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懵懂 是青澀時期的高中哥哥

關燈
第107章 懵懂 是青澀時期的高中哥哥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直到最後, 雲靛青輕輕的問。

“那我們又會被帶入到哪裏?”過於眩暈的視線下,江清歡說道。

“是能探尋到真相的地方。發生在這片故土之上的所有事情,還有你們種種疑惑的真相, 都能夠看到。”

“很可笑很荒謬吧?是不是只驚訝於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到這裏。實際上多方的時間線都是一致的,她們也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做著對我們有利的事情。”

雲靛青緩緩說出了這兩句話後,慢條斯理地戴上了手套。

看似皮質的漆黑手套,包裹在了她纖細的指尖,直到她最後將那鐲子固定好後, 江清歡才發現應該不是皮質的材質,又像是絲綢,看起來輕飄飄的。

她打開了一直隨身攜帶著的包, 從深嵌式的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管容量很小的試劑。

那盛放著試劑的容器也很奇特, 看起來堅硬無比, 可當雲靛青搖晃著內裏的液體時, 橢圓形的頂端, 居然會呈現出一種詭異到快要融化的趨勢。

內裏還在不斷蠕動的黑色液體, 瞬間讓江清歡想起了那晚註入到她手臂上的藥劑。

從外觀上來看,兩者很相像。再加上液體還像是只探出觸角的蝸牛, 在不斷打量這個新奇世界,讓江清歡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沒人能猜到雲靛青是如何弄到這管奇特的藥劑的,當看到那蠕動液體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力般, 在管中獨自攀爬時,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待著下一步動作。

試管小小的,只映出了雲靛青小小的薄薄的一片、尚未切割過的臉。

她的神情凝重,慢悠悠地扭轉開了試管劑的管子,將蜂擁而出的液體傾倒在了這片選定好的地面。

江清歡沒有嗅到任何刺鼻的氣味, 可周遭的草都被腐蝕掉了,嗤嗤嗤的發出了類似於氣泡炸開的氣音。

僅僅就是在一瞬間,本來還能看清的周圍瞬間被霧氣彌漫。

濃稠的奶白色的霧,將她們所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她看不到施法的雲靛青,也看不到站在不遠處的秦川墨,視野裏只徒留下了衛晏池。

衛晏池的身影是沒有被霧氣吞噬的錨點,霧氣甚至頗有技巧的繞開了祂的身子,給江清歡留下了足夠多的空間,去供她的靠近接觸。

[哥哥!]呼喚在腦海間迸發,江清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發聲。

嗓子被堵住了,感覺像是被塞入了一團團浸泡過的棉花。

江清歡追了上去,濃稠的霧氣在身後追趕上了她,她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衛晏池的手臂,張嘴咬住了祂的脖頸。

很用力的一下,血腥味在口腔內彌漫,江清歡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耳畔落入了衛晏池的輕笑。

祂低下了頭,眼球又顯露出來了。

剝開的眼皮暴露出了最為珍貴脆弱的部位,緊接著江清歡將祂的頭顱狠狠壓向了自己,彼此探尋交換重要的信息。

在霧氣吞噬的下一刻,祂們墜入了新世界。

霧氣像人影一樣將祂們完全包裹住了,再次睜眼時,江清歡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清歡,江清歡,該起床了,上學要遲到了哦?”

“清歡,清歡,鬧鐘都響了好久了,早飯我都做好了,是你最喜歡吃的。”

尖銳刺耳的鬧鐘伴隨著絮絮叨叨的人聲,在江清歡的耳邊響起。熟悉卻又略顯青澀的嗓音,讓她猛然睜眼。

旋即,衛晏池的臉映入到了自己面前。

是年輕時候的哥哥?不對,看身穿的衣服還有發型上來看,應該是青澀高中版本時期的衛晏池。

漆黑濕潤的眼眸,猝不及防的撞進了自己的瞳孔。少年衛晏池正將手撐在床沿,俯身看著她。

靠得極近的距離,江清歡甚至能看到祂的發梢炸開了幾根調皮的尖角,像是被風吹亂的蒲公英絨球。

陌生的藍白色校服領口歪歪斜斜的敞開著,從江清歡的這個視角往下看去,能看到露出的半截白皙鎖骨。

江清歡猜祂應該是剛剛做完早餐,因為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了流暢線條的小臂。

見江清歡終於睜開了眼睛,衛晏池伸手把還在尖叫的鬧鐘徹底關閉後,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是以前哥哥慣會打趣自己時用的姿勢。力道不大,江清歡嗅到了祂領口飄來的淡淡花香,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該起床了哦,再磨蹭就吃不上哥哥牌愛心早餐了。”

衛晏池拉開了些距離,可還是一眨不眨的望著江清歡。

江清歡的呼吸止住了,她又怎會忘記青春時期的哥哥。

祂的外貌也會變化,祂的個子開始抽條,聲音會改變。可不變的是,祂還是她的哥哥。

拇指上因為寫字練琴而磨出的薄繭,淡淡的眼下痣,還有她調皮時會在祂校服上留下的黑筆痕跡。

這些深埋在記憶中的所有,如今活生生的展現在了江清歡的面前。

江清歡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短暫的楞神片刻,在衛晏池看來不過是親愛的妹妹,還處於朦朦朧朧的起床氣階段。

對於有起床氣的寶寶而言,衛晏池向來十分有耐心。於是祂安撫了幾分鐘後,又湊近了江清歡些許,朝著她晃了晃手。

“好啦好啦,回神了。昨晚偷摸著看小說了?”戲謔的尾音掃過耳廓,江清歡旋即搖了搖頭,一把推開了越靠越近的衛晏池,順帶著將旁邊的毛絨玩具塞入了祂的懷抱。

“我我我,我要起床了,你快出去!”

“好好好。”

衛晏池將毛絨玩具抱在懷中,整理了一番江清歡的床鋪後,退回到門邊,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對了,運動會要穿新版的校服,我給你放在板凳上了。”

“知道了!”

遠遠地應著衛晏池,江清歡看到門終於被關上。

努力環顧起四周,江清歡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從裝修與擺設上來看,應該是在自己的高中時期。

只是當年,獨自度過高中的江清歡,沒想到衛晏池會以這種方式重回到自己身邊。

她摸不準剛剛喊自己起床的,到底算是高中時期的衛晏池,還是和自己一樣也是闖入這幻境裏的。

江清歡的視線落在了衣櫃旁邊的刻度線上,她還記得刻度線每年都會隨著自己的身高增長,然後最終停留在了一個點上,永遠都不會增長了。

因為也沒有人會給自己量身高了。

墻壁上的小小塗鴉,每一幅江清歡都非常熟悉。

那些飄蕩在記憶裏的種種往事,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她仰起頭,將酸澀的眼淚全部給逼了回去後,顫抖著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疊放整齊的那套校服。

校服被衛晏池清洗得非常幹凈,散發著芬芳的花香。

衛晏池的房間還在自己隔壁。

看著無比熟悉的布置,江清歡順帶著低頭看了眼雙手。

沒有呈現出任何透明的狀態,手的肌膚是實心的,伸手掐住還有真實的痛感。

好奇怪,江清歡甩了甩手,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無比陌生的校服。

校服永遠都是寬松的,江清歡總會和衛晏池笑著說,冬天穿校服,扮演企鵝都不用買道具之類的話語。

但是現在身著的校服,更像是衛晏池還有自己高中時期,兩者校服相結合的款式。

給江清歡一種看上去熟悉但穿上去就連口袋的設計都不知道在何處的莫名感覺。

渾身都被校服散發著的花香圍繞著,江清歡將臉埋進袖子深深吸了一口。

不是很懷念高中時期,被學業與各種瑣碎小事壓垮的江清歡,一想到遇到挫折也無人傾訴,幹脆就只會奮力學習。

經常寫作業到淩晨時,她盯著那盞泛黃的臺燈,思維就開始發散,就開始思考。

衛晏池的高中生活也會和自己一樣嗎?如果換成哥哥來做這些事情的話,哥哥又會怎麽做…

這樣的念頭一直盤旋到了江清歡成功考上了那所大學,才把這些念頭努力忘卻。

但是忘卻不掉,當時間扭轉,扭曲了這一切後,她竟是與衛晏池穿越到了高中時期。

不對…她搖了搖頭,可能只有自己一人是回到過去的。

腦海裏浮現出剛剛衛晏池喊自己起床的模樣,祂應該正處於高中的那條平行線裏。

衛生間的鏡子被水汽朦朧,江清歡順手在鏡面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後,又用手抹開了一片清明。

笑臉不覆存在,鏡中人留著彎曲的馬尾,黑色的皮筋在腦後翹成了倔強的弧度。

盯著鏡中人的面容,江清歡摸了摸臉頰。

這是高中時期的自己。雖然學校當時沒有硬性規定要剪去長發,但為了方便,江清歡的齊肩短發向來喜歡紮個馬尾垂在腦後。

這樣的方法,會使得夏季不那麽炎熱,也可以節省更多的時間。

打開的水龍頭在唱著走調的副歌,門外衛晏池的聲音適時地傳來。

“牙膏給你擠好了,水也給你放好了。”

江清歡低頭望去,晶瑩的草莓味啫喱牙膏搖晃在牙刷表面,漱口杯是與衛晏池相同款式不同色澤的。

火速洗漱完畢後,江清歡坐在了由衛晏池拉開的椅子上,看起了今天的早餐。

當年,廚藝還在精進階段的衛晏池,準備的早餐也非常豐盛。

-----------------------

作者有話說:好懷念那個時候的衛晏池哦。因為從無所顧忌變為了遮遮掩掩。

不知道這樣形容準不準確。因為那會兒衛晏池早已步入了青春期,也是意識到了性別意識的時候。不過我那時上小學,不過那個年紀也是知道了一些知識。於是在周末衛晏池難得放假的時候,我就會問衛晏池“你怎麽突然長這麽高了”、“你的聲音怎麽也變了。”

“怎麽變了,你來說說看?”衛晏池一臉疑惑地反問我。

我幹脆用手指戳了戳祂手臂上的肌肉,然後問:“你怎麽比我高了這麽多,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零食。”

“怎麽會,怎麽會?!”衛晏池立馬雙手舉起投降,任由我在祂的身上撓癢癢後,又告訴我了秘訣:“想要知道哥哥為什麽長這麽高嗎?因為哥哥每天都在吃哥哥牌飯食。”

“那我也要吃。”我說。

————《江清歡的日記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