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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電話大部分是推銷 蘇懷望回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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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電話大部分是推銷 蘇懷望回到房間……

蘇懷望回到房間裏的時候, 林玦正在畫畫。

她手上捏著炭筆,專心致志對待眼前的畫紙,光粒子落下來, 棲居在黑發間, 為她籠上一層朦朧的美感。

蘇懷望下意識放輕了呼吸與腳步, 但林玦還是在她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

少女放下筆, 對她微笑。

蘇懷望回過神來,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少女身上轉移。

她看向那張對方還未畫完的殘畫。雖然只有寥寥幾筆線條,但卻足以見房屋的輪廓。

蘇懷望眉毛蹙了蹙, 總覺得那生動躍然於紙上的圖像有些眼熟,但還沒等她細細辨別,林玦的手就將那張紙抓下來,捏成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我找到了筆和紙, 索性就一邊畫一邊等你了。”林玦若無其事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她靠近,眼睛裏散著細碎的光。

“你剛剛畫的是什麽?”蘇懷望問道。

“沒什麽,老家的房子而已。”

“是嗎?我總感覺有點眼熟。”

“可能是你去過閩關的緣故吧, 那邊的民居大同小異。”林玦摸了摸發尾,自然地回答。

蘇懷望的視線越過林玦,放到裝著孤零零一張紙的垃圾桶上, 思忖片刻, 還是放棄了那來的莫名其妙的執著。

“怎麽就把它扔了, 不再繼續畫嗎?”

林玦搖搖頭:“不用繼續畫了,畫得不是很好。”

蘇懷望驚訝, 剛剛驚鴻一瞥給她留下的印象可不是林玦自述的這樣。

雖然只有一眼,但不難看出握筆者的技力,光是線條穩定程度, 就不是初學者能有的。

蘇懷望越來越不相信林玦沒學過美術的說辭了,但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麽意義。

她將畫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問道:“那咱們畫素描還是水彩?”

林玦看了一眼那堆不輕的畫具,又擡起頭來凝視著蘇懷望:“聽你的,我都行。不過素描的話,我剛剛其實已經畫了一張了。”

“剛剛那張房屋圖?”

林玦搖搖頭,從身旁抽出一張紙來:“這張。”

蘇懷望定睛一看,那張紙上是一副女人的側顏,弧度柔美,光影清晰,而且還是蘇懷望很熟悉的一張側臉。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確認了一遍,最後小心翼翼問出口:“……我嗎?”

林玦驕傲地點點頭。

蘇懷望不可置信地湊近了一點看。

林玦正等著蘇懷望的誇獎呢,結果轉頭就聽到一句:“是不是有點過度美化了?”

明明面上沒有什麽大的動靜,但蘇懷望向上看過去的時候,分明就感覺到林玦的面色變了。

眼睛裏沒有光了。

“有嗎?”林玦重新看看畫像,又看看蘇懷望,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蘇懷望趕忙補充道:“是你畫得太好了,畢竟人再長也沒可能和畫長得一樣好嘛。”

她笑著自嘲完這一句,又在心裏反駁自己道:不對,林玦就比畫還要好看。

林玦垂睫,低聲道:“的確,畫像還是不如真人。”

她說話的聲音太小,蘇懷望有點沒聽清,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沒什麽。”林玦將畫紙小心地收起,放在內兜中:“不是要畫水彩嗎?”

對方不願意再說一遍,蘇懷望也就沒追問,緊跟著準備畫水彩的用具去了。

-

上午,溫度正好,窗前茂盛的綠意隨著微風搖曳,遠遠近近的蟬鳴被送進房間中,曾經畫畫時,蘇懷望很少有過這麽愜意的感覺。

林玦就在她身旁,蘇懷望視線一斜,便可以看到對方的作品。

其實從林玦拿出素描畫時蘇懷望就有感覺到,對方恐怕不僅不是初學者,而且還在美術這一領域有著不淺的造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開始有些生澀,有許多問題要問她,但現在很明顯是已經進入狀態,一心一意地創作著自己的作品。

林玦正在塗一片蔚藍的天空,琥珀色的眸子暫時沒有註意到她。

這可是件稀奇的事。

蘇懷望趁著這個空擋,略有些肆無忌憚地看她。

毫無疑問,林玦長得漂亮,此時認真沈浸的神情更是讓人不自覺癡迷其中。

她手臂擡起,露出緊致平滑的曲線,微紅的薄唇抿住,原本唇角常駐的笑容隱去,留下蘇懷望並不熟悉的嚴肅,纖長濃密的睫毛不時眨動,像是蝴蝶的翅膀,撓的人心癢癢。

蘇懷望一不小心看過了頭,連自己手上的畫筆已經停了許久都沒註意到。

林玦扭頭,對她報以略帶無奈的笑:“怎麽了?一直看著我。”

“啪嗒”一聲,畫筆被嚇得掉到了地上,在地板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蘇懷望手忙腳亂地撿起畫筆,急急地說道:“沒、沒什麽……”

電話鈴聲突然在畫室中響起,救蘇懷望於水火之中。

蘇懷望像是看到救星般一把拿起手機。

“我接個電話。”她眼神躲閃,對林玦這麽說道。

林玦點點頭,於是蘇懷望匆匆邁開步子,走出畫室。

室內重歸寂靜,安靜的少女舉起畫筆,覆又放下,擱在陽光所照耀不到的陰影處。

想象中的晴天尚未完成,戛然而止。

-

另一邊,蘇懷望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陌生號碼,總覺得這個號碼有點眼熟。

她沒多想,按下了接聽鍵。

嘟嘟聲傳來,蘇懷望側耳,沒說話。

很快,一個女聲出現:“餵,您好?”

“你好。”蘇懷望的聲音很冷淡,畢竟她能接到的電話除了屠知灼以外都是廣告。

她又看了一樣手機頁面,上面寫著號碼來自汜北。

“蘇懷望小姐您好,我是汜北警務系統的工作人員,我叫雷殷殷,警號164873,我們昨天在白羊寺見過一面,您還記得嗎?”

經過電波加持的聲音不足以提醒蘇懷望,但是對方嘴裏說的名字卻讓蘇懷望一下子模模糊糊地想了起來。

昨天在白羊寺碰見的那個英氣女人,她給她看的工牌上寫著的正是這個名字。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蘇懷望皺眉,心裏沒有什麽好的預感。

對面友善地笑了下:“請您放心,昨天我們的偶遇純屬意外,我也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找您的。”

“本次打電話過來,是想做一個簡單的回訪,有關您一年前的失蹤事件。”

蘇懷望將手機拿遠了一點,又確認了一下上面的號碼。

她暫時關閉通話頁面,打開備忘錄。

電話那頭的女人遲遲得不到答覆,於是疑惑問道:“您還在嗎?”

“在的。”蘇懷望沒有起伏的聲調重新傳來:“想問一下,這是你的私人號嗎?”

雷殷殷語塞:“是的。”接著又補充道:“您可以上國家警力系統平臺查詢我的警號,我的相關信息都在那上面,您可以放心。”

蘇懷望沒有理會她的解釋,繼續說道:“如果你是想問一年前的事件的話,那你應該知道當時你們的人給了我一個聯系號碼。因為我現在沒有足夠的手段確認你的真實性,所以可以麻煩你用那個號碼打給我嗎?”

這一番話說得冷靜又有條理,雷殷殷還想再說什麽,轉念又想起自己的工作守則,只得敗下陣來:

“好的,是我考慮不周了,請您稍等片刻。”

蘇懷望答應過後,電話掛斷了。

想著對方可能還會再打回來,蘇懷望也就不急著再進畫室裏去,而是在外面休息,順便清理一下思緒,散散臉頰上尷尬的燥熱。

果不其然,還沒過上一會兒,蘇懷望備忘錄上的那個號碼就打了過來。

蘇懷望再三核對,確認無誤之後才接聽了。

“您好。”仍舊是雷殷殷的聲音,蘇懷望有些吃驚,她本以為會是這個號碼的工作人員給她打電話。

“你好,這下我能確認身份了,請問你有什麽事情要問的嗎?”

“您不用緊張,只是一個小小的回訪調查而已。”雷殷殷松了口氣,至少蘇懷望還是比她之前的許多工作對象要通情達理多了的:

“我們這邊確認一下,您是於去年六月份在閩關的北關村地區失蹤了將近一個月,後被找到,身上無明顯受傷痕跡,但是出現了失憶癥狀,是嗎?”

“北關村?”蘇懷望眉毛皺得更深:“我去的是南關村。”

那頭雷殷殷趕忙改口:“好的,我知道了,可能是我們這邊搞錯了。”

但是她並未在卷宗上修改,而只是增加了記錄。

“我想問一下,您失去的那部分記憶還是沒有覆蘇的跡象嗎?”

“是的。”蘇懷望語氣平常,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事。

“好的,那您近期有沒有感覺生活中有什麽令您困擾的事呢?”

“問題轉變這麽大嗎?”

“只是想了解下您的生活狀態,看看這一事件有沒有對您的生活產生什麽影響。”

“沒有。”蘇懷望果斷說道。

雷殷殷沈默了片刻,聲音中帶了份低沈的溫厚:“排除開這一事件的限定要素,在您最近一年的生活中,有沒有什麽……您覺得稍顯不對的地方?”

不知怎的,她的聲音如同帶上魔力了一般,蘇懷望原本是想直截了當地再次說沒有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大腦中莫名其妙開始自動播放和林玦從認識開始這一個多月間的所有細節:

沒有動靜的房子、很少出門的少女、即使是夏天也冰涼的肌膚、偶爾在眼前一閃而過的蒼白……

蘇懷望語塞,而對面的雷殷殷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聲音帶上笑意:

“好的,謝謝您的耐心,本次電話回訪就到此結束了,不日我們將展開線下回訪,還是由我來負責,會挑選您合適的時間登門拜訪。”

“等等,”蘇懷望回過神來:“我現在不在汜北……”

“沒事的,請您放心,我們會過來找您的,您不用刻意準備什麽,和平常一樣即可。如有疑問,可以咨詢該號碼或當地派出所,祝您生活愉快。”

電話那頭的公務人員用句尾略微上揚的祝福語結束了這通電話。

掛斷電話,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消失,年輕的面龐上若有所思的模樣。

一旁穿著訓練服的弟子路過,好奇問她:“咋了殷殷姐,有情況啊?”

“現在還不是很確定。”

“不能吧!那可是老大負責的案子!”

“什麽老大!”雷殷殷一掌拍在小弟子腦門上:“你□□片看多了吧?咱們是公職人員,不是小混混!”

她轉過身去:“她又不是全能的,也是有可能出紕漏的好吧,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要做回訪。”

面前,是一片雲霧繚繞的青山,仙風縈柱,但她們兩人現在卻以及其現代的服飾站立在這座仙山的山腰演武場上。

“還是要去一次才行……”雷殷殷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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