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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糾葛 解開了殘酷的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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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糾葛 解開了殘酷的殘酷的真相

“催化劑註入完畢, 初體反應劇烈,超出預期峰值300%…警告!警告!容器內壓力急劇升高,本體出現膨脹, 表面斑紋亮度激增…”

“它、祂正在裂開,正在裂開, 不!!!”

後來的這些信息,就全被大片的漆黑汙漬所掩蓋,似乎是當時記錄而殘留下來的液體,看不出任何的信息。

江清歡滑動界面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自然並且永遠記得那個夜晚。

研究當晚,伴隨著從實驗室裏傳來的爆炸聲,混合著刺耳的警報, 隨之而來的就是辨認不清的混亂與尖叫。

就在同一個夜晚裏, 疊代更新的藥劑打入到了早已黯淡的太歲身體裏, 衛家人想要死馬當活馬醫, 想要重振當年的輝煌, 可龐大的太歲肉軀體則是不堪重負, 直接炸開來了。

變為了灘灘肉泥的太歲肉,被命運的陰差陽錯裹挾著, 打入到了衛晏池的身體裏。

緊接著便是融合成功,然後江清歡從實驗室的禁錮裏逃跑。

所有能夠呈現出來的報告裏,都沒有明確記載著在衛晏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的只是徒留下了一句簡短的描述。

[特殊個體(這裏有塊無法看清的黑塊)融合反應異常成功。狀態:穩定]

但江清歡無比清晰的知道,隨著那些實驗室的覆滅,她又接二連三的做著相同而又熟悉的夢。

而這些,卻是恰恰能承接上當年芩矜預料到的部分。環環相扣的悲劇造就下,或許早就在芩矜的預料之中。

在這浩如煙海的機密資料當中, 卻找尋不到任何有關於芩矜或是林靜雲直接參與的確切記載,她們的名字似乎是被刻意抹去了,又或許是她們從一開始就極為謹慎的隱藏在了更深的陰影當中。

不過江清歡明白,當年的芩矜與林靜雲,畢竟力量有限。

在尚未與其他同樣對衛家感到不滿的勢力結為同盟之前,她們所能做的,僅僅只是預言和布局,並在最為關鍵的時候,像芩矜留下的線索那樣,留下一些隱晦的提示或是非常間接的幹預。

她們無法正面對抗整個衛家,更何況…

想到這裏,江清歡的視線黯淡了下去。

她不得不承認,無論是芩矜還是林靜雲,她們對她,都出於相當一部分的私心。

她們看中了自己的特殊性,看中了她那股與太歲同源卻又不同的強大力量。

江清歡的手不由攥緊了,肌膚被指甲戳到泛白。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林姨對自己說過的話。

曾經,林靜雲對她說過:“你是個獨立的個體。”那句話還給予了江清歡莫大的安慰,但現在回想起來,江清歡忍不住懷疑,這句話並不僅僅是出於尊重,也可能是因為林姨與她朝夕相處後,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自己的影響,而開始將她視為一個真正的“人類”來對待。

過往如雲煙,一幕幕的浮現在了江清歡的腦海裏,她記得後來因為實驗室的破滅,她也被送入到了孤兒院中,不過這反而陰差陽錯的讓她直接脫離了衛家的掌控。

即便如此,可罪惡並未停止。

衛家的實驗因為這些而終止下來,而駐紮於臨溪市的秦家,實驗還在繼續,至於他們的研究方向…

江清歡的目光瞥向了報告中的那一行行小字,知道了秦家的事情也和哥哥有關。

當年的事情,那些糾葛的過往,又一幕幕的浮現在了江清歡的面前。

她因為芩矜與林靜雲的暗中操作,所以被優先轉移,安排送入了臨溪市的孤兒院。

表面上看,那是芩矜為她選擇的一處便於修養的安靜之地,實際上則是因為芩矜的力量與影響範圍恰好所能觸及到的地方。

相對“安全”的選擇已經不多,可千防萬算,這座位於臨溪市的孤兒院,又恰好建立在了秦家的勢力範圍之內。

秦家與衛家合作多年,多方勢力盤根交錯。

而秦恪不僅需要衛家提供的那些能夠帶來巨額利潤的特效藥來壟斷市場,而且更深陷於衛家為他們量身定制的囚籠之中。

在一份份的資料面前,江清歡再度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秦家的長子秦岳硯,那位本該是含著金鑰匙健康長大的天之驕子,從降生起便就被籠罩在了不幸之中。

他自出生起就不會說話,目不能視。可上天在剝奪了他感官的同時,卻又似乎賦予了他超凡的智慧。

即便是無法看見,他也能通過其他方式去閱讀學習。

不過這也是屬於上一代人的故事了。對於秦家而言,這一根獨苗所展現出的異常,是整個家族裏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們感覺非常的焦慮,在求助了國內外頂尖醫療機構均宣告無果後,走投無路的秦家人,在衛家“好心”的引薦下,將希望投向了非常玄乎的命理學。

那位被推薦而來,據說能窺探天機、逆天改命的大師,自然也是衛家精心安排的一枚棋子。

那大師看了又看,說秦岳硯獨獨只是少了個魂魄,所以無法看見也不能說話。

至於破解的方式則是非常簡單,就是找個替死鬼,把那人的魂魄獻上去,那麽屬於秦岳硯的魂魄自然而然就會回來了。

他們思來想去,準備就在孤兒院裏抓一個替代品。在這幫因為衛家實驗室覆滅,而被迫送來的孩子裏,秦家人很快就找到了衛晏池。

因為這兩人的八字很像,是最完美也是最相似的替品。

那會兒的衛晏池還很小,甚至才剛經歷過實驗室的爆炸。然而衛家還沒有來得及註意到他,他在孤兒院裏和妹妹相依為命的同時,對於這件事情也只好忍了下來。

記錄到這裏就是一片空白了,仿佛有什麽最為關鍵的線索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掐斷。

江清歡快速翻閱過了那些空白,在連續翻閱了好幾張後,她方才看到字跡的再次出現,然而敘述方法已經截然不同。

與前面的內容大相徑庭,內容完全是記錄了秦岳硯長大後的事情了。

[觀察記錄更新:目標個體適應性良好。語言功能已初步建立連接,穩定性超出預期,社會性學習能力顯著,未見明顯排異反應…]

記錄的文字是冰冷的,根據上面的記載,江清歡大概能猜到,後來通過這種陰邪之法長大的秦岳硯,即便是能夠開口說話了,但眼睛依舊看不到。

而且正因為這來路不明的彌補方法以及後續結果的恐怖,秦家上上下下的人在感到慶幸的同時,卻又對他產生了無法描述的恐懼感。

他們無法直視秦岳硯的眼睛,似乎只要看到過他的眼睛,過往的一切就會無所遁形。

更何況,他們那會兒已經有了新的健康的秦川墨。自從萬眾期待的秦川墨降生後,秦岳硯的存在便就愈發顯得尷尬。

秦家終於擁有了一個光明長大的完美繼承人,於是這個代表著失敗與不堪過往的長子,便順理成章的被家族徹底邊緣化,被徹底拋棄,送往了遠離權利中心的外宅。

像是一件被時光拋棄的舊物,終日被困在輪椅裏,依靠著輸送過來的藥物來勉強維持著脆弱的生命。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智依舊清明,他能算到所有發生在秦家的事情。

秦家對於當年那場代價巨大的交易始終耿耿於懷,畢竟他們付出了驚人的資源還有人脈,也許諾過去了不少好處,可最終得到的結果卻只有個半成品。

等到他們回過神去,再去尋找當年那所謂大神的時候,那位由衛家引薦的大師卻早已如同人間蒸發般,不留絲毫痕跡。

所有的憤怒與不甘,最終只好暗中與衛家結了個梁子,秦家繼續發展著自己的事業,並且抹去了秦岳硯存在過的一切公開痕跡,對外一致宣稱秦家只有秦川墨一位繼承人。

他們試圖將那段求助於邪術並且失敗的往事,全部埋進泥土深處,無法被挖掘。

厚厚的資料快要被江清歡翻閱見底,隨著記錄語序越發的混亂,江清歡註意到終於記錄到了關鍵的部分。

那是衛晏池在孤兒院的往事,也是她未曾知曉的一段過往。

她記得那天,哥哥被叫走了,然後很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好。

那是秦家用來剝奪魂魄的辦法,可如果不去閱讀這個段落,江清歡也無法識別的清,原來哥哥的身上還攜帶著其他的氣息。

其過程被旁觀者的筆觸冰冷記錄著,不過並不是全部的過程,因為記錄了五六行的樣子,就像是被信號中斷那樣,些許內容被塗抹掉了。

他們將年幼的衛晏池單獨關進了秦家外宅的地下室裏。地下室內陰冷潮濕,不見天日,沒有窗戶更沒有陽光的照射。

裏面並非是空無一物的,而是堆滿了各種精心設計的,用於恐嚇孩童的東西。

各式各樣的陰影,還有尖銳的聲響,因為這些物品可以更大程度的去刺激孩子,從而分泌出一種興奮的物質,這也是蒼耳藥劑的藥引之一。

擺放這些東西的目的非常明確,要的就是用極致的恐懼,硬生生將他的魂魄嚇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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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g過往的真相,幀幀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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