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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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歪門邪道
馮蘭這幾天心裏七上八下，總惦記著陳雅。
府城路途遙遠，女兒第一次出遠門，她既擔心陳雅不適應，又怕蘇文彬照顧不周到。
雖說蘇文彬看著是個靠譜的，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她每日都盼著陳雅能來封家書，好讓她安心。
這天，馮蘭正坐在繡坊裏，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算盤珠子，想著要不要給蘇家去封信，旁敲側擊地問問情況。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陳靈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娘！我回來啦！”
馮蘭連忙放下算盤，迎了出去，臉上堆滿了笑容：“靈兒，今天怎麽這麽早？賣完了？”
陳靈興沖沖地跑進來，卻沒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反而有些扭捏地站在那裏。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馮蘭這才註意到，陳靈身後竟然牽著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
那男孩兒約莫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臉上、手上都沾滿了泥土，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個小乞丐似的。
他怯生生地躲在陳靈身後，只露出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這孩子是……”馮蘭疑惑地看向陳靈。
陳靈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過那小男孩，說道：“娘，這是我今天在下溪村遇到的，他叫石頭，他家出了點事，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馮蘭一聽這話，心裏就明白了七八分。她蹲下身子，仔細地打量著石頭。
這孩子瘦得皮包骨頭，個頭也比同齡的孩子矮了一大截，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她心裏頓時湧起一股酸澀。
“石頭，別怕，告訴嬸子，你多大了？”馮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
石頭怯生生地看了陳靈一眼，見她點了點頭，才小聲地回答：“我……我八歲了。”
“八歲？”馮蘭吃了一驚。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靈，陳靈今年也才十二歲，可石頭站在她身邊，卻足足矮了一個頭，身子也單薄得可憐。
可見這孩子平日裏都沒吃飽過。
“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馮蘭嘆了口氣，拉過石頭的手，柔聲說道，“以後你就跟著嬸子，嬸子管你飯吃，好不好？”
石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楞楞地看著馮蘭，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馮蘭將石頭帶到屋裏，給他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石頭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明顯放松了很多。
他手腳很勤快，主動幫著馮蘭燒火做飯，幹起活來也毫不含糊。
“靈兒，這孩子，你打算怎麽安排？”馮蘭一邊擇菜，一邊問道。
陳靈想了想，說道：“娘，石頭挺聰明的，也肯吃苦，我想讓他先跟著我學做冷飲，等以後長大了，也好有個營生。”
馮蘭點了點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正說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哎喲，我說陳家的，你們家真是好福氣啊！這大女兒剛被貴人看上，這三女兒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真是喜事連連啊！”一個尖銳的聲音，在繡坊門口響了起來。
馮蘭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
是鎮上那個出了名的媒婆，王婆子。她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厭惡。
“娘，肯定是王大廚那老東西，賊心不死！”陳靈一聽這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
馮蘭放下手裏的菜，冷笑一聲：“來的正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
她帶著陳靈和石頭，走到繡坊門口，就看到王婆子正站在那裏，唾沫橫飛地跟周圍的鄰居說著什麽。王大廚腆著個大肚子，站在一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喲，馮掌櫃，您可算出來了！”王婆子一看到馮蘭，立馬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說道，“老身今天來，是給您家三姑娘說親的！”
“說親？”馮蘭挑了挑眉，冷冷地看著她，“不知道王婆子要給誰家說親啊？”
王婆子笑得更加燦爛了，她指著站在一旁的王大廚，說道：“就是給王大廚家的公子，王寶財！”
“王寶財？”馮蘭一聽這個名字，差點沒笑出聲來。
王寶財是鎮上出了名的混混，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欺男霸女，簡直就是個人渣。
“王婆子，你沒搞錯吧？你竟然想把我們家靈兒，嫁給王寶財那種人渣？”馮蘭毫不客氣地說道。
王婆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想到馮蘭竟然這麽不給面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就罵了出來。
“馮掌櫃，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王大廚也有些不高興了，他走上前，腆著臉說道，“我家寶財，那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配你家三姑娘，那是綽綽有餘！”
“人中龍鳳？”
馮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上下打量了王大廚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道，“王大廚，你也好意思說這話？你兒子是什麽德行，全鎮的人都知道，好吃懶做，游手好閑，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王大廚被馮蘭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再說了，”馮蘭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就算我家靈兒要嫁人，也不會嫁給你們這種人渣！王婆子，王大廚，你們給我滾出去！以後再敢來我們家提親，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直接關上了繡坊的大門，將王婆子和王大廚，連同那些看熱鬧的鄰居，一起關在了門外。
“呸！什麽東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王大廚被馮蘭當眾羞辱，氣得破口大罵。
“爹，您別生氣，跟這種鄉下婆娘置什麽氣？”王寶財在一旁勸道，“她不識擡舉，那是她的損失。等孩兒把她女兒弄到手，看她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哼！你小子，就想著那些歪門邪道！”王大廚瞪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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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蘭這幾天心裏七上八下，總惦記著陳雅。
府城路途遙遠，女兒第一次出遠門，她既擔心陳雅不適應，又怕蘇文彬照顧不周到。
雖說蘇文彬看著是個靠譜的，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她每日都盼著陳雅能來封家書，好讓她安心。
這天，馮蘭正坐在繡坊裏，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算盤珠子，想著要不要給蘇家去封信，旁敲側擊地問問情況。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陳靈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娘！我回來啦！”
馮蘭連忙放下算盤，迎了出去，臉上堆滿了笑容：“靈兒，今天怎麽這麽早？賣完了？”
陳靈興沖沖地跑進來，卻沒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反而有些扭捏地站在那裏。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馮蘭這才註意到，陳靈身後竟然牽著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
那男孩兒約莫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臉上、手上都沾滿了泥土，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個小乞丐似的。
他怯生生地躲在陳靈身後，只露出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這孩子是……”馮蘭疑惑地看向陳靈。
陳靈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過那小男孩，說道：“娘，這是我今天在下溪村遇到的，他叫石頭，他家出了點事，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馮蘭一聽這話，心裏就明白了七八分。她蹲下身子，仔細地打量著石頭。
這孩子瘦得皮包骨頭，個頭也比同齡的孩子矮了一大截，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她心裏頓時湧起一股酸澀。
“石頭，別怕，告訴嬸子，你多大了？”馮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
石頭怯生生地看了陳靈一眼，見她點了點頭，才小聲地回答：“我……我八歲了。”
“八歲？”馮蘭吃了一驚。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靈，陳靈今年也才十二歲，可石頭站在她身邊，卻足足矮了一個頭，身子也單薄得可憐。
可見這孩子平日裏都沒吃飽過。
“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馮蘭嘆了口氣，拉過石頭的手，柔聲說道，“以後你就跟著嬸子，嬸子管你飯吃，好不好？”
石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楞楞地看著馮蘭，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馮蘭將石頭帶到屋裏，給他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石頭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明顯放松了很多。
他手腳很勤快，主動幫著馮蘭燒火做飯，幹起活來也毫不含糊。
“靈兒，這孩子，你打算怎麽安排？”馮蘭一邊擇菜，一邊問道。
陳靈想了想，說道：“娘，石頭挺聰明的，也肯吃苦，我想讓他先跟著我學做冷飲，等以後長大了，也好有個營生。”
馮蘭點了點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正說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哎喲，我說陳家的，你們家真是好福氣啊！這大女兒剛被貴人看上，這三女兒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真是喜事連連啊！”一個尖銳的聲音，在繡坊門口響了起來。
馮蘭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
是鎮上那個出了名的媒婆，王婆子。她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厭惡。
“娘，肯定是王大廚那老東西，賊心不死！”陳靈一聽這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
馮蘭放下手裏的菜，冷笑一聲：“來的正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
她帶著陳靈和石頭，走到繡坊門口，就看到王婆子正站在那裏，唾沫橫飛地跟周圍的鄰居說著什麽。王大廚腆著個大肚子，站在一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喲，馮掌櫃，您可算出來了！”王婆子一看到馮蘭，立馬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說道，“老身今天來，是給您家三姑娘說親的！”
“說親？”馮蘭挑了挑眉，冷冷地看著她，“不知道王婆子要給誰家說親啊？”
王婆子笑得更加燦爛了，她指著站在一旁的王大廚，說道：“就是給王大廚家的公子，王寶財！”
“王寶財？”馮蘭一聽這個名字，差點沒笑出聲來。
王寶財是鎮上出了名的混混，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欺男霸女，簡直就是個人渣。
“王婆子，你沒搞錯吧？你竟然想把我們家靈兒，嫁給王寶財那種人渣？”馮蘭毫不客氣地說道。
王婆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想到馮蘭竟然這麽不給面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就罵了出來。
“馮掌櫃，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王大廚也有些不高興了，他走上前，腆著臉說道，“我家寶財，那是人中龍鳳，一表人才，配你家三姑娘，那是綽綽有餘！”
“人中龍鳳？”
馮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上下打量了王大廚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道，“王大廚，你也好意思說這話？你兒子是什麽德行，全鎮的人都知道，好吃懶做，游手好閑，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王大廚被馮蘭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再說了，”馮蘭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就算我家靈兒要嫁人，也不會嫁給你們這種人渣！王婆子，王大廚，你們給我滾出去！以後再敢來我們家提親，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直接關上了繡坊的大門，將王婆子和王大廚，連同那些看熱鬧的鄰居，一起關在了門外。
“呸！什麽東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王大廚被馮蘭當眾羞辱，氣得破口大罵。
“爹，您別生氣，跟這種鄉下婆娘置什麽氣？”王寶財在一旁勸道，“她不識擡舉，那是她的損失。等孩兒把她女兒弄到手，看她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哼！你小子，就想著那些歪門邪道！”王大廚瞪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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