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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咱們都悄悄地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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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咱們都悄悄地進村

“此次大典非同小可,必須在皇宮之內龍脈之氣最盛的中軸線上舉行。從承天門到太和殿,再到乾清宮,設下九九八十一座法壇,引動天地之力,匯聚國運龍氣方能鎮壓住這滔天的煞氣。”

“而且,”他加重了語氣,“此等關乎國運的大典,必須由皇上您親臨太和殿主法壇坐鎮,以自身天子龍氣引動國脈,方能功成。”

“嘶——”

朝堂之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雲文德。

誰不知道,現在的皇帝就是雲家的一個傀儡,自打“重傷”之後就再也沒在人前露過面。如今國師要把他請到太和殿的法壇上,這不就是要當著天下人的面扒了雲家的底褲嗎?

雲文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剛要出列反駁,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臣附議!”

攝政王蕭煜手持玉圭緩步出列。

“國師所言關乎國祚安危,百姓福祉,絕非兒戲。”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雲文德那張鐵青的臉,“本王以為,當立刻籌辦大典以安天心。”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朝堂之上超過七成的官員全都跪了下去。

大勢已成。

雲文德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腦門,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從牙縫中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

“臣……遵旨。”

消息傳回攝政王府,阿九高興得差點沒在院子裏翻跟頭。

“太好啦,太好啦!”小姑娘圍著楚玄逸直轉圈,眼睛裏全是亮晶晶的崇拜,“大人你太厲害了,你就這麽動動嘴皮子,那個壞蛋老頭就只能乖乖聽話了。”

楚玄逸因為耗費心神,臉色依舊蒼白,他虛弱地靠在軟榻上,聞言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阿九,事情……還沒那麽簡單。”

“玄逸說得對。”蕭煜從內室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湯藥,親自遞到了楚玄逸面前,“雲文德是只老狐貍,他就算被逼著吞下了魚餌,也一定會在魚鉤上塗滿劇毒。”

他看著楚玄逸將湯藥喝下,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會讓我們辦這個大典,但絕對會把所有關鍵的位置都換上他自己的人。名為協助實為監視。到時候整個中軸線都會變成他的地盤。我們想要在那樣的環境下救人,無異於在猛虎的嘴裏拔牙。”

阿九聽得一楞一楞的,小臉上的興奮也漸漸變成了擔憂。

“那……那怎麽辦呀?我們好不容易才讓他答應的。”

“所以……”蕭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就得在這場大戲正式開鑼之前,把我們自己的‘演員’都送上舞臺。”

……

丞相府,密室。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砰——”

一方價值千金的端溪龍紋硯臺被雲文德狠狠地摜在了地上,瞬間摔得粉碎,名貴的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爹,您這是做什麽?為那兩個黃口小兒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身著華貴宮裝的雲貴妃雲芷嫣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著茶,她臉上帶著與這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慵懶笑意。

“芷嫣,你還有心情喝茶?”雲文德喘著粗氣,怒視著自己的女兒,“蕭煜和楚玄逸已經把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了,他們要讓那個假貨去太和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萬一……萬一出了什麽紕漏,我們雲家就是萬劫不覆。”

“父親,您急什麽?”

雲芷嫣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們以為他們贏了嗎?不過是自作聰明,主動跳進了我們給他們準備好的籠子裏罷了。”

“籠子?”雲文德的怒火稍稍平息,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對啊,”雲芷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他們不是要辦大典嗎?好啊,我們就讓他們辦,父親您立刻向皇上去請旨,就說國師大人要專心於法事,分身乏術。這典禮的采辦、防務等俗務理應由朝臣分擔。”

“兵部尚書張大人是您的門生,就讓他負責所有祭器物料的采辦和運輸。禁軍統領李將軍對您更是忠心耿耿,就讓他全權負責整個典禮的安保。”

“如此一來,整個皇宮中軸線、所有進出的人員、所有調動的兵力就全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雲芷嫣冷笑道,“他們想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簡直是癡人說夢,到時候我們就將計就計等他們自投羅網,再以‘大典之上圖謀行刺’的罪名將他們一網打盡,到那時,蕭煜一死,這大景的江山還有誰能擋我們的路?”

聽完女兒的毒計,雲文德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

“好……好!芷嫣,不愧是我的好女兒。”他撫掌大笑,“就這麽辦,本相倒要看看,他們到時候怎麽死。”

次日,宮城,西華門。

“嘿,說你呢,幹什麽的?”

一名禁軍小頭目攔下了一隊推著獨輪車、滿身泥土的工匠。

為首的一個工匠,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皮膚黝黑,相貌平平,臉上還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有幾分兇相。

他連忙停下車,對著那名小頭目露出一個憨厚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

“軍爺,軍爺,您辛苦。”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從懷裏摸出了一小塊碎銀子,塞進了小頭目的手裏。

“我們是工部的,奉張尚書的令去修繕一下西邊那幾處宮殿的琉璃瓦。您瞧,這是我們的腰牌和工部的文書。”

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工匠,正是玄甲衛統領玄二。

那小頭目拿過文書和腰牌仔細地核對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玄二幾眼,見他滿身塵土、神情畏縮,一副老實巴交的匠人模樣,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別在這兒擋道。記住,別往中軸線那邊亂跑,那邊正在辦大典,要是沖撞了貴人砍了你們的腦袋。”

“哎,是是是,我們曉得,我們曉得,多謝軍爺提醒。”

玄二連連點頭哈腰,那卑微的樣子讓小頭目心裏舒坦極了。他推著車,領著身後十幾個同樣打扮的“工匠”慢吞吞地走進了宮門。

沒有人註意到,他推著的那輛獨輪車上蓋著幾塊破麻布,下面裝的根本不是什麽琉璃瓦片,而是一箱箱被拆解開來、塗抹了防銹油的特制軍用強弩和可以快速組裝的攻城器械。

而他身後的那些“工匠”,正是玄甲衛中最擅長攻堅和巷戰的破陣營。

皇宮的禦膳房後門,一隊挑著擔子送菜進宮的菜農也在接受著盤查。

“今天的菜怎麽蔫頭耷腦的,這麽不新鮮?”一個管事的小太監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用蘭花指翻著菜擔子裏的青菜。

“哎喲,我的好公公,您多擔待。”為首的菜農陪著笑臉,“這不是要辦大典嘛,城裏好些路都封了,我們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送進來的,路上耽擱了。”

小太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擡進去,臭烘烘的。”

“是是是!”

菜農們挑著擔子,低著頭快步走進了禦膳房。

在那菜擔最底層,那些爛菜葉子的下面,藏著的是一個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足以將堅固宮墻炸開一個缺口的“震天雷”。

他們正是玄甲衛的火器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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