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死你們這兩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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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打死你們這兩個壞人！
“我咬死你這個壞蛋！”
二丫猛地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陳康年抓著她胳膊的手腕上。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齒幾乎要嵌入骨頭裏。
“啊——！”陳康年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就是現在！
“快！去救大姐！”二丫甩開他，像一頭憤怒的小豹子，第一個沖進了密林。
三丫和另外兩個妹妹，看到二姐如此悍勇，也像是被點燃了心中的火焰。她們不再哭泣，抹了一把眼淚，抓起地上的石塊和樹枝，尖叫著，跟著二丫沖了進去。
最小的五丫，跑得慢，她看著姐姐們沖進危險的林子，急得直跺腳。她忽然想起了娘親的話，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去找爹娘！
“我去找爹娘！”她大喊一聲，轉身就朝著山下家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去。
密林裏，錢、李二人正要對大丫動手動腳，忽然聽到一陣尖叫，只見三個小丫頭片子，揮舞著石頭和樹枝，瘋了一樣地沖了過來。
“打死你們這兩個壞人！”
“放開我大姐！”
她們人小力微，手裏的武器也毫無殺傷力，但在那兩個做賊心虛的惡少眼裏，卻像是憑空殺出來三只小老虎。
“他媽的！哪來這麽多小鬼！”姓錢的青年罵罵咧咧地，一腳踹開一個沖上來的妹妹。
二丫看準時機，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朝著那胖子的腿彎，狠狠地砸了過去。
姓李的胖子“嗷”的一聲，腿一軟，跪倒在地。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團。
大丫趁著這個空檔，掙脫了鉗制，她抄起自己的小背簍，用盡力氣，朝著姓錢的青年的頭上，猛地砸了下去。背簍裏裝滿了石頭一樣硬的野菌子，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那青年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此時，山下的田埂上。
馮蘭正給在地裏忙活的陳康伯送水。夫妻倆看著那條已經初具規模的水渠，臉上都帶著笑意。
“等把水引過來，這地就算活了。”陳康伯擦了把汗，憨厚地笑著。
馮蘭剛想說話，心裏卻莫名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地朝著後山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山坡上。那身影跌跌撞撞，一邊跑一邊哭喊，聲音微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夫妻倆的心上。
是五丫！
“爹！娘！快……快去救大姐！有壞人！”
馮蘭和陳康伯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陳康伯扔下水壺，什麽話也沒說，抓起地上一把磨得鋒利的鐵鍬，像一陣風似的，就朝著後山沖了過去。他高大的身軀，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腳下的土地仿佛都在震顫。
馮蘭緊隨其後，她甚至來不及去安撫嚇壞的小女兒，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念頭：她的女兒，絕不能再出任何事！
當他們趕到密林外時，一眼就看到了捂著手腕、正在地上打滾哀嚎的陳康年。
馮蘭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沖進了林子。
林中的景象，讓她目眥欲裂。
大丫的衣服被撕破了，頭發散亂，正和二丫、三丫她們，用一種最原始的方式，和那兩個惡少廝打在一起。她們抓，她們咬，她們用石頭砸，用身體撞，像一群護崽的野獸，雖然渾身是傷，卻一步也不肯退。
而那錢、李二人，已經被徹底激怒，下手也越來越重。
“畜生！我殺了你們！”
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從林外傳來。
陳康伯到了。
他像一尊從地獄裏走出來的煞神，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氣。他看到女兒們狼狽的模樣，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掄起手裏的鐵鍬，就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姓錢的青年，橫掃了過去。
那青年只覺得一股惡風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鐵鍬那沈重的木柄，就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腰上。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青年像個斷了線的風箏，橫著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滾落在地，抱著自己的腰，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個姓李的胖子，看到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他丟下正在糾纏的女孩，轉身就想跑。
陳康伯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像是拎一只小雞仔一樣，將他提了起來。然後，他另一只手握成拳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胖子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胖子的鼻梁骨應聲而斷，鮮血和眼淚瞬間糊滿了整張臉。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
兩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惡少，一個斷了腰，一個斷了氣，像兩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陳康伯扔下手裏的人，這才轉身，快步走到女兒們身邊。他顫抖著手，想去觸摸她們，卻又怕弄疼她們。
“爹……”大丫看到父親，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哇的一聲，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
二丫和三丫她們，也圍了過來，哭成了一團。
馮蘭也跑了過來，她快速地檢查著女兒們的傷勢，看到她們只是些皮外傷和驚嚇，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她脫下自己的外衣，緊緊地裹在衣衫不整的大丫身上，將幾個女兒都摟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安撫著她們的恐懼。
一家人，在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慶幸中，緊緊相擁。
而此時，林子外的陳康年，也終於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他捂著流血的手腕，探頭探腦地走進來，看到眼前這副場景，尤其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錢、李二人，嚇得腿都軟了。
“大……大哥，大嫂，這……這不關我的事啊！是他們……是他們自己要……”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馮蘭緩緩地擡起頭，那雙平日裏溫和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陳康年面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陳康年的臉上。
這一巴掌，馮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得陳康年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陳康年。”馮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為了幾兩銀子，出賣自己的親侄女，你還是個人嗎？”
“我……我沒有……”
“啪！”
又是一個耳光，打得更重。
“你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禮義廉恥，你懂是哪四個字嗎？”馮蘭指著地上的兩個惡少，又指了指自己哭成一團的女兒們，字字如刀，“你看看他們！再看看她們！她們是你的親人！是你大哥的骨血！你今天，差點就親手把她們推進了火坑！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陳康年被她罵得狗血淋頭，被她打得暈頭轉向，竟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陳康伯安頓好女兒，也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六弟。那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和冰冷。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裏那把還沾著血跡的鐵鍬。
陳康年看著那把鐵鍬，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你不能殺我啊！”
鐵鍬，在離他頭頂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陳康伯的手，在微微顫抖。殺了他，臟了自己的手，不值得。可是，就這麽放過他？
他做不到。
他轉頭，看向馮蘭。
馮蘭的臉上，已經恢覆了冷靜。她看著跪地求饒的陳康年，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東西，一個計劃，在心中迅速成形。
“康伯，”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她走到陳康伯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康伯的眼睛，越聽越亮。他眼中的殺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寒意。
他點了點頭，扔掉鐵鍬，一把揪住陳康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走，跟我們去鎮上。”陳康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去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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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死你這個壞蛋！”
二丫猛地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陳康年抓著她胳膊的手腕上。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齒幾乎要嵌入骨頭裏。
“啊——！”陳康年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就是現在！
“快！去救大姐！”二丫甩開他，像一頭憤怒的小豹子，第一個沖進了密林。
三丫和另外兩個妹妹，看到二姐如此悍勇，也像是被點燃了心中的火焰。她們不再哭泣，抹了一把眼淚，抓起地上的石塊和樹枝，尖叫著，跟著二丫沖了進去。
最小的五丫，跑得慢，她看著姐姐們沖進危險的林子，急得直跺腳。她忽然想起了娘親的話，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去找爹娘！
“我去找爹娘！”她大喊一聲，轉身就朝著山下家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去。
密林裏，錢、李二人正要對大丫動手動腳，忽然聽到一陣尖叫，只見三個小丫頭片子，揮舞著石頭和樹枝，瘋了一樣地沖了過來。
“打死你們這兩個壞人！”
“放開我大姐！”
她們人小力微，手裏的武器也毫無殺傷力，但在那兩個做賊心虛的惡少眼裏，卻像是憑空殺出來三只小老虎。
“他媽的！哪來這麽多小鬼！”姓錢的青年罵罵咧咧地，一腳踹開一個沖上來的妹妹。
二丫看準時機，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朝著那胖子的腿彎，狠狠地砸了過去。
姓李的胖子“嗷”的一聲，腿一軟，跪倒在地。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團。
大丫趁著這個空檔，掙脫了鉗制，她抄起自己的小背簍，用盡力氣，朝著姓錢的青年的頭上，猛地砸了下去。背簍裏裝滿了石頭一樣硬的野菌子，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那青年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此時，山下的田埂上。
馮蘭正給在地裏忙活的陳康伯送水。夫妻倆看著那條已經初具規模的水渠，臉上都帶著笑意。
“等把水引過來，這地就算活了。”陳康伯擦了把汗，憨厚地笑著。
馮蘭剛想說話，心裏卻莫名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地朝著後山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山坡上。那身影跌跌撞撞，一邊跑一邊哭喊，聲音微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夫妻倆的心上。
是五丫！
“爹！娘！快……快去救大姐！有壞人！”
馮蘭和陳康伯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陳康伯扔下水壺，什麽話也沒說，抓起地上一把磨得鋒利的鐵鍬，像一陣風似的，就朝著後山沖了過去。他高大的身軀，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腳下的土地仿佛都在震顫。
馮蘭緊隨其後，她甚至來不及去安撫嚇壞的小女兒，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念頭：她的女兒，絕不能再出任何事！
當他們趕到密林外時，一眼就看到了捂著手腕、正在地上打滾哀嚎的陳康年。
馮蘭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沖進了林子。
林中的景象，讓她目眥欲裂。
大丫的衣服被撕破了，頭發散亂，正和二丫、三丫她們，用一種最原始的方式，和那兩個惡少廝打在一起。她們抓，她們咬，她們用石頭砸，用身體撞，像一群護崽的野獸，雖然渾身是傷，卻一步也不肯退。
而那錢、李二人，已經被徹底激怒，下手也越來越重。
“畜生！我殺了你們！”
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從林外傳來。
陳康伯到了。
他像一尊從地獄裏走出來的煞神，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氣。他看到女兒們狼狽的模樣，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掄起手裏的鐵鍬，就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姓錢的青年，橫掃了過去。
那青年只覺得一股惡風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鐵鍬那沈重的木柄，就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腰上。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青年像個斷了線的風箏，橫著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滾落在地，抱著自己的腰，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個姓李的胖子，看到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他丟下正在糾纏的女孩，轉身就想跑。
陳康伯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像是拎一只小雞仔一樣，將他提了起來。然後，他另一只手握成拳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胖子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胖子的鼻梁骨應聲而斷，鮮血和眼淚瞬間糊滿了整張臉。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
兩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惡少，一個斷了腰，一個斷了氣，像兩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陳康伯扔下手裏的人，這才轉身，快步走到女兒們身邊。他顫抖著手，想去觸摸她們，卻又怕弄疼她們。
“爹……”大丫看到父親，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哇的一聲，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
二丫和三丫她們，也圍了過來，哭成了一團。
馮蘭也跑了過來，她快速地檢查著女兒們的傷勢，看到她們只是些皮外傷和驚嚇，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她脫下自己的外衣，緊緊地裹在衣衫不整的大丫身上，將幾個女兒都摟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安撫著她們的恐懼。
一家人，在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慶幸中，緊緊相擁。
而此時，林子外的陳康年，也終於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他捂著流血的手腕，探頭探腦地走進來，看到眼前這副場景，尤其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錢、李二人，嚇得腿都軟了。
“大……大哥，大嫂，這……這不關我的事啊！是他們……是他們自己要……”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馮蘭緩緩地擡起頭，那雙平日裏溫和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陳康年面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陳康年的臉上。
這一巴掌，馮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得陳康年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陳康年。”馮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為了幾兩銀子，出賣自己的親侄女，你還是個人嗎？”
“我……我沒有……”
“啪！”
又是一個耳光，打得更重。
“你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禮義廉恥，你懂是哪四個字嗎？”馮蘭指著地上的兩個惡少，又指了指自己哭成一團的女兒們，字字如刀，“你看看他們！再看看她們！她們是你的親人！是你大哥的骨血！你今天，差點就親手把她們推進了火坑！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陳康年被她罵得狗血淋頭，被她打得暈頭轉向，竟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陳康伯安頓好女兒，也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六弟。那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和冰冷。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裏那把還沾著血跡的鐵鍬。
陳康年看著那把鐵鍬，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你不能殺我啊！”
鐵鍬，在離他頭頂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陳康伯的手，在微微顫抖。殺了他，臟了自己的手，不值得。可是，就這麽放過他？
他做不到。
他轉頭，看向馮蘭。
馮蘭的臉上，已經恢覆了冷靜。她看著跪地求饒的陳康年，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東西，一個計劃，在心中迅速成形。
“康伯，”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她走到陳康伯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康伯的眼睛，越聽越亮。他眼中的殺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寒意。
他點了點頭，扔掉鐵鍬，一把揪住陳康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走，跟我們去鎮上。”陳康伯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去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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