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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土?種子?還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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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土?種子?還要血?

玄一死死地抱住一名敵人的腰,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老……老大!”

雲深看得目眥欲裂,淚流滿面。

而就在玄一發動自殺式攻擊的同一時間。

蕭煜動了。

他整個人仿佛與手中的長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沖那根黑色的石柱。

“攔住他!快給本王攔住他!”

裕王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

周圍的烏骨族戰士如夢初醒,紛紛揮舞著彎刀從四面八方朝著那道流光圍堵而去。

“休想過去。”

裕王眼看著自己的人根本來不及阻攔,竟是雙眼一紅,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朝著蕭煜狠狠地撞了過去!

然而,他快,蕭煜比他更快。

蕭煜的身體在半空中做出一個扭轉,險之又險地從他身側擦了過去。

裕王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倒在地。

蕭煜距離那根黑色的石柱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離。

可就在這時。

一股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怨毒,猛地從那座黑色的祭壇之上傳來、

只見那顆被斬落在地的烏骨族族老的頭顱,那雙圓睜的眼睛裏竟突然流出了兩行血淚。

他斷裂的脖頸處,那些已經凝固的黑血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化作無數詭異的符文瞬間烙印在了整座祭壇之上!

“吾神……降罪吧。”

“以我之魂,獻祭幽冥!”

“同歸於盡吧。”

轟——

祭壇之上那顆瘋狂跳動的“幽冥之心”,在接收到這最後的獻祭之後,所有的能量瞬間向內坍縮!

“不!”

雲深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千鈞一發。

蕭煜將一口心頭血猛地噴在了手中的長劍之上。

嗡——

長劍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劍身之上銀光暴漲。

“給!我!斷!”

一聲怒吼。

人刀合一的極致流光在神殿徹底爆炸的前一剎那,狠狠斬在了那根黑色的石柱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清晰地響起,那根支撐著神殿的黑色石柱應聲而斷。

蕭煜半邊身子都被幹涸的血汙和塵土染成了黑褐色,他攙扶著同樣狼狽不堪、一條手臂軟軟垂落的雲深,一步一步踏入了國師府的大門。

在他們身後,是僅存的三名玄甲衛。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麻木與悲慟。

“王……王爺……”

聞訊趕來的管家看到這樣的慘狀嚇得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玄逸呢?”

“大人他……他在觀星臺上……”

管家顫抖著聲音回答。

蕭煜將雲深交給管家,踉蹌著沖向觀星臺的方向。

當他推開觀星臺大門的那一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只見觀星臺的正中央,那個曾經風華絕代、清冷如月的大周國師楚玄逸,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一頭青絲此刻已是白雪皚皚,毫無光澤。

他的臉上皮膚幹癟、皺紋叢生,仿佛已被抽幹所有的生命力,變成了一具行將就木的枯槁老者。

若不是胸口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起伏,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具沒有生機的屍體。

在他的不遠處,那個嬌小的身影也同樣靜靜地躺在那裏。

阿九。

她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泛著青紫,眉頭緊緊地蹙著。

她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寒玉。

“玄逸!”

“阿九!”

蕭煜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猛地從喉嚨裏湧了上來。

他強行將那口血咽了回去,跌跌撞撞地沖過去,顫抖著手探向楚玄逸的鼻息。

若有,若無。

比之上次他耗盡心力蔔算龍脈時,還要微弱百倍!

油盡燈枯!

他又慌忙轉向阿九,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冰冷刺骨!

“快,傳禦醫!把宮裏所有的禦醫全都給本王叫來!”

蕭煜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聲音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慌亂。

禦醫們來了一批又一批,為首的張院使更是須發皆白,德高望重。

可他們對著床上那兩個氣息奄奄的人,卻只一遍又一遍地搖頭。

“王爺……國師大人這是……這是耗盡了本源,心力枯竭,乃是油盡燈枯之相啊!老臣……老臣無能為力啊!”

“阿九姑娘……姑娘她神魂激蕩,受損嚴重,此刻全憑一股執念吊著性命,若是……若是這執念一散,恐怕……恐怕神仙難救啊!”

“王爺,您節哀……”

“滾!”

蕭煜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雙目赤紅地指著門口。

“全都給本王滾出去!”

“找不到救他們的辦法,你們就全都去給他們陪葬!”

禦醫們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死寂。

蕭煜頹然地跌坐在床邊的腳踏上,伸出手想去碰碰阿九的臉,卻又怕自己身上那洗不凈的血腥氣驚擾了她。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無力與絕望。

他贏了,他活著回來了。

可他的兄弟死了十幾個。

他最信任的摯友,如今命懸一線,形同枯槁。

他放在心尖尖上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的小丫頭,也因為他而神魂離體,生死不知。

這算什麽勝利?

這算什麽狗屁的勝利!

“咳咳……王爺……”

雲深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同樣蒼白。

“玄甲衛的兄弟們……已經安置好了。撫恤……末將會親自去辦。”

蕭煜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王爺,您也去歇歇吧。”雲深看著他那副樣子不忍地勸道,“您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本王不累。”

蕭煜固執地守在床邊,用溫熱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阿九冰冷的小手。

他撬開楚玄逸幹裂的嘴唇,可那昂貴的湯藥卻順著他的嘴角盡數流了下來,根本餵不進去一滴。

日覆一日。

蕭煜就這麽衣不解帶地守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滿了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雙目之中盡是血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行將崩潰的戾氣。

整個國師府都籠罩在一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陰雲之下。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國師和阿九姑娘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們這位攝政王恐怕真的會瘋。

第五日的深夜。

“土……我的……我的土……”

昏迷中的阿九聲音細弱蚊蠅,含糊不清。

“水……種子……”

“血……要……要我的血……”

守在床邊的蕭煜起初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當他湊近了仔細去聽時,才終於聽清了那幾個斷斷續續的詞。

土?種子?還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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