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此案，就此了結！

“天哪，這老婆子是瘋了吧？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太惡毒了！連自己的親孫女都這麽咒罵！”

“這下沒跑了，肯定是她幹的！真是蛇蠍心腸啊！”

一直跪在後面的陳老頭，此刻也終於支撐不住了。他看著狀若瘋魔的老伴，聽著孫女們泣血的控訴，再感受到周圍那一道道鄙夷、憤怒的目光，他知道，陳家完了。這個家，被他這個婆娘，徹底給毀了。

他眼前一黑，腦袋一歪，“噗通”一聲，竟當場氣暈了過去。

裏正周正德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他後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了區區二兩銀子，把自己跟這麽一群豬狗不如的畜生綁在一起，這輩子算是徹底栽了。

縣令王之渙重重地一拍驚堂木！

“啪！”

“肅靜！”

他站起身，緩緩地走下堂來，一直走到陳家老太太的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仍在撒潑的婦人，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陳氏，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老太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所有的狡辯，在孫女們稚嫩卻堅定的證詞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王之渙不再理她，轉而對堂下所有人宣布道：“本案案情，已基本明朗。”

“陳順才、陳氏二人，為老不尊，長期虐待、剝削其子陳康伯與兒媳馮氏，此為不慈！”

“因兒媳馮氏連生五女，心生怨恨，竟夥同人販，意圖販賣其孫女大丫，後又逼其至張瘸子處，以換錢財，此為不仁！”

“事敗之後，非但不思悔改，反而惡人先告狀，誣告其子偷盜、不孝，此為不義！”

“裏正周正德，身為一村之長，不能明辨是非，公正處事，反而收受賄賂，助紂為虐，與惡徒同流合汙，此為不法！”

“至於張瘸子之死，雖系意外，但其起因，皆由陳氏逼良為娼而起。大丫為求自保，奮起反抗，乃是情理之中，其行可憫，其心可宥！”

王之渙每說一條，陳家人和裏正的臉色就白一分。說到最後，幾個人已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本官宣判！”王之渙回到案臺後，拿起朱筆，神情肅穆。

“陳順才、陳氏，以及陳康仲、陳康叔，即刻收監，擇日再審其虐待、誣告、以及販賣人口之罪！裏正周正德，革去其職，收監候審！”

“陳康伯、馮氏，遭此家變，情有可原，當庭釋放！其女大丫，雖涉人命，但情非得已，屬正當防衛，亦無罪釋放！”

“至於陳家家產……”王之渙頓了頓，目光掃過馮蘭和陳康伯，“陳康伯夫妻二人，十年辛勞，所得三百餘兩，皆被其父母所占。本官判令，陳家所有田產、房屋，盡數歸於陳康伯、馮氏名下，以作補償！”

“此案，就此了結！退堂！”

“威——武——”

隨著衙役們雄壯的呼喝聲，這場一波三折、驚心動魄的官司，終於落下了帷幕。

馮蘭和陳康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不僅洗刷了冤屈，救回了女兒，甚至……甚至還分到了家產？

他們激動地擡起頭，看著高堂之上那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青天大老爺，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重重的一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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