停猝死。”

“說重點。”聞斕叼著煙說。

劉青撇了撇嘴,說道:“馮安輝兩個月以前來閩州開了個畫展,就是那個時候認識了毛小雙,然後倆人就經常聚眾吸d  u解膩,玩得可花了。”

聞斕點開那幾份文件,上面全是毛小雙在社交平臺上發過的動態,甚至連他用的VPN都扒出來了,聞斕滑著鼠標慢慢查看,表情竟然出奇的平靜。

“馮安輝不是兇手,他不會用槍,他手上的老繭是因為長期執筆造成的,食指內側沒有任何痕跡。這輩子少數幾次見過真槍應該是他在美國留學碰見過零元購之類的時候,看他那副大腹便便的樣,估計會開槍都會卡殼吧。”聞斕說,“可惜那顆彈頭被警察撿走了,不然我還能瞧瞧。”

劉青調侃問道:“他還胖嗎?”

“哦,我習慣把180厘米以下、80公斤以上的成年男性統稱為胖。”聞斕輕笑一聲說道。

劉青吐槽:“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誰知道聞斕吹了聲口哨,語氣十分俏皮地說道:“我186,謝謝。”

劉青頓時一陣語塞,而聞斕還在說:“這個事實我會在死後刻在墳頭上的。”

劉青放下手機,不想再跟聞斕就這件事有過多的交談。

惡心完劉青以後,聞斕快速翻閱著毛小雙的社交動態,突然停在了11月9日那一天的一條短動態上。

【嚇死了!差點以為命要沒了!還好有人認識對面的大哥,不然小命不保![驚嚇]】

聞斕半瞇起眼睛,本能的察覺到有些不對,他問劉青:“11月9號那天毛小雙遇見了什麽?”

“不知道,這你得問他本人了。”劉青開玩笑說道。

毛小雙本人私生活混亂,情史也是爛賬一本,他的社交平臺大多都充斥著紙醉金迷的糜爛氣息,偶爾還有幾張奢侈品的照片,評論下面全都是買的水軍捧臭腳。

聞斕平靜的滑動滾輪,出聲問了一句:“毛小雙什麽時候開始吸d  u的?”

“一年前。”劉青喝了口水,接著調出一張短信截圖發給了聞斕,“當時有個人通過一個垃圾網站給他發了消息,說他有貨,可以賣給毛小雙。”

聞斕終於有了點表情,他問道:“這麽直白?”

“垃圾號嘛,這種一般都是那些網站隨機生成的一串數字,並不是真的手機號,替換性很強所以很難追蹤。我估計是毛小雙流連在各種垃圾網站裏的時候搜索過類似的內容,被後臺捕捉到了,然後就有人給毛小雙發了消息,還給了他一個虛擬手機號讓他聯系,我順著手機號去查,發現這個號歸屬於當地一個已經破產註銷的公司。”劉青哼笑一聲,“不過這能難倒我嗎?我直接黑進通信公司的流程辦理系統數據庫,關鍵詞提取搜索了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這個人。”

“是誰?”聞斕問。

“這個人叫李友明。”劉青嘿嘿一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他就是促成毛小雙染上毒癮的罪魁禍首。”劉青調出一張證件照發給了聞斕,聞斕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久,但他沒見過這個人,所以並沒有什麽收獲。

“這人什麽身份?”聞斕問道。

“沒什麽身份,一個網站管理員罷了,兩年前因為販d  u還蹲過局子。”劉青順便給聞斕發送了一個網頁地址,隨後解釋道:“就是這種很常見的垃圾網站,太多了,網警根本查不過來,而且查封一個就換一個,改個域名的功夫就重新開張了。”

“他有沒有買過硝石火藥或者鋼管之類的東西?”聞斕問道。

“沒有。這家夥初中畢業的學歷,自己做土火藥槍不太現實吧?”劉青說。

“那你可真是小看這些d  u販的智商水平了。”聞斕咬著煙呼出一口霧氣,接著撣掉煙灰說道:“這種東西隨便找個爆竹廠就能做,有些農村自制的火槍威力堪比霰彈槍,那跟直接在你身上開個洞沒區別,一下子炸不死人,但是能讓你生不如死。”

劉青打了個寒顫,問道:“你怎麽知道?”

聞斕手指夾著煙,眼睛卻還盯著電腦屏幕,語氣沒什麽波瀾:“見過。”

他這種平平淡淡就承認的語氣讓劉青惶恐地閉了嘴,不再主動說起這個話題。

聞斕掃了一眼李友明的信息,接著問道:“他最近一次出現在什麽地方?”

“金才區和楊路一個叫金陽的網吧。”劉青回答道,“他網站管理員的賬號IP最近顯示在那裏上線。”

聞斕抓了抓頭發,略顯為難:“跨區了啊,這要怎麽通知警察?”

劉青聽後大驚:“什麽?你要報警!”

聞斕說道:“廢話,難道我自己去抓?”

劉青一時啞然,面對聞斕如此理直氣壯的言語,他竟然想不出半點可以反駁的論點。最終他支支吾吾地想了半天,問道:“那……你準備怎麽給警察報信?”隨後他趕緊補充:“你可別說是我幫你查的資料!”

聞斕沈默了一會兒,接著他對劉青說:“你把李友明約出來吧。”

劉青趕緊警惕起來:“你要幹什麽?”

聞斕咬著煙,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他笑道:“當然是去把他送到警察手裏了。”

“你不是說自己不動手嗎?”劉青疑惑道。

“我沒動手啊。”聞斕說,“這不是讓你來嗎。”

“我靠,你剛剛還保證不暴露我的信息呢!”劉青怒道。

“你就用Tor隨便搭建個網站,用混淆插件篡改自己的瀏覽定位,讓它隨機挑選流量節點,然後通過間橋把信號傳輸到他的IP地址去,然後再關閉網絡基站讓網頁失效,清空IP插入的代碼,我保證沒人查得出來。”聞斕有條不紊的給劉青說著方法,劉青一邊聽一邊張著嘴表示驚嘆。

“哥,你比我專業啊。”劉青說,“這麽覆雜變態的方法你是怎麽知道的?”

聞斕一笑,回答道:“見過。”

“……”

劉青的表情變了又變,聞斕這麽豐富的閱歷讓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這個嘴角總掛著笑的家夥過去都經歷了什麽,以至於他的大腦裏面各種龐雜的知識體系互相交織,最終讓聞斕表現出來的特征只有一個——神秘。

“你把馮安輝的手機號給我。”聞斕說。

“你又要幹什麽?”劉青崩潰地問。

“這你就別管了。放心吧,不會把你交代出來的。”聞斕“好心”安慰道。

劉青不敢不發,他怕聞斕直接扣下他的出境文件,把他困在國內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幾秒後聞斕手機收到了一個號碼,緊接著聞斕就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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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直在修改,到底哪裏違規也沒有明確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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