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就等你上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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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就等你上鉤呢！
次日，金鑾殿。
天還未亮透，文武百官便已齊聚。
雲丞相今日穿了一件嶄新的官袍，精神矍鑠，眼角眉梢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在他看來，蕭煜已經被他逼入了死角。
玄甲衛探不了冷宮，密探查不到線索，除了在王府裏生悶氣，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如今也不過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蕭煜安靜地站在百官之首，一身玄色朝服襯得他面如冠玉。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尖細的嗓音剛剛落下。
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是禦史臺的老臣，李禦史。
這老頭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平生最愛幹的事就是逮著誰的錯處一頓猛噴，連皇上都敢當面頂撞，是朝堂上一個讓所有人都頭疼的“老頑固”。
“臣……臣有本奏！”
李禦史一開口，雲丞相的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皺。
“講。”珠簾後那道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啟稟皇上！”李禦史清了清嗓子，“臣近日巡查京中發現城內異象頻發，民心浮動，實在令人憂心啊！”
“城東張屠戶家的狗，一連三天天天半夜對著皇宮的方向狂吠不止。城西王婆婆家的井水突然就泛起了苦味，還有城南劉秀才三歲的兒子，夜夜驚醒，哭著說夢見了穿黑衣服的妖怪在天上飛。”
“最邪門的是城北關帝廟裏的那尊關公像，前幾日下雨，那關公像竟然‘流血淚’了。如今京中百姓議論紛紛，都說這是上天示警，我大周……恐有災禍降臨啊。”
李禦史說的是聲情並茂，痛心疾首。
他話音一落，整個金鑾殿瞬間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這些流言正是楚玄逸花了整整一夜的功夫，發動他那幫狐朋狗友連吹帶編散布出去的。
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雲丞相的臉當場就黑了。
“荒唐，”他厲聲喝道，“李禦史，你身為朝廷言官，食君之祿，不思為君分憂，竟在此用些市井傳聞來動搖國本，蠱惑聖聽！你該當何罪！”
李禦史脖子一梗，毫不畏懼地回敬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民心便是國本！百姓不安，則國運不穩！這些雖是小事，但窺一斑而知全豹，其中必有緣由。臣身為禦史，有聞必奏，何罪之有！”
“你！”雲丞相氣得吹胡子瞪眼。
國師楚玄逸手持拂塵緩步出列，他先是對著珠簾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說道：
“皇上，李禦史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臣身為國師，連日來夜觀天象，發現我大周上空紫微帝星光芒晦暗，搖搖欲墜。更有一股來源不明的陰煞之氣，如烏雲蓋頂盤踞於皇城之上，久久不散！”
“這股煞氣陰邪無比，正是導致京中異象頻發，民心不安的根源！而臣經過反覆蔔算推演，發現此煞氣的核心正是在……皇上的寢宮附近！”
“胡說八道！”
雲丞相指著楚玄逸的鼻子，怒斥道：“楚玄逸，你好大的膽子！皇上龍體欠安正在靜養，你竟敢說皇上的寢宮有煞氣？你這是在公然詛咒皇上嗎？我看你才是那個妖言惑眾，意圖不軌之人！”
“丞相大人息怒。”
楚玄逸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正因為皇上龍體欠安，臣才更要將此觀測結果上報。這股煞氣與尋常邪祟不同，它專侵人氣運，損人陽壽。若不及時將其尋出並徹底拔除，任其發展下去，只怕……只怕會對皇上……龍體康覆極為不利！”
雲丞相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反駁。
一直沈默不語的攝政王蕭煜，終於緩緩的擡起了眼。
“丞相大人。”
“國師之言聽起來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轉向珠簾的方向，微微躬身。
“皇兄聖體安康，乃是我大周的頭等大事。無論這煞氣之說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會影響到皇兄的龍體，我們便不能掉以輕心。”
“臣以為，此事即便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也是值得的。不知丞相大人，以為如何？
雲丞相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蕭煜，“你……你……王爺，你這是強詞奪理！”
“丞相大人，本王只是就事論事。”蕭煜的語氣依舊平淡，“難道在丞相大人眼中，皇兄的龍體康覆，還比不上破除一些所謂的‘無稽之談’來得重要嗎？”
“臣附議！攝政王所言極是，一切當以皇上龍體為重。”
“臣也附議！懇請皇上恩準國師開壇做法為我大周祈福，為皇上驅邪。”
以李禦史為首的一眾老臣立刻跪倒一片，齊聲應和。
雲丞相一派的官員雖然有心反駁，但在“為皇帝祈福”這樣政治正確的大義名分之下，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可以辯駁的理由。
整個朝堂瞬間分裂成了兩派，唇槍舌劍，爭執不休。
“肅靜！”
蕭煜一聲低喝止住了所有的爭吵
“皇兄，此事關乎您的聖體，臣弟與眾位大人不敢擅專。還請皇兄親自定奪。”
在令人窒息的沈默之後，珠簾後那只被操控的傀儡，終於艱難地開了口。
“咳咳……攝政王……與眾愛卿，有心了。”
“既如此……那便……依國師所言吧。”
成了！
蕭煜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只是……宮中禁地規矩森嚴。法事期間，為保聖駕安全，必須由禁軍統領李將軍全程監察。不知……國師與王爺意下如何？”
李將軍是雲丞相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走狗。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可以，但我要派我的人死死地盯著你們！
“還有……法事的活動範圍，就僅限於朕的寢宮養心殿以及殿前的禦花園。其餘地方一概不許踏入，以免……驚擾了後宮。”
他們怕了。
他們怕楚玄逸和阿九，會趁機跑到別的地方去。
尤其是……冷宮的方向。
蕭煜和楚玄逸飛快的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蕭煜對著珠簾再次躬身一禮。
“皇上思慮周全，臣，遵旨。”
對方，上鉤了。
雖然這個魚餌上帶著兩枚鋒利無比的倒鉤，但終究是死死的咬了下去。
只要魚上了岸，那這兩枚鉤子到底會紮進誰的肉裏，可就由不得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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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丞相今日穿了一件嶄新的官袍，精神矍鑠，眼角眉梢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在他看來，蕭煜已經被他逼入了死角。
玄甲衛探不了冷宮，密探查不到線索，除了在王府裏生悶氣，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如今也不過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蕭煜安靜地站在百官之首，一身玄色朝服襯得他面如冠玉。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尖細的嗓音剛剛落下。
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是禦史臺的老臣，李禦史。
這老頭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平生最愛幹的事就是逮著誰的錯處一頓猛噴，連皇上都敢當面頂撞，是朝堂上一個讓所有人都頭疼的“老頑固”。
“臣……臣有本奏！”
李禦史一開口，雲丞相的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皺。
“講。”珠簾後那道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啟稟皇上！”李禦史清了清嗓子，“臣近日巡查京中發現城內異象頻發，民心浮動，實在令人憂心啊！”
“城東張屠戶家的狗，一連三天天天半夜對著皇宮的方向狂吠不止。城西王婆婆家的井水突然就泛起了苦味，還有城南劉秀才三歲的兒子，夜夜驚醒，哭著說夢見了穿黑衣服的妖怪在天上飛。”
“最邪門的是城北關帝廟裏的那尊關公像，前幾日下雨，那關公像竟然‘流血淚’了。如今京中百姓議論紛紛，都說這是上天示警，我大周……恐有災禍降臨啊。”
李禦史說的是聲情並茂，痛心疾首。
他話音一落，整個金鑾殿瞬間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這些流言正是楚玄逸花了整整一夜的功夫，發動他那幫狐朋狗友連吹帶編散布出去的。
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雲丞相的臉當場就黑了。
“荒唐，”他厲聲喝道，“李禦史，你身為朝廷言官，食君之祿，不思為君分憂，竟在此用些市井傳聞來動搖國本，蠱惑聖聽！你該當何罪！”
李禦史脖子一梗，毫不畏懼地回敬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民心便是國本！百姓不安，則國運不穩！這些雖是小事，但窺一斑而知全豹，其中必有緣由。臣身為禦史，有聞必奏，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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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楚玄逸手持拂塵緩步出列，他先是對著珠簾行了一禮，然後才開口說道：
“皇上，李禦史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臣身為國師，連日來夜觀天象，發現我大周上空紫微帝星光芒晦暗，搖搖欲墜。更有一股來源不明的陰煞之氣，如烏雲蓋頂盤踞於皇城之上，久久不散！”
“這股煞氣陰邪無比，正是導致京中異象頻發，民心不安的根源！而臣經過反覆蔔算推演，發現此煞氣的核心正是在……皇上的寢宮附近！”
“胡說八道！”
雲丞相指著楚玄逸的鼻子，怒斥道：“楚玄逸，你好大的膽子！皇上龍體欠安正在靜養，你竟敢說皇上的寢宮有煞氣？你這是在公然詛咒皇上嗎？我看你才是那個妖言惑眾，意圖不軌之人！”
“丞相大人息怒。”
楚玄逸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正因為皇上龍體欠安，臣才更要將此觀測結果上報。這股煞氣與尋常邪祟不同，它專侵人氣運，損人陽壽。若不及時將其尋出並徹底拔除，任其發展下去，只怕……只怕會對皇上……龍體康覆極為不利！”
雲丞相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反駁。
一直沈默不語的攝政王蕭煜，終於緩緩的擡起了眼。
“丞相大人。”
“國師之言聽起來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轉向珠簾的方向，微微躬身。
“皇兄聖體安康，乃是我大周的頭等大事。無論這煞氣之說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會影響到皇兄的龍體，我們便不能掉以輕心。”
“臣以為，此事即便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也是值得的。不知丞相大人，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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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丞相一派的官員雖然有心反駁，但在“為皇帝祈福”這樣政治正確的大義名分之下，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可以辯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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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此事關乎您的聖體，臣弟與眾位大人不敢擅專。還請皇兄親自定奪。”
在令人窒息的沈默之後，珠簾後那只被操控的傀儡，終於艱難地開了口。
“咳咳……攝政王……與眾愛卿，有心了。”
“既如此……那便……依國師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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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只是……宮中禁地規矩森嚴。法事期間，為保聖駕安全，必須由禁軍統領李將軍全程監察。不知……國師與王爺意下如何？”
李將軍是雲丞相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走狗。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可以，但我要派我的人死死地盯著你們！
“還有……法事的活動範圍，就僅限於朕的寢宮養心殿以及殿前的禦花園。其餘地方一概不許踏入，以免……驚擾了後宮。”
他們怕了。
他們怕楚玄逸和阿九，會趁機跑到別的地方去。
尤其是……冷宮的方向。
蕭煜和楚玄逸飛快的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蕭煜對著珠簾再次躬身一禮。
“皇上思慮周全，臣，遵旨。”
對方，上鉤了。
雖然這個魚餌上帶著兩枚鋒利無比的倒鉤，但終究是死死的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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