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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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血本！
“裏正伯，這事，我管不了。”馮蘭開口了，聲音很淡。
裏正一楞，急道：“康伯家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人命關天啊！”
“人命關天？”馮蘭反問，“她有幾個兒子？四個！還有一個老頭子！這五個人，都死絕了嗎？輪得到我一個早就分了家的外人去給她養老送終？”
“我今天要是管了，那以後西院但凡有任何事，是不是都得我來管？她那幾個兒子，正好樂得清閑，把包袱全甩給我們東院！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馮-蘭的一番話，說得裏正啞口無言。
是啊，陳老太太有兒子，這事怎麽也輪不到東院來管。
“可是……可是她那些兒子，一個個都跟死人一樣，指望不上啊！”裏正急得直跺腳。
馮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裏正伯，想讓她那幾個兒子動起來，還不簡單？”
“你有什麽法子？”裏正眼睛一亮。
馮蘭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裏正聽完，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最後，朝著馮蘭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滿是佩服。
“高！實在是高！康伯家的，你這腦子，真是……我這就去辦！”
說完，裏正一溜煙地跑了，那腳步，比來的時候還快。
當天下午，一個驚人的消息，就在平江村裏不脛而走。
“聽說了嗎？西院陳老家，挖出寶貝了！”
“什麽寶貝？”
“聽裏正說的！好像是陳老頭年輕的時候，偷偷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埋了一罐子銀元寶，本來是想留著當棺材本的.這不大旱嘛，地都裂了，那罐子就露出來了！”
“真的假的？難怪西院那幾個兒子兒媳，一個個都跑回娘家去了，原來是回去報信，商量著怎麽分錢呢！”
這消息，長了翅膀一樣，特意在錢氏和劉氏娘家所在的村子，傳得沸沸揚揚。
不到兩天，奇跡發生了。
先是錢氏，被她親哥用一輛獨輪車推了回來。
她哥一進西院，就對著陳老頭和病榻上的陳老太太噓寒問暖，一口一個親家爹親家娘，親熱得不得了。
緊接著，陳康季的媳婦，也被她爹娘送了回來，還提了兩只老母雞，說是給老太太補身子。
最後，連那個偷了米回娘家的劉氏，也帶著她那個賭鬼哥哥回來了。她哥一改往日的兇神惡煞，對著陳老頭點頭哈腰，就差沒跪下叫爹了。
一時間，原本死氣沈沈的西院，變得熱鬧非凡。
幾個兒子，在各自媳婦娘家人的提點下，也終於開了竅。
他們爭先恐後地守在陳老太太的床前，端茶倒水，餵藥餵飯，一個個孝順得像是演戲一樣。
“娘，您喝口雞湯，這是我特意讓您兒媳婦給您燉的！”
“娘，您哪裏不舒服？兒子給您揉揉！”
陳老太太躺在床上，被這突如其來的“孝心”砸得暈頭轉向。她雖然餓得沒力氣，但腦子還沒糊塗。她知道，這幫兔崽子，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但有吃的送上門，她也不傻，張開嘴，就把雞湯喝了下去。
有了吃的，有了人伺候，陳老太太的病，竟然奇跡般地好了大半。
她又能坐起來，中氣十足地罵人了。
陳老太太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或者說，從來就不是病，只是餓的。
當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下肚，她那點餓出來的虛弱，立馬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飽足感。
她斜靠在床頭，瞇著眼睛，看著床前圍著的這幾個兒子兒媳，還有他們那殷勤的娘家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幫小兔崽子，一個個眼睛都跟狼似的，在她這屋裏屋外地瞟，那點心思，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娘，您再喝口湯，這可是我特意讓您兒媳婦娘家送來的老母雞，燉了一上午呢！”陳康仲端著碗，笑得一臉諂媚。
錢氏的哥哥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親家娘，您可得好好補補，身子骨養好了，比什麽都強！”
說著，他的眼睛就不著痕跡地往床底下掃了一眼。
陳老太太冷哼一聲，沒搭理他，反而把頭轉向另一邊，陳康季的媳婦立馬就遞上一個削好的蘋果。
“娘，吃個果子潤潤喉。”
一時間，西院這間破敗的屋子裏，充滿了虛偽的關懷和試探。
兒子們假裝孝順，兒媳們假裝賢惠，親家們更是假裝大方。他們輪番上陣，噓寒問暖，話裏話外，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家底、老物件、埋在地下的寶貝上引。
陳老頭揣著手，坐在院子裏的門檻上，看著屋裏這出鬧劇，心裏頭一次覺得這麽痛快。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幫畜生，只有錢能讓他們動起來。
馮蘭那女人出的主意，真是又毒又絕，偏偏又好用得很！
他吧嗒了兩口旱煙，享受著兒子剛給他孝敬的上好煙葉，心裏盤算著，怎麽把這場戲，演得更逼真一點。
沒過兩天，陳康伯從鎮上回來，特意繞到西院門口，將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塞到了正在門口放風的陳老頭手裏。
“老頭子，這是蘭子讓我給你送來的。”
陳康伯面無表情，聲音冷硬，“說是給你娘補身子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轉身就走，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陳老頭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沈甸甸的，他好奇地打開布包一角，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土腥味撲面而來。
借著日光，他看清了裏面的東西，一截長得跟個小人兒似的、須根密布的根塊，看起來，像極了傳說中能吊命的野山參！
陳老頭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
他做賊似的，飛快地把布包揣進懷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一溜煙地跑回了屋裏。
“都給我滾出去！”他沖著屋裏那群人吼了一嗓子，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屋裏只剩下他和陳老太太。
他顫抖著手，將那個布包打開。
“老婆子，你快看！這是什麽！”
陳老太太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也直了。雖然她沒見過真的野山參，可光看這品相，這年份，就知道絕對是好東西！
“是……是馮蘭那個賤人送來的？”陳老太太不敢相信。
“除了她還有誰！”陳老頭壓低了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算計，“她肯定是怕你死了，擔上個克死婆婆的罵名，這才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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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正一楞，急道：“康伯家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人命關天啊！”
“人命關天？”馮蘭反問，“她有幾個兒子？四個！還有一個老頭子！這五個人，都死絕了嗎？輪得到我一個早就分了家的外人去給她養老送終？”
“我今天要是管了，那以後西院但凡有任何事，是不是都得我來管？她那幾個兒子，正好樂得清閑，把包袱全甩給我們東院！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馮-蘭的一番話，說得裏正啞口無言。
是啊，陳老太太有兒子，這事怎麽也輪不到東院來管。
“可是……可是她那些兒子，一個個都跟死人一樣，指望不上啊！”裏正急得直跺腳。
馮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裏正伯，想讓她那幾個兒子動起來，還不簡單？”
“你有什麽法子？”裏正眼睛一亮。
馮蘭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裏正聽完，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最後，朝著馮蘭豎起了大拇指，臉上滿是佩服。
“高！實在是高！康伯家的，你這腦子，真是……我這就去辦！”
說完，裏正一溜煙地跑了，那腳步，比來的時候還快。
當天下午，一個驚人的消息，就在平江村裏不脛而走。
“聽說了嗎？西院陳老家，挖出寶貝了！”
“什麽寶貝？”
“聽裏正說的！好像是陳老頭年輕的時候，偷偷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埋了一罐子銀元寶，本來是想留著當棺材本的.這不大旱嘛，地都裂了，那罐子就露出來了！”
“真的假的？難怪西院那幾個兒子兒媳，一個個都跑回娘家去了，原來是回去報信，商量著怎麽分錢呢！”
這消息，長了翅膀一樣，特意在錢氏和劉氏娘家所在的村子，傳得沸沸揚揚。
不到兩天，奇跡發生了。
先是錢氏，被她親哥用一輛獨輪車推了回來。
她哥一進西院，就對著陳老頭和病榻上的陳老太太噓寒問暖，一口一個親家爹親家娘，親熱得不得了。
緊接著，陳康季的媳婦，也被她爹娘送了回來，還提了兩只老母雞，說是給老太太補身子。
最後，連那個偷了米回娘家的劉氏，也帶著她那個賭鬼哥哥回來了。她哥一改往日的兇神惡煞，對著陳老頭點頭哈腰，就差沒跪下叫爹了。
一時間，原本死氣沈沈的西院，變得熱鬧非凡。
幾個兒子，在各自媳婦娘家人的提點下，也終於開了竅。
他們爭先恐後地守在陳老太太的床前，端茶倒水，餵藥餵飯，一個個孝順得像是演戲一樣。
“娘，您喝口雞湯，這是我特意讓您兒媳婦給您燉的！”
“娘，您哪裏不舒服？兒子給您揉揉！”
陳老太太躺在床上，被這突如其來的“孝心”砸得暈頭轉向。她雖然餓得沒力氣，但腦子還沒糊塗。她知道，這幫兔崽子，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但有吃的送上門，她也不傻，張開嘴，就把雞湯喝了下去。
有了吃的，有了人伺候，陳老太太的病，竟然奇跡般地好了大半。
她又能坐起來，中氣十足地罵人了。
陳老太太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或者說，從來就不是病，只是餓的。
當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下肚，她那點餓出來的虛弱，立馬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飽足感。
她斜靠在床頭，瞇著眼睛，看著床前圍著的這幾個兒子兒媳，還有他們那殷勤的娘家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幫小兔崽子，一個個眼睛都跟狼似的，在她這屋裏屋外地瞟，那點心思，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娘，您再喝口湯，這可是我特意讓您兒媳婦娘家送來的老母雞，燉了一上午呢！”陳康仲端著碗，笑得一臉諂媚。
錢氏的哥哥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親家娘，您可得好好補補，身子骨養好了，比什麽都強！”
說著，他的眼睛就不著痕跡地往床底下掃了一眼。
陳老太太冷哼一聲，沒搭理他，反而把頭轉向另一邊，陳康季的媳婦立馬就遞上一個削好的蘋果。
“娘，吃個果子潤潤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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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們假裝孝順，兒媳們假裝賢惠，親家們更是假裝大方。他們輪番上陣，噓寒問暖，話裏話外，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家底、老物件、埋在地下的寶貝上引。
陳老頭揣著手，坐在院子裏的門檻上，看著屋裏這出鬧劇，心裏頭一次覺得這麽痛快。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幫畜生，只有錢能讓他們動起來。
馮蘭那女人出的主意，真是又毒又絕，偏偏又好用得很！
他吧嗒了兩口旱煙，享受著兒子剛給他孝敬的上好煙葉，心裏盤算著，怎麽把這場戲，演得更逼真一點。
沒過兩天，陳康伯從鎮上回來，特意繞到西院門口，將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塞到了正在門口放風的陳老頭手裏。
“老頭子，這是蘭子讓我給你送來的。”
陳康伯面無表情，聲音冷硬，“說是給你娘補身子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轉身就走，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陳老頭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沈甸甸的，他好奇地打開布包一角，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土腥味撲面而來。
借著日光，他看清了裏面的東西，一截長得跟個小人兒似的、須根密布的根塊，看起來，像極了傳說中能吊命的野山參！
陳老頭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
他做賊似的，飛快地把布包揣進懷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一溜煙地跑回了屋裏。
“都給我滾出去！”他沖著屋裏那群人吼了一嗓子，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屋裏只剩下他和陳老太太。
他顫抖著手，將那個布包打開。
“老婆子，你快看！這是什麽！”
陳老太太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也直了。雖然她沒見過真的野山參，可光看這品相，這年份，就知道絕對是好東西！
“是……是馮蘭那個賤人送來的？”陳老太太不敢相信。
“除了她還有誰！”陳老頭壓低了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算計，“她肯定是怕你死了，擔上個克死婆婆的罵名，這才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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