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青樓奇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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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鴇推門進來道“安兒,可有準備好了,客人們都到齊了。”

“回媽媽的話,都準備好了,衣裙也都換好了,脂粉都畫好了。”笛安柔柔地答道。

“媽媽給你的小冊子都看了嗎?”那老鴇不放心的繼續問道,那公子看起來是個顯赫的,要是今夜伺候好了,給這個苦命的姑娘納了妾,也算是尋得個好的歸宿了。也免得讓別的男人給染指了去。

“回媽媽的話,都已經看完了,也都好生記下了。”笛安乖乖回道。

笛安是五歲時被送到江城的,那年她的父親因為在朝堂上沖撞了先帝,又被人彈劾說是貪贓枉法,多罪加身,不僅被革去官職砍了頭,還連累了全家,家中老少被發配去了邊疆,不知死活,家中女眷被官府發配到江城,通通送進了勾欄之中,做了官妓,女眷們因不堪受辱病的病死,自殺的自殺了,只有年僅五歲的笛安還小,什麽都不懂,被留在了碧春閣。

老鴇是個好人,那時候的碧春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春樓,收益也不太好,也是老鴇力排眾議將這個娃兒留了下來,好生栽培她。興許是老鴇想到了自己的過去,興許是純粹的母愛迸發,老鴇待笛安很好,是當親閨女來看待的。笛安十五歲及笄時本應該開苞了,是老鴇巧舌如簧才讓笛安一直拖到了現在,整整遲了三年。

“今日初夜,必然會有些痛苦,但切記將客官伺候好了,也少不了往後你的榮華富貴。”老鴇嘮嘮叨叨道。看著老鴇一副有了底的樣子,笛安反而對今夜客官好奇了起來。是何人才會使見多識廣的老鴇也另眼相看的。

屏風背後,花影已經緊緊的捏起了拳頭。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對一個青樓女子動了情,這種有違大元國倫常的情感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她。

花影是大元國暗處裏的名花樓的少主,名花樓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名花樓有個名花榜,名花榜上九支名花皆是遠近聞名的殺手,花影年紀輕輕就排到了第三名,實力不可謂不俗。她這次被人追殺,不,是被人捕捉,是因為她逃婚了。就在三個月前。

她才年芳十六,正是青春大好年華,她還有接不完的任務,還有踏不盡的大江南北,她一點都不想被所謂的聯姻束縛住,不想早早地就生了孩子,變成黃臉婆,不想在男人的後院裏和一幫妾室爭來吵去。於是大婚當天,她逃走了,被鴿的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盛家山莊二公子盛晚澤,那二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所以人們皆不知這名花樓少主是哪裏想不開才拒絕了那麽美滿的婚事。名花樓樓主震怒,對小女兒的不聽話而生氣,逃跑的一路上名花樓派出了不少人手想要生擒花影,因為不能傷害到少主,因此都不敢過分,導致花影一次次成功脫身。但是不知道江湖上他們名花樓的罪過的哪家,也派出了人手,目的是將花影趕盡殺絕,來的人自然是下死手,雖然人被花影解決了,但是花影也受了重傷,一路跑進江城,誤闖進了碧春閣的一個房間裏。

她本以為春樓的房間裏都應是聲色犬馬,卻沒想到,這個房間布置的溫馨清爽,與大家閨秀的房間也不遑多讓。她不知道,她這一闖,就闖入了花魁笛安的世界,再難以掙脫。

碧春閣二樓。

霍錦玉已經將肚子填得飽飽的,她斜靠在軟榻上,靜靜地等待著傳說中的花魁的登場。敗光國庫嘛,舉國聞名的花魁的初夜,定是不便宜,她要定了!

很快。兩隊姑娘攜著樂器上了舞臺,將琴器等架好,姑娘們就坐。

這聲勢還挺浩大的,霍錦玉暗道。

姑娘們皆是面帶白紗,手指一動,那琴弦樂器便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在青樓中有個規矩,未及笄未開苞的姑娘都以面帶白紗示人,只有及笄或開苞時才能摘掉面紗。

清脆的琴音一出,滿場皆靜,眾人們都默契的安靜了下來,悠揚的樂曲從舞臺正中傳出,這琴音竟然能撫去煩躁,安撫人心,竟令人有種心曠神怡之感。公子哥們互相看了看,皆是滿意的點點頭,這碧春閣的排場的確是宏大。

樂曲演奏了有一些時間了。樓梯口那久久還未有動靜,客官們不免輕輕騷動了起來。

就在此刻,一雙玲瓏玉足出現在二樓樓梯口處,隨著玉足的邁步,一襲白衣的女子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宛若仙女下凡一般,人群中響起了驚嘆的聲音。

那仙女一般的女子沿著桌椅間空出的路走向舞臺,周身一股清冷卻夾雜著純潔的氣息令過道兩旁的男子看呆了眼,他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花魁笛安,真可謂是膚白貌美大長腿。

霍錦玉正在樓梯口這邊二樓的包間,也是清晰的看到了這個傳聞中的女子,女子一步步走下樓,清麗脫俗的背影一點點出現在霍錦玉眼前,三千青絲挽了個發髻垂落在身後,白雪一般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宛若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鬼使神差的,霍錦玉仿佛從這個背影中看到了顏曦的影子,就好像顏曦真人就站在下面一般。

呸呸呸!霍錦玉猛的搖了搖頭,她怎麽會把一個陌生女子看成曦兒?莫非是太久沒見到曦兒了?所以產生了幻覺?霍錦玉不知道她已經接近了答案。

那白衣的花魁一步步榻上舞臺隨著音樂聲起,開始舞動起來,妙曼的身姿配上優美的舞姿,令在場的男人們都看直了眼,臺下紛紛激動的叫好起來。

一曲舞畢,換了一曲,花魁又開始舞動起來,腳尖輕點,衣裙飄飄,手臂輕揚,帶起長袖卷起一陣芬芳。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臺下鼓起掌來,有才華的男子紛紛吟詩作對起來,什麽“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什麽“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什麽“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要知道平日裏也是千金才買笛安舞,今夜花魁笛安竟然就舞了三曲!眾人紛紛道沒有白來,今夜這一趟就算是沒能得了那花魁的初夜,也算是值了,這銀子也算是回本了!

三曲舞畢。笛安與一彈琴的姑娘換了位置,笛安彈琴,姑娘們伴舞。

別說,還真是絕了,笛安一人的琴聲就吸引了全場人的側耳傾聽,完全艷壓之前的姑娘們的琴聲。

又是三曲畢,笛安起身,姑娘們搬了樂器小凳就下臺去了。臺上獨留了笛安一人。一群餓狼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笛安姑娘把面紗摘了吧!”突然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打破了沈寂。

“對啊!今夜可以摘了面紗了罷?”另一個人附和道。

“笛安姑娘摘面紗吧!”

“可以摘面紗了!”

“摘面紗!摘面紗!”

臺下聲音此起彼伏,漸漸失控。二樓霍錦玉皺了皺眉,僅僅是張臉罷了,這些男人有那麽色急嗎?

只見老鴇從一側上了舞臺,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聲音漸漸小了下來,老鴇他們是認識的,紛紛靜下來聽老鴇說話。

“諸位客官,晚上好!歡迎大家光臨我們碧春閣,眾所周知,今夜是我們家花魁姑娘的初夜,也是花魁姑娘第一次摘下面紗,既然是花魁,那總是不一樣的,花魁的面紗,起拍價,一千兩銀子!諸位客官開始吧!”老鴇一言既出。嚇到了一部分只是進來喝喝花酒,湊湊熱鬧的人,真正有能力出錢拍買花魁面紗的,是坐在臺前十幾桌和二樓的公子哥們,他們大多是官家或富商家的紈絝子弟,有的是銀子。

“一千五百兩!”臺前一桌公子哥加了五百兩。

“兩千五百兩!”

“三千兩!”

“五千兩!”

“五千五百兩!”

“五千七百兩!”

……

正在大夥加價加的不可開交之際,一個洪亮的聲音自二樓傳出。

“兩萬兩銀子!”

眾人皆是一驚!

擡頭向二樓望去,只瞧見一個翩翩公子慵懶的坐在榻上,右手端著茶杯,漫不經心的開口。

叫價的正是霍錦玉。她完全沒有猶豫,喊出了遠超面紗價值的價格,敗光銀子是她最喜歡做的事了。

眾人原本還在六七千的範圍徘徊,此刻直接跳至兩萬兩銀子,讓他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見眾人目瞪狗呆的樣子,也不像是能繼續加價的了,於是老鴇喊到,“兩萬兩一次!兩萬兩兩次!兩萬兩三次,恭喜公子拍到花魁的面紗一塊!安兒,可以揭面紗了。”老鴇說完轉頭對笛安說道。

笛安乖巧的點點頭,又惹得男人們一陣激動,這麽單純乖巧的花魁從來沒有見過!

只見笛安的玉手輕輕拂上面龐,只輕輕一拉,面紗便滑落在指尖。

眾人屏著氣,眼睛都不敢眨的看著,只見一張秀麗,美艷絕倫的臉露了出來。

真是好一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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