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主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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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主入門
馮蘭回頭，眼神冰冷：“你還要臉嗎？自己做下的孽，還指望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女兒送來的飯，是給我們吃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想吃？去找閻王爺要去吧！”
老太太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馮蘭，氣得渾身亂顫。
陳老頭眼看硬的不行，忽然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態度軟了下來。
“康伯，蘭兒，”他語重心長地說道，“爹知道，這些年是爹娘對不住你們。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你看，現在鬧成這樣，對誰有好處？親戚戳脊梁骨，外人看笑話。”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你們先把那三十兩銀子拿出來，讓縣太爺把我們都放了。有什麽事，咱們回家，關上門，再慢慢商量，行不行？總不能真讓這個家，就這麽散了吧？”
王之渙的判決，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平江村。
當馮蘭和陳康伯，帶著五個女兒，在兩名衙役的“護送”下，走出縣衙大牢時，天已經大亮。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驅散了牢獄一夜的陰寒。
可馮蘭的心，卻絲毫不敢放松。
回村的路上，他們成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村民們的眼神覆雜各異，有同情，有敬畏，有鄙夷，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眼紅。
“看見沒，陳家老大，現在可是陳家院子的新主家了！”
“嘖嘖，真沒想到啊，馮蘭這個婆娘，平時不聲不響的，一出手就把公婆全家都給送進去了，真是個狠角色！”
“什麽狠角色，那是人家有理走遍天下！換你家閨女被賣，你不拼命？”
“就是！不過話說回來，那可是陳家幾十年的家底啊，田產加院子，少說也值上百兩銀子，就這麽全給了大房，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往耳朵裏鉆。馮蘭面無表情，只是將女兒們護得更緊了。陳康伯依舊沈默，但他的腰桿，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挺得更直。
當他們一家人，終於站在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陳家大院門口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這扇門，他們進出過無數次。但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寄人籬下的牛馬，而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然而，還沒等他們生出半點感慨，院門“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拉開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哭腫了眼睛的二嬸劉氏和三嬸錢氏。
而在她們身後，院子裏黑壓壓地站了一群人。個個都膀大腰圓，手裏拎著扁擔、鋤頭，一臉的兇神惡煞。看那架勢，分明就是二房和三房從娘家搬來的“救兵”。
“喲，大嫂，大哥，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二嬸劉氏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那聲音尖酸刻薄，能刮掉人一層皮，“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把自己的親爹娘、親兄弟全都送進大牢，你們這心裏，是不是舒坦極了？”
“就是！”三嬸錢氏也跟著幫腔，她指著馮蘭的鼻子，就差直接戳到她臉上了，“馮蘭！你這個毒婦！我們老陳家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你進門十幾年，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現在倒好，翅膀硬了，反咬一口，想獨吞家產是不是？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馮蘭還沒說話，她身後的二丫卻忍不住了。經過公堂上的一番歷練，這丫頭的膽子大了不少。
“二嬸！三嬸！你們胡說！”她站出來，小臉漲得通紅，“我爹娘沒有錯！是奶奶和爺爺他們想賣大姐！是你們男人跟著一起把我爹娘捆起來的！縣太爺都判了，你們還想耍賴嗎？”
“你個小丫頭片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劉氏眼睛一瞪，上前就想推搡二丫。
陳康伯一步跨上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墻，將劉氏擋在了外面。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沈沈地看著她。
劉氏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仗著身後人多，壯著膽子嚷嚷起來：“怎麽？陳康伯，你還想打人不成？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娘家大哥、我爹都來了！你們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們跟你們拼了！”
她話音一落，身後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漢子就晃著膀子走了上來。他把手裏的鋤頭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誰是陳康伯？”他斜著眼睛，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德行，“就是你，把我妹夫給弄進大牢的？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那麽容易完！要麽，你現在就去縣衙，把我妹夫給放出來！要麽，就把這院子和田產，都給我吐出來！不然的話……”
他晃了晃砂鍋大的拳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人正是劉氏的大哥，村裏有名的混不吝，劉大壯。
陳康伯看著他，面無懼色，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說完了？”
“說完了！怎麽著？”劉大壯梗著脖子。
“說完了就滾。”陳康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嘿！你小子找死！”劉大壯勃然大怒，舉起鋤頭就要動手。
周圍的村民們都嚇得往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陳康伯身後傳來。
“劉大壯，長本事了啊？敢在官爺我面前動家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兩名護送馮蘭一家回來的衙役，正抱著胳膊，靠在不遠處的墻根下看熱鬧。說話的，正是那個叫張龍的捕頭。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用刀鞘不輕不重地在劉大壯的鋤頭上敲了敲。
“怎麽？縣太爺的判決，你們是想當耳旁風？還是覺得，你們劉家的拳頭，比大周的王法還硬？”
衙役的出現，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劉大壯的氣焰。他再橫，也不敢跟官府的人對著幹。
他訕訕地放下鋤頭，強行辯解道：“官爺，你可別誤會。我們不是想違抗王法，我們是來評理的！這馮蘭做事太絕，不給我們留活路啊！我妹夫被關進去了，我們這一大家子，以後可怎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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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蘭回頭，眼神冰冷：“你還要臉嗎？自己做下的孽，還指望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女兒送來的飯，是給我們吃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想吃？去找閻王爺要去吧！”
老太太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馮蘭，氣得渾身亂顫。
陳老頭眼看硬的不行，忽然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態度軟了下來。
“康伯，蘭兒，”他語重心長地說道，“爹知道，這些年是爹娘對不住你們。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你看，現在鬧成這樣，對誰有好處？親戚戳脊梁骨，外人看笑話。”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你們先把那三十兩銀子拿出來，讓縣太爺把我們都放了。有什麽事，咱們回家，關上門，再慢慢商量，行不行？總不能真讓這個家，就這麽散了吧？”
王之渙的判決，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平江村。
當馮蘭和陳康伯，帶著五個女兒，在兩名衙役的“護送”下，走出縣衙大牢時，天已經大亮。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驅散了牢獄一夜的陰寒。
可馮蘭的心，卻絲毫不敢放松。
回村的路上，他們成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村民們的眼神覆雜各異，有同情，有敬畏，有鄙夷，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眼紅。
“看見沒，陳家老大，現在可是陳家院子的新主家了！”
“嘖嘖，真沒想到啊，馮蘭這個婆娘，平時不聲不響的，一出手就把公婆全家都給送進去了，真是個狠角色！”
“什麽狠角色，那是人家有理走遍天下！換你家閨女被賣，你不拼命？”
“就是！不過話說回來，那可是陳家幾十年的家底啊，田產加院子，少說也值上百兩銀子，就這麽全給了大房，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往耳朵裏鉆。馮蘭面無表情，只是將女兒們護得更緊了。陳康伯依舊沈默，但他的腰桿，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挺得更直。
當他們一家人，終於站在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陳家大院門口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這扇門，他們進出過無數次。但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寄人籬下的牛馬，而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然而，還沒等他們生出半點感慨，院門“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拉開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哭腫了眼睛的二嬸劉氏和三嬸錢氏。
而在她們身後，院子裏黑壓壓地站了一群人。個個都膀大腰圓，手裏拎著扁擔、鋤頭，一臉的兇神惡煞。看那架勢，分明就是二房和三房從娘家搬來的“救兵”。
“喲，大嫂，大哥，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二嬸劉氏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那聲音尖酸刻薄，能刮掉人一層皮，“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把自己的親爹娘、親兄弟全都送進大牢，你們這心裏，是不是舒坦極了？”
“就是！”三嬸錢氏也跟著幫腔，她指著馮蘭的鼻子，就差直接戳到她臉上了，“馮蘭！你這個毒婦！我們老陳家是哪裏對不起你了？你進門十幾年，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現在倒好，翅膀硬了，反咬一口，想獨吞家產是不是？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馮蘭還沒說話，她身後的二丫卻忍不住了。經過公堂上的一番歷練，這丫頭的膽子大了不少。
“二嬸！三嬸！你們胡說！”她站出來，小臉漲得通紅，“我爹娘沒有錯！是奶奶和爺爺他們想賣大姐！是你們男人跟著一起把我爹娘捆起來的！縣太爺都判了，你們還想耍賴嗎？”
“你個小丫頭片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劉氏眼睛一瞪，上前就想推搡二丫。
陳康伯一步跨上前，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墻，將劉氏擋在了外面。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沈沈地看著她。
劉氏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仗著身後人多，壯著膽子嚷嚷起來：“怎麽？陳康伯，你還想打人不成？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娘家大哥、我爹都來了！你們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們跟你們拼了！”
她話音一落，身後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漢子就晃著膀子走了上來。他把手裏的鋤頭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誰是陳康伯？”他斜著眼睛，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德行，“就是你，把我妹夫給弄進大牢的？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那麽容易完！要麽，你現在就去縣衙，把我妹夫給放出來！要麽，就把這院子和田產，都給我吐出來！不然的話……”
他晃了晃砂鍋大的拳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人正是劉氏的大哥，村裏有名的混不吝，劉大壯。
陳康伯看著他，面無懼色，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說完了？”
“說完了！怎麽著？”劉大壯梗著脖子。
“說完了就滾。”陳康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嘿！你小子找死！”劉大壯勃然大怒，舉起鋤頭就要動手。
周圍的村民們都嚇得往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陳康伯身後傳來。
“劉大壯，長本事了啊？敢在官爺我面前動家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兩名護送馮蘭一家回來的衙役，正抱著胳膊，靠在不遠處的墻根下看熱鬧。說話的，正是那個叫張龍的捕頭。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用刀鞘不輕不重地在劉大壯的鋤頭上敲了敲。
“怎麽？縣太爺的判決，你們是想當耳旁風？還是覺得，你們劉家的拳頭，比大周的王法還硬？”
衙役的出現，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劉大壯的氣焰。他再橫，也不敢跟官府的人對著幹。
他訕訕地放下鋤頭，強行辯解道：“官爺，你可別誤會。我們不是想違抗王法，我們是來評理的！這馮蘭做事太絕，不給我們留活路啊！我妹夫被關進去了，我們這一大家子，以後可怎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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