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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地底下藏了個大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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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地底下藏了個大家夥

公輸明轉身走到一面金屬墻壁前,伸出手在墻壁上摸索著按下了幾塊金屬板。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那面厚重的墻壁竟然從中間裂開,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向下延伸的石階。

“各位請吧,”公輸明拿起墻邊一盞風燈率先走了下去,“下面的路,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走過了。”

通道很長,而且是盤旋向下的。

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覆雜的機械紋路,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處已經停止運轉的巨大齒輪組安靜地嵌在山體之中。

“這些……都是你們神機閣造的?”楚玄逸忍不住問道。

“是,”公輸明提著風燈走在前面,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裏回響,“這裏曾是神機城最外圍的防禦通道,可以抵擋百萬大軍,可惜我們真正的敵人並非來自地面。”

越往下走,阿九就抓得蕭煜越緊。

“兇兇哥哥,”她的小臉有點發白,“下面有個東西,好冷,好餓。”

蕭煜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體溫安撫著她,“別怕,有我在。”

不知走了多久,當前方出現一抹微光時,公輸明停下了腳步。

“到了。”

他吹滅了手中的風燈,帶著眾人走出了通道的盡頭。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正站在一個高聳的斷崖平臺上,平臺之下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這裏就是真正的神機廢墟。

它就像是一座被埋葬在地底的巨大金屬墳墓。

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斷壁殘垣,無數損毀的樓閣和塔樓傾頹在地,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銹跡,地面上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機械零件,還有許多高達數丈的人形機關傀儡,它們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地上,身體殘破不堪。

“天哪……”楚玄逸喃喃自語,“這……”

公輸明沒有理會楚玄逸的震驚,他的目光徑直望向廢墟的最中央。

“王爺,請看那裏。”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蕭煜的瞳孔猛地一縮。

廢墟的正中央有一個火山口般的巨大能量熔爐,雖然早已熄滅,但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曾經蘊含的恐怖力量。

熔爐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無法用言語形容,它像是一塊不規則的黑色晶體,又像是一個不斷扭曲的黑暗漩渦。它不發光,卻比最深的黑夜還要濃郁。

它就那麽靜靜地懸浮在那裏,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就是……邪魔道標。”公輸明的聲音幹澀無比。

阿九躲在蕭煜懷裏,連頭都不敢擡,一個勁地發抖。

“壞東西……那個大黑石頭是壞東西……”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還在下面。

從那枚邪魔道標的底部,延伸出了成千上萬條黑色蛛絲般的能量絲線。

這些絲線垂落而下,連接著熔爐下方廣場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戰爭傀儡。

那是一支軍隊。

一支由數以千計的、造型猙獰的人形傀儡組成的軍隊。

它們每一具都高達丈許,通體由玄鐵鑄造,此刻都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待機姿態,一動不動。

“天罡傀儡軍團。”公輸明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這是我們神機閣傾盡所有心血打造出的最強大的造物,每一具天罡傀儡都擁有以一敵百的戰力,這支軍團本是我們用來對抗道標的最後王牌。”

楚玄逸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可現在,它們好像……和那個道標連在了一起。”

“是的,”公輸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我們失敗了,道標不僅沒有被摧毀,反而占據了驅動整支軍團的核心能源熔爐,它正在……改造它們。”

他指著那些傀儡,聲音都在發顫。

“王爺,您知道這百年來邪魔道標一直在做什麽嗎。”

“它在吸取大周的龍脈之力。”蕭煜看著那些能量絲線緩緩說道。

“沒錯,”公輸明點頭,“龍脈之力是它的養分,而這些天罡傀儡就是它即將結出的……惡果。”

“一旦它吸取了足夠的力量,或者說,一旦它完成了對這支軍團的徹底改造,它就會喚醒它們。”

公輸明的目光轉向蕭煜,一字一頓地說道。

“到那個時候,這支曾經為了守護而生的天罡軍團,就會變成一支所向披靡的魔化大軍從地底沖出,將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周徹底摧毀。”

楚玄逸的臉色白了又青,看著下方那支靜默的傀儡大軍,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一支由數千個刀槍不入、不知疲倦的鐵疙瘩組成的軍隊,一旦失控沖上地面,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京城,那座匯集了天下繁華的雄城,恐怕會在一夜之間變成真正的人間煉獄。

“所以,”蕭煜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他的語氣依舊冷靜,“你們這一百多年來,就只是在這裏看著,什麽都沒做。”

公輸明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他擡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不甘。

“王爺以為我們不想嗎,”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怒火,“我們公輸家的男兒,哪一個不是恨不得沖下去將那鬼東西砸個粉碎,然後與這些先祖的造物一同埋骨於此。”

“可是我們不能,”他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這該死的詛咒就像一條鎖鏈,我們越是想動用神機之力,它就鎖得越緊。一旦我們強行催動力量去對抗道標,不等我們靠近,自己就會先變成失去理智的傀儡,甚至可能直接被道標控制成為它的幫兇。”

“我們嘗試過無數種辦法,用最原始的工具想要挖掘通道繞開道標去切斷那些能量絲線,可那些絲線看似脆弱卻堅韌無比,任何凡鐵都無法損傷其分毫。我們甚至想過用火油,用炸藥,可這裏連接著京城的地脈,一旦引起劇烈爆炸後果同樣是毀滅性的。”

“我們能做的,就只有每日輪流來到這裏,用血脈中僅存的那點微弱力量去幹擾道標汲取龍脈的速度,延緩它的蘇醒。”公輸明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我們就像是看著火藥桶引線燃燒的囚徒,明知它終將爆炸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拼盡全力讓那引線燒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這番話讓楚玄逸沈默了。

他設身處地地想了想,如果換做是自己,身負如此惡毒的詛咒,面對這樣無解的困局,恐怕早就瘋了。

而這些人,竟然就這麽一代又一代地,默默堅守了一百三十年。

蕭煜靜靜地聽完,目光從下方的傀儡軍團緩緩移回公輸明的臉上。

“也就是說,現在的局面變成了一個死結。”

“我們既不能強行攻擊那個道標,因為那可能會引爆龍脈,或者提前激活傀儡軍團。我們也不能放任不管,因為那支魔化大軍遲早會蘇醒。”

楚玄逸在旁邊補充道,“而且我們最大的助力也就是你們神機閣的後人,還被這個血脈詛咒給廢了武功,不僅幫不上忙可能還是個定時炸彈。”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頭疼。

“這破事兒怎麽想怎麽麻煩,”他忍不住抓了抓頭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只能跟你們一樣在這裏幹瞪眼,等著大家一起完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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