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樓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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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酒樓風波（2）
範之玉眼角餘光瞥見對方身後那幾個膀大腰圓的隨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怕什麽！”因為宋千昭，範之玉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聲音卻比平日高了八度：“你們幾個也敢在我大哥面前耍橫？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再說了，我大哥說你們是蛀蟲怎麽了？難道還說錯了不成？”
範之玉面前的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瞥了一眼範之玉，譏誚道：“你們說我們是蛀蟲，那你可知，盧大人昨日上奏裁撤織造局以節流，為國節省錢糧，為國分憂，爾等鼠目寸光之輩，焉能知曉我們的抱負，愚蠢無知！”
範之玉原本只想辯駁幾句，被這般指著鼻子辱罵，頓時火冒三丈，反倒把先方才的怯意拋到九霄雲外，他不由怒聲道：“今兒裁織造局，明兒是不是要裁驛站？後兒個是不是連錦衣衛都要裁了？
朝廷要是都像你們這樣，不想著開源只曉得節流，跟那些敗光祖業的紈絝子弟有什麽兩樣？
就你們這等鼠目寸光之輩，也配談抱負？趁早回家種地去吧！”
範之玉話還沒說完，那年輕人已經勃然大怒，揮拳就朝他臉上砸去。
範之玉被這一拳打得踉蹌倒地，臉頰火辣辣地疼，頓時怒火中燒，順手抄起身後的長凳，怒喝道：“你他媽的敢動手！”
話音未落，長凳已經狠狠掄了過去。
那年輕人猝不及防，被這一下砸得栽倒在地，顯然沒料到範之玉會如此兇狠。
“混賬東西！”
“你這畜生！”
“媽的，敢打人？找死！”
另外三人與其隨從見狀，又驚又怒，當即喝罵著沖上前來。
眼看對方也抄起長凳狠狠砸來。
剎那間，長凳挾著風聲呼嘯而來。範之玉側身避過，卻見那長凳直直朝身後的宋千昭橫掃而去。
宋千昭瞳孔驟縮，腳步還未及挪動，忽見一道白色身影如疾風般掠至身前。那人擡手一擋，竟硬生生接住了砸來的長凳。木凳在他掌中發出一聲悶響，紋絲不動。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正對上一雙如寒星般的眸子。男子面容清冷似雪，身後三名隨從已如猛虎般撲出，拳腳間便將那幾個人打得人仰馬翻。
範之玉見狀，先是一楞，隨即瞪大眼睛，快步上前，又驚又喜地道：“表兄？！”
宋千昭聞言心頭一震，猛地看向那冷峻男子。
表兄？難道他是……那一位？！
範之玉興奮地拉著男子的衣袖：“表兄，這是我新認的大哥，他手段了得！走走走，咱們去雅間細說，正好讓表兄也見識見識大哥的本事！”
見宋千昭還在那楞神，他轉頭又對宋千昭擠眉弄眼：“大哥可別推辭，我這位表兄最是愛才，你們定能相談甚歡。”
範之玉不由分說，一手拉著男子，一手拽著宋千昭就往樓上雅間走，“小二！上你們最好的碧螺春，再備幾樣精細茶點！”
宋千昭三人傍若無人，進了二樓雅間。
其餘人周遭人都在議論紛紛。
“那些人怎麽打了起來？”
“我怎麽瞧著那人有些面熟？”
“喲，那不是大名鼎鼎的浪蕩子範之玉嗎？另一位瞧著像是明司中諫家的嗣孫宋千昭——他家因開罪了李黨，如今在朝中可是步步艱難，我前幾日在畫像上見過他！至於旁邊那位出手相助的，倒真是眼生得緊。”
“等等，被打的那個好像是戶政司郎中家的大公子盧明！聽說宋、盧兩位大人本是世仇，這回又一同上了候補輔臣的名單，眼下正鬥得不可開交呢。”
“長輩還沒爭出個高低，小輩倒先打起來了。盧大公子被打得如此狼狽，他這臉可丟大了......”
樓梯口站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個個伸頭探腦，指指點點，交頭接耳間臉上都掩不住一副瞧好戲的興奮神色。顯然，這事很快就要成為街頭巷尾津津樂道的談資了。
不管旁人如何議論，盧明當眾被人打得如此狼狽，這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盧明之所以頭一個動手，皆因上疏裁撤織造府的便是他父親盧仲。
盧明起初還不知對方身份，一聽竟是宋諫的孫子——那個正與他父親爭奪閣臣之位的宋諫，心頭怒火頓時又竄高了幾分。
盧明強忍著渾身劇痛，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宋千昭、範之玉……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兒絕不算完！
還有個面生的小子，別以為我認不得臉就查不出你是誰。今日這筆賬，一個都跑不了！”
“沒錯！一個都跑不了！”
“簡直欺人太甚！”
“跟他祖父一個德性！”
其餘三人也捂著傷口，齜牙咧嘴地附和著。
盧明環視四周，眼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臉色不由得又沈了幾分。他壓低嗓音道：“先回去，從長計議。這筆賬，遲早要加倍討回來！”
雅間內，檀香裊裊。
男子執盞輕笑：“以利為餌，借勢而為，一出手，就拿回了玄犀，更令王家傾覆殆盡。閣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手腕與眼界，實在令人驚嘆。方才那番見解更是令人耳目一新。”
“公子過譽了。”宋千昭擡眸，正見男子執杯而立。月白長衫如水瀉下，襯得他愈發清貴。墨發束起，羊脂玉冠瑩瑩生輝，那張面容俊逸得不似凡塵中人。
最是那雙眼——溫潤氣質裏偏生嵌著寒星般的眸光，教人不敢逼視。
宋千昭呼吸微亂，忙垂眸夾菜，玉箸在瓷盤上碰出清脆聲響。
男子見狀，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也收回目光。
忽聽那白衣男子身旁的青衣隨從輕咳兩聲，嗓音尖細：“時辰不早了，府中尚有要事，公子，該回了。”
男子起身一揖，廣袖流雲般拂過案幾，“今日得聞高見，受益匪淺。告辭。”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宋千昭忍不住拽了拽身旁正啃雞腿的範之玉：“那個隨從……嗓子怎麽跟宮裏太監似的？你方才喊他表兄，該不會真是你皇姑母家的……”
“是啊！”範之玉擦了擦油乎乎的嘴，“那位就是我的太子表兄，他身邊那位是他貼身內侍張顯。”
宋千昭聞言，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不由想起原書中情節：五年後永授帝駕崩後，新君一道聖旨便將李黨連根拔起。
此刻的太子恭順謙和，可那雙眼睛裏藏著的鋒芒卻騙不了人。她知道，待龍馭上賓之日，便是這儲君清算舊賬之時。
她收回心神，與範之玉對坐廂房之中，靜候至申時初刻。窗外人聲漸稀，客人陸續散去，卻始終未見王楓的身影。正當她斂衣欲起，準備告辭之時，忽聞廊外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呵斥與碗碟碎裂之聲。
酒樓遭人打砸，一片狼藉。
店內的桌椅盡數被毀。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倚在店門旁的柱子上，仰天悲泣，痛斥天道不公；一名十三歲的少女瑟縮在墻角；一個粗壯的婦人癱坐在門前，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王楓攥著一把剪刀站在婦人跟前，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對面，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領著一群兇神惡煞的打手，提著棍棒，滿臉輕蔑地睨視著他們。
“聽好了，爺今兒個把話擱這兒，這店，你們今日就得給爺騰出來！多一刻都不成！”
王楓咬著牙道：“店鋪是我從李掌櫃手中租的，有衙門蓋印的租契在此，我們也付了一年租錢，你憑什麽趕我們走？”
“憑什麽？”
那華服公子從袖中抽出一張地契，倨傲道：“就憑這地換主了。這地是爺的，爺想租就租，想收就收，全看爺的心情。現在，爺要你們走，你們就得給爺滾蛋！”
王楓緊握剪刀，厲聲喝道：“你毀我們酒樓，扣我們租錢，不賠錢就趕人？你們講不講理？”
錦衣青年輕蔑一笑：“在京城，小爺的話就是道理！”
宋千昭正欲挺身而出，卻見範之玉像根木樁似的杵在那裏，一動不動。
“怎麽了？”
範之玉耷拉著腦袋道：“這地以前是王家的。”
宋千昭楞了一會道：“正在收酒樓的男子是你家兄長？”
範之玉點了點頭，苦笑道：“我親哥，範之訣。”
宋千昭恍然。
“你哥倒是清閑，看著比你還囂張。”
範之玉譏諷地說：“他雖有官身，但這官銜就是個虛名，除了能領餉銀，連官署的門檻都邁不進。閑工夫多了，可不就整日在街上欺淩百姓。畢竟，他也是庶出，哪能和我大兄範之欽相提並論。”
宋千昭點了點頭道：“今日怕是要你和哥交鋒了？”
範之玉躊躇道：“能不能別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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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之玉眼角餘光瞥見對方身後那幾個膀大腰圓的隨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怕什麽！”因為宋千昭，範之玉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聲音卻比平日高了八度：“你們幾個也敢在我大哥面前耍橫？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再說了，我大哥說你們是蛀蟲怎麽了？難道還說錯了不成？”
範之玉面前的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瞥了一眼範之玉，譏誚道：“你們說我們是蛀蟲，那你可知，盧大人昨日上奏裁撤織造局以節流，為國節省錢糧，為國分憂，爾等鼠目寸光之輩，焉能知曉我們的抱負，愚蠢無知！”
範之玉原本只想辯駁幾句，被這般指著鼻子辱罵，頓時火冒三丈，反倒把先方才的怯意拋到九霄雲外，他不由怒聲道：“今兒裁織造局，明兒是不是要裁驛站？後兒個是不是連錦衣衛都要裁了？
朝廷要是都像你們這樣，不想著開源只曉得節流，跟那些敗光祖業的紈絝子弟有什麽兩樣？
就你們這等鼠目寸光之輩，也配談抱負？趁早回家種地去吧！”
範之玉話還沒說完，那年輕人已經勃然大怒，揮拳就朝他臉上砸去。
範之玉被這一拳打得踉蹌倒地，臉頰火辣辣地疼，頓時怒火中燒，順手抄起身後的長凳，怒喝道：“你他媽的敢動手！”
話音未落，長凳已經狠狠掄了過去。
那年輕人猝不及防，被這一下砸得栽倒在地，顯然沒料到範之玉會如此兇狠。
“混賬東西！”
“你這畜生！”
“媽的，敢打人？找死！”
另外三人與其隨從見狀，又驚又怒，當即喝罵著沖上前來。
眼看對方也抄起長凳狠狠砸來。
剎那間，長凳挾著風聲呼嘯而來。範之玉側身避過，卻見那長凳直直朝身後的宋千昭橫掃而去。
宋千昭瞳孔驟縮，腳步還未及挪動，忽見一道白色身影如疾風般掠至身前。那人擡手一擋，竟硬生生接住了砸來的長凳。木凳在他掌中發出一聲悶響，紋絲不動。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正對上一雙如寒星般的眸子。男子面容清冷似雪，身後三名隨從已如猛虎般撲出，拳腳間便將那幾個人打得人仰馬翻。
範之玉見狀，先是一楞，隨即瞪大眼睛，快步上前，又驚又喜地道：“表兄？！”
宋千昭聞言心頭一震，猛地看向那冷峻男子。
表兄？難道他是……那一位？！
範之玉興奮地拉著男子的衣袖：“表兄，這是我新認的大哥，他手段了得！走走走，咱們去雅間細說，正好讓表兄也見識見識大哥的本事！”
見宋千昭還在那楞神，他轉頭又對宋千昭擠眉弄眼：“大哥可別推辭，我這位表兄最是愛才，你們定能相談甚歡。”
範之玉不由分說，一手拉著男子，一手拽著宋千昭就往樓上雅間走，“小二！上你們最好的碧螺春，再備幾樣精細茶點！”
宋千昭三人傍若無人，進了二樓雅間。
其餘人周遭人都在議論紛紛。
“那些人怎麽打了起來？”
“我怎麽瞧著那人有些面熟？”
“喲，那不是大名鼎鼎的浪蕩子範之玉嗎？另一位瞧著像是明司中諫家的嗣孫宋千昭——他家因開罪了李黨，如今在朝中可是步步艱難，我前幾日在畫像上見過他！至於旁邊那位出手相助的，倒真是眼生得緊。”
“等等，被打的那個好像是戶政司郎中家的大公子盧明！聽說宋、盧兩位大人本是世仇，這回又一同上了候補輔臣的名單，眼下正鬥得不可開交呢。”
“長輩還沒爭出個高低，小輩倒先打起來了。盧大公子被打得如此狼狽，他這臉可丟大了......”
樓梯口站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個個伸頭探腦，指指點點，交頭接耳間臉上都掩不住一副瞧好戲的興奮神色。顯然，這事很快就要成為街頭巷尾津津樂道的談資了。
不管旁人如何議論，盧明當眾被人打得如此狼狽，這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盧明之所以頭一個動手，皆因上疏裁撤織造府的便是他父親盧仲。
盧明起初還不知對方身份，一聽竟是宋諫的孫子——那個正與他父親爭奪閣臣之位的宋諫，心頭怒火頓時又竄高了幾分。
盧明強忍著渾身劇痛，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宋千昭、範之玉……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兒絕不算完！
還有個面生的小子，別以為我認不得臉就查不出你是誰。今日這筆賬，一個都跑不了！”
“沒錯！一個都跑不了！”
“簡直欺人太甚！”
“跟他祖父一個德性！”
其餘三人也捂著傷口，齜牙咧嘴地附和著。
盧明環視四周，眼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臉色不由得又沈了幾分。他壓低嗓音道：“先回去，從長計議。這筆賬，遲早要加倍討回來！”
雅間內，檀香裊裊。
男子執盞輕笑：“以利為餌，借勢而為，一出手，就拿回了玄犀，更令王家傾覆殆盡。閣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手腕與眼界，實在令人驚嘆。方才那番見解更是令人耳目一新。”
“公子過譽了。”宋千昭擡眸，正見男子執杯而立。月白長衫如水瀉下，襯得他愈發清貴。墨發束起，羊脂玉冠瑩瑩生輝，那張面容俊逸得不似凡塵中人。
最是那雙眼——溫潤氣質裏偏生嵌著寒星般的眸光，教人不敢逼視。
宋千昭呼吸微亂，忙垂眸夾菜，玉箸在瓷盤上碰出清脆聲響。
男子見狀，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也收回目光。
忽聽那白衣男子身旁的青衣隨從輕咳兩聲，嗓音尖細：“時辰不早了，府中尚有要事，公子，該回了。”
男子起身一揖，廣袖流雲般拂過案幾，“今日得聞高見，受益匪淺。告辭。”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宋千昭忍不住拽了拽身旁正啃雞腿的範之玉：“那個隨從……嗓子怎麽跟宮裏太監似的？你方才喊他表兄，該不會真是你皇姑母家的……”
“是啊！”範之玉擦了擦油乎乎的嘴，“那位就是我的太子表兄，他身邊那位是他貼身內侍張顯。”
宋千昭聞言，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不由想起原書中情節：五年後永授帝駕崩後，新君一道聖旨便將李黨連根拔起。
此刻的太子恭順謙和，可那雙眼睛裏藏著的鋒芒卻騙不了人。她知道，待龍馭上賓之日，便是這儲君清算舊賬之時。
她收回心神，與範之玉對坐廂房之中，靜候至申時初刻。窗外人聲漸稀，客人陸續散去，卻始終未見王楓的身影。正當她斂衣欲起，準備告辭之時，忽聞廊外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呵斥與碗碟碎裂之聲。
酒樓遭人打砸，一片狼藉。
店內的桌椅盡數被毀。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倚在店門旁的柱子上，仰天悲泣，痛斥天道不公；一名十三歲的少女瑟縮在墻角；一個粗壯的婦人癱坐在門前，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王楓攥著一把剪刀站在婦人跟前，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對面，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領著一群兇神惡煞的打手，提著棍棒，滿臉輕蔑地睨視著他們。
“聽好了，爺今兒個把話擱這兒，這店，你們今日就得給爺騰出來！多一刻都不成！”
王楓咬著牙道：“店鋪是我從李掌櫃手中租的，有衙門蓋印的租契在此，我們也付了一年租錢，你憑什麽趕我們走？”
“憑什麽？”
那華服公子從袖中抽出一張地契，倨傲道：“就憑這地換主了。這地是爺的，爺想租就租，想收就收，全看爺的心情。現在，爺要你們走，你們就得給爺滾蛋！”
王楓緊握剪刀，厲聲喝道：“你毀我們酒樓，扣我們租錢，不賠錢就趕人？你們講不講理？”
錦衣青年輕蔑一笑：“在京城，小爺的話就是道理！”
宋千昭正欲挺身而出，卻見範之玉像根木樁似的杵在那裏，一動不動。
“怎麽了？”
範之玉耷拉著腦袋道：“這地以前是王家的。”
宋千昭楞了一會道：“正在收酒樓的男子是你家兄長？”
範之玉點了點頭，苦笑道：“我親哥，範之訣。”
宋千昭恍然。
“你哥倒是清閑，看著比你還囂張。”
範之玉譏諷地說：“他雖有官身，但這官銜就是個虛名，除了能領餉銀，連官署的門檻都邁不進。閑工夫多了，可不就整日在街上欺淩百姓。畢竟，他也是庶出，哪能和我大兄範之欽相提並論。”
宋千昭點了點頭道：“今日怕是要你和哥交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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