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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裴氏她早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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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裴氏她早就該死了!

大雨如註。

容諫雪手中撐了柄油紙傘,行至宮門外。

江晦的馬車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尚未登上馬車,就聽宮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少傅大人請留步!”

白疏桐並未撐傘,一襲紅裙出現在了宮門之外。

雨絲打濕她的長發,身上火紅的紗裙也被浸濕,如同破敗又糜艷的枯花。

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垂憐。

容諫雪一襲墨綠長袍,撐著油紙傘站在雨水之中,周遭的雨絲與汙泥,半分不近他身。

女人氣喘籲籲,呼吸急促,顯然是從宮中一路跑來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雙嬌弱的眉眼楚楚可憐,乍一看上去,與裴驚絮有七分相似。

男人長身玉立,眸光清冷漠然。

白疏桐提著裙擺,輕咬櫻唇,看向容諫雪的眼眶盡是淚意:“懇請少傅大人,救救疏桐吧……”

“妾不願留在皇宮,不願困在這牢籠之中,”眼淚混雜著雨水一同滾落,白疏桐身材纖細,嬌弱可憐,“嫁給少傅大人,是疏桐唯一的機會了……”

“妾向少傅大人保證,離開皇宮,離開陛下之後,妾願意假死脫身,自此帶著一雙兒女離開京城,再不回來……”

說著,白疏桐跪在了容諫雪面前。

輕紗的紅裙如同紮眼的血跡,將她那張慘白的臉襯得更加無辜嬌弱。

“求您少傅大人,您大慈大悲,救疏桐離開皇宮吧……”

她如同那洪水中飄搖的浮萍,無所依,無所靠,她唯一能夠乞求的,就只有面前的男人而已。

容諫雪神情淡漠,垂眸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女人。

她垂下頭時,長睫順從地斂下,就連落淚時的唇角,與某人都那般相似。

緊了緊傘柄。

容諫雪心口生出幾分煩躁。

因為厭惡。

“那是你的事,”終於,男人沈沈開口,語氣淡漠,“與我無關。”

白疏桐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瞪大了眼睛,錯愕地擡頭對上男人不起波瀾的眸。

張張嘴,白疏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少、少傅大人不是一心向佛,俗家弟子嗎?”

“難道當真要看到妾在宮中水深火熱,不肯出手相救嗎?”

容諫雪眼神深邃幽暗,好似碎冰寒潭,一言不發。

白疏桐心口湧起一陣巨大的惶恐。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抓男人的衣角。

男人垂眸,側身後退一步,堪堪躲開她懸停在空中的手。

纖塵不染。

白疏桐淚水滾落:“少傅大人!三日後陛下將冊封妾為安陽郡主,難道您要違抗皇命,忤逆君恩嗎!?”

像是慌張地想要抓住什麽,白疏桐暗自道了聲“對”,慌聲道:“陛下器重少傅大人,欲擢升您為丞相,少傅大人可知忤逆陛下是何後果!?”

“那是我的事,”容諫雪慢條斯理,“也不需你來多嘴。”

身上的衣裳濕了個透!

雨水打在女人身上,她如同枯敗的鮮花,我見猶憐。

跪在那宮門金磚之上,白疏桐眼尾猩紅,看向男人的眼中迸發出絕望與恨意:“少傅大人可曾想過!你這樣做會害死裴氏!會讓她死得很醜很難看!!”

“放肆!”

這一回,甚至不等容諫雪說什麽,一旁立著的江晦再也聽不下去,出鞘的長劍直直地抵在了白疏桐的喉頭!

白疏桐瞪大了眼睛,對著兩人張狂地笑著:“來啊!殺了我啊!你殺得了我嗎!?”

劍刃指在女人的喉頭之上,鋒利的劍身輕易地分割開墜落的雨滴,但卻並未在白疏桐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江晦微微擰眉,神情冷肅。

“我不會死的!該死的不是我!該死的不是我!”

白疏桐惡狠狠地瞪著容諫雪,目眥盡裂:“容諫雪,裴氏她跑不掉的!她跑不掉!”

“你只會害死她,她也早就該死了!”

“再敢胡言亂語,我殺了你!”江晦厲聲警告!

劍刃又湊近她的喉頭三分,甚至劃過她的脖頸。

半分血痕都沒有,那鋒利的劍身如同卷了刃一般。

“轟隆——”

一聲驚雷從男人身後炸開。

雷光映照在他的周身,為他鍍了一層紮眼的雪色。

未再看白疏桐一眼,男人轉身,擡腳登上馬車。

白疏桐跪在那金磚之上,對著那動起來的馬車呼喊著:“容諫雪!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明明應該……”

後面的話,隱匿在了喧囂的雨聲之中,再也聽不清。

江晦坐在馬車外,雙指撫過自己的劍身,微微皺眉。

奇怪。

他向來愛護他的佩劍,平日也時常擦拭打磨,素來削鐵如泥,吹毛斷發,今日怎麽半點沒傷到白氏?

他承認今日確實是存了想要警告白氏的心思在的,讓她受點傷從,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也是好的。

只是他沒想到,今日的劍怎麽這般不好用?

但也沒細想,江晦收了劍身,駕著馬車往新宅的方向走去。

馬車內,傳來男人低沈淡漠的嗓音。

“去找幾批人,刺殺白氏。”

江晦楞了楞,微微擰眉:“公子,白氏如今正得陛下盛寵,此時殺她會不會……”

“照我說的去做。”

“是,屬下遵命。”

--

新宅,偏房。

床榻之上,裴驚絮做了夢。

夢中,她將人按著頭,溺於那冰冷刺骨的蓮花池中,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裴驚絮,別掙紮了,這是你應得的!”

一道淒厲猙獰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裴驚絮猛地起身,睜開了雙眼!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後背的衣衫濕了個透。

“轟隆——”

恰有雷聲從窗外傳來,裴驚絮臉色蒼白,卻聞到了床邊熟悉的沈香。

眼珠慢半拍地動了動,容諫雪一襲寬松的衣袍,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與她交握,一頭墨發如瀑般隨著他的肩身傾瀉垂下。

男人微微闔眼,像是在閉目養神。

感覺到她的聲響,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沈靜禁欲的墨瞳,與她四目相對。

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容諫雪的語氣帶著幾分倦怠的啞意:“做噩夢了?”

胸口微微起伏著,裴驚絮額角沁出汗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容諫雪以為她害怕雷聲的。

微微頷首,裴驚絮身上的衣衫濕透了,白色的裏衣映襯出隱隱約約的膚色。

男人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摩挲著她的指骨。

視線稍稍下移,他看到了她另一只手腕上,那串略略簡陋紮眼的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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