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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缺乏精神 一直到躺上床,蘇懷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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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缺乏精神 一直到躺上床,蘇懷望腦……

一直到躺上床, 蘇懷望腦子裏都沒能轉過來彎。

她們從山上下來,林玦體貼地沒讓她開車,一路回到家, 林玦為她做了午飯, 她吃午飯的時候, 林玦幫她從雷殷殷那裏將大灰和小黃領了回來……

林玦在想什麽?

她扭頭, 看到現在平攤在床上的白皙掌心,還散發著濕熱的水汽,她剛剛洗過澡不久。

在浴室的時候, 她簡直不敢看鏡子。

雙腿之間的異樣感倒不是很重,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早就在夢裏熟悉對方了,還是因為準備工作做得到位。

但是身體上星星點點的痕跡卻觸目驚心。

她這才對昨晚發生的事有了實感。

所以……她和林玦做了。

還不止一次。

如果說一開始的親吻是沖昏頭腦的表現,那之後發生的一切就很難再用這個理由狡辯。

畢竟那麽多次, 把人家手掌都打濕了之後還緊緊糾纏著對方的行徑,再怎麽說也不能用一時色/欲上頭來解釋了。

同樣,林玦也不能。

但是林玦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表現。

一路上, 都和昨晚之前一模一樣。

蘇懷望心裏忽然一陣惶恐。

所以她和林玦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朋友?戀人?炮/友?一夜情?

蘇懷望捂住腦袋,蜷縮在床鋪上。

皮膚上仿佛還留有著林玦的味道,那股冷感的檀香, 讓人不由得打個激靈。

失望逐漸累積, 沖占進蘇懷望大腦中。

說不定林玦根本就沒有想過跟她發展什麽關系, 對方只是氣氛到了,順勢就做了。

說到底, 性和愛必須要是一體的嗎?就算她和林玦之間發生了性關系,她們照樣能保持以前的關系不變。林玦的態度就是在告訴她這種事情嗎?

越想,她心底越冷。

蘇懷望不算一個保守的人, 但也絕對不是一個開放的人。

她不會接受和自己無感的人發生關系。

她對林玦的感情,在她說出約對方去看流星雨之前,就早已明白。

一種她本以為朦朧,但實際上無法壓抑的好感。

二十五年來,她第一次鼓起勇氣,想要去追逐一段感情,但是現在,這股勇氣被打得粉碎。

性之後到底是不是愛?她不知道,更不知道林玦是怎麽認為的,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來,她無法期待。

興奮早就被壓下,思緒紛亂,昨晚又只睡了那麽一點時間,想著想著,她竟然就這麽睡了過去。



她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大腦還暈乎,披了件衣服就去開門。

只是一看見門外站著的人,睡意立馬就消散了。

“晚上好。”

林玦笑著和她打招呼,手上提著個袋子:

“還在睡?”

脖子好像落枕了,突然僵硬了許多,蘇懷望木木點頭。

“吃完晚飯再睡吧?”林玦說著,舉起手上的袋子:“我簡單做一點,不吃飯可不行。”

衣著不整的女人默默地看了她半晌,也沒說好還是不好,只是側過身子,讓她進來。

林玦對蘇懷望家熟悉得很,輕車熟路鉆到廚房裏,很快,鍋碗瓢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蘇懷望沒回房間,而是在沙發上找了個地方窩著,頭一點一點的,就著廚房裏的動靜犯困。

貓跳到她腿上,在她懷裏扒拉出一個位置也蜷縮著,蘇懷望迷糊地看了它一眼,很快又閉上了,主寵二人就這樣在沙發上陷入夢鄉。

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蘇懷望費力想睜開眼睛,卻無法成功。

似乎有人在輕輕摸她,從臉頰、耳朵到脖子,指尖很涼,一路帶起雞皮疙瘩,讓蘇懷望瑟縮。

長久的努力,眼睛終於能睜開一點,視界中朦朦朧朧的顯出人的影子。

蘇懷望伸手,抱住那人的脖子,聲音有點啞:“你在幹嘛?”

那人罕見地停住了,沒回答,再開口時,是找借口的語氣:“看看你冷不冷……”

騙人。

如果是為了看她冷不冷。

根本就不需要那樣摸她。

“本來不冷的。”蘇懷望心裏憋著氣,頂回去。

對方似乎被她頂得啞口無言,縮了下肩頸,可憐的模樣。

蘇懷望一瞬間突然很想把一切都說出口,不管是自己的感情,還是對對方的質問,乃至於抱怨。

但她最後還是忍住了。

索然無味。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於是女人面上帶著被吵醒的慍怒,皺著眉頭下了沙發。

林玦在她背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連問話都不敢大聲:“你不……換件衣服嗎?”

她看著蘇懷望側頸上偶爾隨著衣物移動露出來的淡紅痕跡,心內後悔。

早知道就不摸了,但她實在太開心了,看見那些痕跡就走不動道,連偽裝出來的呼吸都忘了。

“我在家,為什麽要換衣服?”蘇懷望很少對她說話那麽冷淡。

林玦愈加懊惱,閉上嘴不敢再說。

蘇懷望看著她這幅明顯回避的樣子,心裏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吃完了一頓飯。

飯後,林玦眼巴巴地期待著蘇懷望把她留下來,蘇懷望卻提都沒提,直接送客了,連碗都沒讓她洗。

怨鬼在閉門羹前垂了腦袋,來回覆盤自己有可能做錯了的地方。

討人厭的天師又出現在她旁邊,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嘲笑她:

“喲,又被趕出來了?”

林玦一扭頭,就是那張欠揍的臉。

只是這次她沒心思跟別人爭辯。

她挑了挑眉,輕笑一聲:“呵。”

雷殷殷:?這是什麽意思?

天師欲言又止:“……你腦子終於壞了?”

林玦嘴角冷下來,又想到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和這個人解釋,就沒理她,一扭頭走了。

只留下雷殷殷站在原地撓腦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窗簾後面的蘇懷望目睹了整個這一過程。

她的臉色很冷,比林玦對著雷殷殷時的那種傲慢還冷。

眼珠在遠離光的角落裏顯得格外黑,沈沈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看見林玦那種親昵的態度,看見她的輕笑,看見兩人之間短暫的談話——她沒有看見林玦的解釋。

林玦的解釋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如果兩人真的彼此厭惡,又怎麽可能天天像這樣你來我往?

貝齒輕輕咬住下唇,蘇懷望放開窗簾。

門鈴恰時地在她放棄窺視後響起來。

蘇懷望劃開手機,雷殷殷給她發了消息。

門外是雷殷殷,她不急著去開,而是松下眉眼,回覆了對方的信息,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半刻鐘後,雷殷殷坐在了蘇懷望家沙發上,正笑呵呵地逗著狗玩。

她擡頭,看見對面女人心不在焉的神情。

“怎麽?出去玩得不開心嗎?”

“倒也沒有。”蘇懷望頓了下。

開心談不上,爽倒是挺爽的。

雷殷殷挑眉,不知道為什麽頗為得意:“沒必要為她找補,她就是很無趣的那類……”最後一個“人”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明明只是隨口一提,卻不知怎的吸引了對方的註意力:“你很了解她?”

女人眉毛蹙深了些許。

“算是吧。”雷殷殷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打著馬虎眼。

蘇懷望眼睛瞇了些,向前傾斜,靠近了雷殷殷一點:“那在你眼裏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有點難說……”畢竟在她眼裏林玦就連人也算不上。雷殷殷正打算張嘴瞎扯些什麽,結果眼睛一瞟,就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她倏地一下站起來,銳利的眼瞪得大大的。

蘇懷望不解,擡頭問她怎麽了,卻不曾想將領口邊緣的紅痕露得更明顯。

“這……這個……這個是……”雷殷殷指著她的指尖顫抖。

蘇懷望意識到不對,低頭,慌亂一閃而過,很快又替換成冷靜:“蚊子咬的。”

“那、那、那這蚊子真的是有夠大的……”

蘇懷望眼神飄忽,輕咳一聲掩蓋尷尬:“回到剛剛的話題吧,好嗎?”

剛剛還萬分激動的雷殷殷在她這句話後不知為何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一張本就正氣凜然的臉更加鄭重:“你剛剛,問我覺得林玦是個什麽樣的人,對嗎?”

她在“人”字上加重了音,蘇懷望聽著有點奇怪。

說這個話題似乎要雷殷殷做不少心理準備,她又深呼吸了幾下,雙手猶豫,最後還是伸過來扳在了蘇懷望肩膀上。

那雙星眸凝重地對著她,蘇懷望恍然以為自己是什麽被警察逮到的失足少女。

“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麽,又或者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麽樣的……類型,但是她很危險,你不應該和她接觸。”

“危險?”蘇懷望重覆這個詞,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空著的手輕輕扯開一點領子,正好露出半點紅痕。她笑:“這種意思上的?”

雷殷殷倒吸一口涼氣,扳著她肩膀的手更緊了:“無論是哪種意思上的,都很危險!

“她不是一個好的伴侶,不是一個可以愛的對象!更不是一個……值得相伴一生的存在!

”她根本不懂什麽是愛,也根本不會愛,她給不了你你需要的,你只是暫時被她蒙蔽了雙眼,很快你就會明白……”

“明白什麽?”少有冷淡的女人打斷她的喋喋不休:“明白你們瞞著我的東西?還是明白我不應該摻和到我沒法摻和的世界裏?”

“為什麽這麽說——”雷殷殷目露驚奇。

“哪有什麽為什麽,想到就說了。”蘇懷望掃開她的手,站起身來:“可能我太困了,沒有什麽精神接待你,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我想繼續睡了。”

雷殷殷被堵得語塞,低下頭,雙手緊握,大腦中不知道在轉動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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