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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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死人了！
一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哆嗦。
要是……要是老大和他媳婦沒被關起來，反倒是他們把事情捅出去了呢？那……那我以後讓誰給我幹活賺錢？我那十五兩銀子……
老太太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覺得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不行，她得去看看！她得親眼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官爺，我跟你們一起去！我給你們指路！”她一反常態，積極地往前湊。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朝著村口張瘸子家沖去。
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酒氣，從那破敗的院子裏飄了出來。
馮蘭的心，沈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那扇歪斜的木門，“吱呀”一聲，猛地從裏面被撞開！
一個瘦小的身影，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從裏面沖了出來。
是大丫！
她臉上掛著淚痕和血汙，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鹿。
“救命……救命啊！”
她一頭撞進了最前面的捕頭趙虎的懷裏，然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他的腿，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死人了！裏面……裏面死人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猛地回手指著身後那個一臉驚愕和貪婪的老太太。
“是她！是奶奶！是她讓我來的！她讓我來這裏……她說我不來，就要讓我爹娘去坐一輩子大牢！是她讓我來的啊！”
整個場面，瞬間凝固。
陳家老太太臉上的得意和算計，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僵在了那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錯愕和恐懼。
她……她說什麽？
死人了？
第23章血染的門檻，扭曲的慈孝
張瘸子家那道破敗的院門，此刻仿佛成了通往地獄的入口。
濃重的血腥味，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喉嚨。
大丫的哭喊聲淒厲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上。尤其是那句“是奶奶讓我來的”，更是如同一道驚雷，將陳家老太太直接劈得外焦裏嫩。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老太太的嗓子瞬間變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尖利刺耳，“你個小賤蹄子，自己不檢點，跟野男人鬼混，現在出了事，倒想賴在我的頭上？我什麽時候讓你來了？啊？你有證據嗎？”
她一邊尖叫，一邊下意識地後退，想要跟眼前這攤渾水撇清關系。那副心虛又兇狠的模樣，落在眾人眼裏，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馮蘭已經瘋了一般撲了過去，一把將嚇得渾身發抖的大丫緊緊摟在懷裏。當她的手觸碰到女兒冰冷而顫抖的身體，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血腥和汙穢的氣味時，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大丫，我的大丫，別怕，娘在，娘在這裏……”她語無倫次地安撫著女兒，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
陳康伯也沖了過來，他高大的身軀擋在妻女面前，像一尊憤怒的門神。他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太太，那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想要將對方挫骨揚灰的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老太太此刻已經被淩遲了千百遍。
捕頭張龍和趙虎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他們是老江湖，什麽場面沒見過。眼前這情形，傻子都看得出來，絕不是老虔婆口中那般“小賤蹄子鬼混”的簡單戲碼。
“趙虎，你看住她們，別讓任何人靠近！”張龍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後對身後的兩名衙役一揮手，“你們兩個，跟我進去看看！”
“是！”
三名衙役抽出腰間的佩刀，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院子。
院子裏一片狼藉，酒壇子倒在地上，摔得粉碎。一股酸臭的酒氣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正屋的門虛掩著，血腥味正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張龍一腳踹開房門，屋內的景象讓三個見慣了生死的衙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正是村裏人盡皆知的張瘸子。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還殘留著垂死前的驚恐和不信。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黑漆漆的、用來剔骨的尖刀，刀柄還兀自顫動著。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匯成了一灘黏稠的血泊。
屋子裏的陳設極其簡陋，一張破桌子，兩條板凳，還有一張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床。桌子上，還擺著半盤吃剩的花生米和一壺劣質的燒酒。
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張瘸子死前，似乎正在喝酒。
“頭兒，人……已經死透了。”一名衙役上前探了探張瘸子的鼻息，搖了搖頭。
張龍的臉色陰沈如水。他仔細地勘察著現場。屋子裏除了死者，沒有第二個人。地上有一些淩亂的腳印，有死者的，也有一個明顯小了很多的、女人的腳印。窗戶緊閉，門是從裏面虛掩的。兇器就在死者身上，看起來，像是一場突發的爭鬥。
他走出屋子，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裏的一堆柴火上。那堆柴火旁邊，扔著一把劈柴用的斧頭，斧刃上，幹幹凈凈，沒有血跡。
張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回到院門口，馮蘭正抱著大丫，陳康伯守在一旁，而陳家老太太，則被趙虎和另一名衙役死死地看住，她還在那裏罵罵咧咧，顛倒黑白。
“官爺，你們可要明察啊！這丫頭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手腳不幹凈，心思也歹毒！肯定是她偷了張瘸子的錢，被發現了，才殺人滅口的！跟我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閉嘴！”張龍一聲斷喝，嚇得老太太一哆嗦。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馮蘭護在懷裏、依舊在瑟瑟發抖的大丫身上。
“小姑娘，你叫大丫，是嗎？”張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你別怕，告訴叔叔，你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來這裏做什麽？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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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哆嗦。
要是……要是老大和他媳婦沒被關起來，反倒是他們把事情捅出去了呢？那……那我以後讓誰給我幹活賺錢？我那十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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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我跟你們一起去！我給你們指路！”她一反常態，積極地往前湊。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朝著村口張瘸子家沖去。
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酒氣，從那破敗的院子裏飄了出來。
馮蘭的心，沈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那扇歪斜的木門，“吱呀”一聲，猛地從裏面被撞開！
一個瘦小的身影，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從裏面沖了出來。
是大丫！
她臉上掛著淚痕和血汙，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鹿。
“救命……救命啊！”
她一頭撞進了最前面的捕頭趙虎的懷裏，然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他的腿，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死人了！裏面……裏面死人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猛地回手指著身後那個一臉驚愕和貪婪的老太太。
“是她！是奶奶！是她讓我來的！她讓我來這裏……她說我不來，就要讓我爹娘去坐一輩子大牢！是她讓我來的啊！”
整個場面，瞬間凝固。
陳家老太太臉上的得意和算計，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僵在了那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錯愕和恐懼。
她……她說什麽？
死人了？
第23章血染的門檻，扭曲的慈孝
張瘸子家那道破敗的院門，此刻仿佛成了通往地獄的入口。
濃重的血腥味，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喉嚨。
大丫的哭喊聲淒厲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上。尤其是那句“是奶奶讓我來的”，更是如同一道驚雷，將陳家老太太直接劈得外焦裏嫩。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老太太的嗓子瞬間變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尖利刺耳，“你個小賤蹄子，自己不檢點，跟野男人鬼混，現在出了事，倒想賴在我的頭上？我什麽時候讓你來了？啊？你有證據嗎？”
她一邊尖叫，一邊下意識地後退，想要跟眼前這攤渾水撇清關系。那副心虛又兇狠的模樣，落在眾人眼裏，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馮蘭已經瘋了一般撲了過去，一把將嚇得渾身發抖的大丫緊緊摟在懷裏。當她的手觸碰到女兒冰冷而顫抖的身體，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血腥和汙穢的氣味時，她的心像是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大丫，我的大丫，別怕，娘在，娘在這裏……”她語無倫次地安撫著女兒，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
陳康伯也沖了過來，他高大的身軀擋在妻女面前，像一尊憤怒的門神。他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太太，那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想要將對方挫骨揚灰的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老太太此刻已經被淩遲了千百遍。
捕頭張龍和趙虎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他們是老江湖，什麽場面沒見過。眼前這情形，傻子都看得出來，絕不是老虔婆口中那般“小賤蹄子鬼混”的簡單戲碼。
“趙虎，你看住她們，別讓任何人靠近！”張龍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後對身後的兩名衙役一揮手，“你們兩個，跟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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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衙役抽出腰間的佩刀，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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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一腳踹開房門，屋內的景象讓三個見慣了生死的衙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正是村裏人盡皆知的張瘸子。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還殘留著垂死前的驚恐和不信。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黑漆漆的、用來剔骨的尖刀，刀柄還兀自顫動著。鮮血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匯成了一灘黏稠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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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張瘸子死前，似乎正在喝酒。
“頭兒，人……已經死透了。”一名衙役上前探了探張瘸子的鼻息，搖了搖頭。
張龍的臉色陰沈如水。他仔細地勘察著現場。屋子裏除了死者，沒有第二個人。地上有一些淩亂的腳印，有死者的，也有一個明顯小了很多的、女人的腳印。窗戶緊閉，門是從裏面虛掩的。兇器就在死者身上，看起來，像是一場突發的爭鬥。
他走出屋子，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裏的一堆柴火上。那堆柴火旁邊，扔著一把劈柴用的斧頭，斧刃上，幹幹凈凈，沒有血跡。
張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回到院門口，馮蘭正抱著大丫，陳康伯守在一旁，而陳家老太太，則被趙虎和另一名衙役死死地看住，她還在那裏罵罵咧咧，顛倒黑白。
“官爺，你們可要明察啊！這丫頭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手腳不幹凈，心思也歹毒！肯定是她偷了張瘸子的錢，被發現了，才殺人滅口的！跟我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閉嘴！”張龍一聲斷喝，嚇得老太太一哆嗦。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馮蘭護在懷裏、依舊在瑟瑟發抖的大丫身上。
“小姑娘，你叫大丫，是嗎？”張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你別怕，告訴叔叔，你是什麽時候來這裏的？來這裏做什麽？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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