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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艷色 我會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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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艷色 我會帶你出去的

江清歡不明白, 因為哥哥所有的眼睛都闔上了,她看不太清楚哥哥的表情。只是本能的意識到,現在的祂應該是愉悅的。

將手收回, 江清歡看到了哥哥意猶未盡的眼神。她戳了戳鼓脹的哺育袋,順口說道:

“我明天不回來吃晚餐了, 和好朋友一起出去吃。”

“和誰去吃?去哪裏?大概幾點回來?”衛晏池的聲音有些醋意。

想要努力收斂自己的情緒,但江清歡完全察覺到了。她笑著將手指塞入了哺育袋內,旋即開口:

“是和尹文希出去吃哦。哥哥不會不認識她了吧?我記得我把她帶回家一起寫過作業過。”江清歡反問。

衛晏池低頭沈思了片刻,最終也只是親昵地蹭上了江清歡的臉頰, 實話實說:

“這部分的記憶很少,在腦海裏搜尋了一番,確實沒有深刻印象。”

某種程度上來說, 兄妹兩人都是那種不會說謊的類型。

江清歡笑笑, 又將手指勾住, 透過透明的薄膜, 她看到自己的指尖在哺育袋內湧動。她也轉著頭回應起哥哥的廝磨, 輕輕回答:

“沒關系, 哥哥也沒必要知道,我想說自然就會說。”

隔天上班, 天氣不作美,江清歡淋了個濕漉漉來到藥房。

梅雨季的天氣向來如此,天氣預報就沒有一天是準時的。

她吃完哥哥做的早餐時, 外面只是縹緲著細小如針的雨,哪知一將小電驢推出車庫,雨滴陡然增大。

雨披也抵擋不住這滂沱大雨,江清歡好不容易來到藥房,門口已經掛上了一張縮成豆幹的反光雨披。

她擠著自己濕漉漉的發, 換上白大褂後就來到了藥房。

周末值班的人數通常只有三人。不過王瑞文與石竹的孩子都在上小學,周末放假的時間會用來送小孩子上興趣班,所以王瑞文今天請了半天假。

不對,是從他原本存儲的假期裏扣除了半天,所以也算不上請假。

每個月的排班表都會更新,而每個人的事宜都會根據這些來變換。

江清歡有看過這個月的排班表,從幾個月前積累下來的假期,當屬唐婷最多,她至少有個十幾天,其次就是王瑞文和石竹。

她因為才進來工作了一年多,所以輪到她值班的機會很少,滿打滿算也就存了六天半的假期。

不過對於江清歡來說已經足夠了。畢竟周末她們的工作也不會像門診那樣減少,基本上向工作日看齊,只是出院的病人會相對來說少一些。

江清歡喜歡發放完大輸液後再去配比針劑。因為針劑大多數是玻璃材質的,所以拿取時得格外小心。

負責運輸大輸液的則是來自病區的各個護工,基本上江清歡剛準備完成,那邊就已經拉著推車過來裝載。

分發的工作非常枯燥,枯燥裏能品出一絲酸甜的只有石竹的八卦。

輸液袋放到了筐中,堆疊而上成了扁扁的千層蛋糕。江清歡感覺到石竹湊到了自己身邊,小小的圓珠筆被她摁得啪嗒作響。

“誒,你知不知道任鑫塘和何景喻的事情啊?”石竹的表情非常神秘。

捕捉到關鍵字眼的江清歡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追問道:“怎麽回事?”

見江清歡終於來了興趣,石竹將手豎起放在嘴邊,聲音很小:“我聽到的啊,這件事情不是我說的,是他們之間都在傳的,我也只是充當個話筒。”

“石竹姐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好好好,我說我說。說是這兩人估計是調崗也有可能是直接被開除了吧,反正其中的彎彎繞繞我也不清楚。據說當時警察都來了,不過是晚上去急診找的小任,還有個小何情況好像和他一樣。”

“江清歡,我也就和你一個人說。你聽完可不要告訴別人啊,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語畢,石竹眨了眨眼睛,捅了捅江清歡的胳膊。

江清歡點了點頭,嘴上沒說。

不過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得到應有的懲罰江清歡也終於放下了心來。

話題一轉,石竹拿起了三支天麻素註射液放入筐中後,又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不過因為這些事情,人手肯定不夠。走了個小餘現在小任也走了,急診說是要招進來個實習生,反正和你之前過來實習的一樣,她可能會先輪轉到急診吧。”

“實習生又沒有證,也要獨立值夜班嗎?”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會讓她單獨的,就是苦了,整個急診就剩下兩個人,小孟又是新來不久的,老戴是個老油條,那肯定不願意值連續夜班的。”

石竹撇撇嘴,又刻意將音量提高,好傳遞到整個藥房:

“哎呀,不說這些了。我家小孩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們有沒有推薦的地方。”

唐婷還在前面的藥櫃處發放口服藥。剛才的話題江清歡猜她沒有聽到多少,她不明白為何石竹要給自己說這些,還是想從自己的口中掏出點有關於餘成悅的事情。

但無論怎麽說,她這人話題來得快結束的也快,一天蹦出幾十個新鮮話題是常有的事情。

果然,唐婷聽到了她的聲音,起了幾分興致,聲音從前端遠遠地傳了過來:“那肯定要去涼快一點的地方了。我們這裏太熱了,找個避暑勝地吧。不過你們家小孩今年不上補習班了嗎?我記得去年你們家好像安排了三個補習班。從頭補到尾啊,我滴乖乖沒得命了。”

“哪有。後來還是忙裏偷閑出去玩的好吧。”石竹否定了她的話後,又自顧自的說:“畢竟這是我兒子最後一年小學了,他說想要搞點有紀念意義的地方,還能有特色美食的,玩耍興致多一點的地方。我一連說了好幾個城市他都不喜歡,誒,長大了小孩子就有自己的主見了。”

石竹的語氣聽起來非常苦惱。江清歡知道她們每年都會因為孩子的寒暑假這兩個節點,而將各自存的長假一股腦兒消耗掉。

她去年就是因為想要多存一些假期所以沒有來得及出去玩,今年的話,江清歡估計自己應該是等唐婷旅游完才能有機會出去。

“那按照你這麽說,七月初就可以制定計劃了,剛好趁最熱的時候出去玩。小江,我記得你之前就沒有出去旅游過,這次有什麽計劃嗎?”

一下子被關註到的江清歡,立馬放下了手中的銀杏註射液,即刻回答了問題:

“我???我嗎?我還沒有想好,唐婷姐呢?”

“我今年就不出去了,把假留給你們,可能會回家陪陪家人吧,也沒有人約我,一個人自在清閑。”唐婷無所謂地笑笑。

江清歡很喜歡唐婷。她對於工作一絲不茍,對於生活也保持著充分的熱情。沒有婚育的煩惱,過得是江清歡向往的那種生活。

“我下午準備再看看這些城市,反正不會去周邊玩的,太近了。”石竹頓了頓,又一臉八卦:“不過小江今年要是出去的話,應該會和男朋友出去吧。”

江清歡不想說話了。她自從上班以來,就經常會被這種問題所困擾。感覺一到了這種年齡節點,周圍的人就和打了興奮劑一樣巴不得催促著你,趕緊完成這麽幾件在他們眼裏為人生大事的事情。

然後再以過來人的建議,給你好多不入流的指點。

江清歡自從上班以來,就已經習慣性的將同事們分組。基本上如今的朋友圈不是在轉發醫院公眾號推文的路上,就是在轉發宣教視頻的路上。

她討厭被別人窺探生活,也適當性的藏起了自己的拙,整個人上起班來完全處於一種平淡如水的狀態。

可礙不住別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她之前就已經被直系領導介紹過對象,將那男的介紹的天花亂墜後,忍不住給她發過來了一張照片。

怎麽說呢,引用她喜歡的作家的一句話“那個人,椰子似的圓滾滾的頭。頭發朝後梳,前面就是臉,頭發朝前梳,後面就是臉——簡直沒有分別!”

管它領導同事,剝開外殼不還是紫澄澄的辣眼睛的洋蔥。

江清歡向來是將自己的本職工作幹好後,外界的流言蜚語就都與她無關了。

所以當時,江清歡就以“有個青梅竹馬的對象,從大學時就開始談了。雖然是異地戀但是很恩愛”這種理由給拒絕了。

她沒有透露太多,禍從口出只會對自己不利。逢年過節再編幾個理由搪塞過去,其他人自然不會多問。

但是現在,江清歡張了張嘴,懶得再編,直接說道:“祂工作忙,可能會晚一點去旅游。我們非常恩愛,也不會分手。”

一句話露出了軟綿綿的刺,也順帶著堵住了所有的嘴。

石竹楞了楞,又慌忙給自己找補:“門診之前還想給你介紹對象呢。小舒年紀太小了,她們也不好意思介紹。”

“你說你都已經大學畢業幾年了?都到了這個年紀了,談個戀愛再等個一兩年結婚生子,這不剛好嘛。而且還是黃金生育階段,生下來還有你的公婆來帶,你又不用操什麽心。我們還等著吃你的喜糖呢。談了這麽久,都不知道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子,也不給我們看看。”

“停!打住打住,我可沒有說吃喜糖的話啊,小江要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們又不是她親人,幹什麽幹涉她的想法。”唐婷的聲音實時傳來,讓江清歡松了口氣。

“哎呀,我也就嘴上說說嘛。”

江清歡停下了拿藥劑的手,一字一句鄭重開口了:

“其實我對象已經死了,我們很恩愛,不用你們多操心。”

做人嘛,講究的就是一個胡說八道。

話音剛落,那許久未見的女聲卻是發出了爆笑。

笑意脆生生的,像是剛斬斷的還在冒出汁水的芹菜。

藥房內無比安靜,也因而那女音的笑意便就愈發明顯起來。

“你笑什麽?”江清歡問。

女聲不慌不忙地解釋了起來:“你再仔細看看,你身上的‘惡’就快要控制不住溢出來了,很美味哦。”

腦海被這句話灌到清醒,江清歡放眼望去,剛剛還在與自己談笑的唐婷與石竹,儼然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只有自己,藥房內不知何時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窗外是昏暗的,分明是上午的時間,可江清歡看不到一丁點陽光的透露。

若不是女聲提醒,她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有人在敲響窗口,哐哐哐的聲音非常響亮,頗有一種不回應就絲毫不會停歇下來的架勢。

江清歡走到窗邊,往常寬敞的窗口此刻不知為何非常狹窄。

她看不清對面敲窗的人到底是人是鬼,只知道伴隨著敲門聲貫入的,則是分辨不清性別的刻意拖長的音調。

“藥師,我要蛇毒血凝酶!!!”

“藥師,我只要蛇毒血凝酶啊,我其他的都不要!”

“藥師藥師,我看到你的影子了,嗅到你的氣息了,你別躲啊!”

窗戶連帶著整個窗口都被門外的生物敲得不堪重負,江清歡從剛剛的只言片語中猜測,窗外的應該是位病人。

至於為何自己又被拽入到了不同的時間節點裏,她也不清楚。

不過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既然那窗外的生物說了需要什麽藥物,那就好辦了。

至少有窗口作為隔檔,所以江清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問出了口:

“你是住院病人,還是出院帶藥。”

“出院帶藥啊,藥師。我渾身上下都在流血,我好痛,我好痛苦啊。”

“你的出院小結呢?”

江清歡邊按照流程詢問邊開始環顧起藥房的四周。中心藥房的大體結構沒有變,藥物的擺放還是她記憶裏的樣子。

那臺老舊的臺式機亮起的屏幕裏畫面模糊,打印機停止了工作。除了窗口有些過於狹窄外,好像和她一直待著的藥房沒有任何差別。

如果忽略外面的一片黑暗的話,江清歡感覺自己好像是在上夜班。

那薄薄的出院小結很快隨著底下的通道飄到了江清歡的手中,拿到手江清歡才發現整張的材質都是用來祭祀的黃紙。

不僅如此,在這個電子處方打印盛行的年代,手中的這張出院小結居然還是手寫的。筆鋒銳利,上面除了帶藥外再無任何信息。

沒有病人的姓名,沒有診斷方式,整張紙上就只有兩支蛇毒血凝酶這樣的訊息。

她看不到是誰寫的,只是拿著小結打開冷藏櫃,熟練地拿出了兩支放入了筐中。

當然,這樣的做法肯定是不符合規範的,江清歡覺得自己的小命都快沒了,還要在乎這點操作規範流程的話,就算是有十條命都不夠造的。

於是在核對完藥品的格式後,她就將兩支藥物打包好,又通過窗口傳遞給了窗外那看不清身形與面容的病人。

病人含含糊糊的連聲說了幾個“謝謝”,江清歡正尋思著這病人還挺有禮貌時。下一秒,她聽到了清脆的玻璃聲。

肌膚碾壓在碎玻璃上時的吱嘎吱嘎聲,快速吞噬下液體的咕咚咕咚聲,交織蹂躪在一起,奏成了別扭的樂章。

蛇毒血凝酶被退回來了,江清歡看到窗臺邊緣彌漫著的那層碎玻璃渣,啞口無言。

像是利落地掰開安瓿瓶那樣,結實的蛇毒血凝酶被完全掰開,旋即推開的還有攔截到半邊的窗口。

窗口大開,漆黑灌入,江清歡的視線裏滿是那五官模糊的病人。

它的身上在流血,流淌出了一個又一個規整的血窟窿。而纖長的病人,彎曲下了自己的身軀,將尖銳的腦袋抵在了窗戶上。

“嗙”

“嗙”

“嗙”

腦袋灌入了窗口,血水止住了。病人勾起了黏連在一起的手指,指向了自己。

“謝謝、謝謝藥師,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這是報酬。”

那手顫顫巍巍的探過了窗口,丁零當啷的不知撒落下了一些什麽東西。江清歡看不太清,過往的知識告訴過她蛇毒血凝酶從未有過口服的給藥方式。

但那也只是針對人類,面前的患者很明顯已經不在這類範疇裏了,所以它只是盡可能采取了讓自己舒服的方式吧。

江清歡心想。

眼見著血窟窿被布滿瘢痕的類似於肉類的組織覆蓋上後,那患者歪著腦袋嘻嘻嘻笑著,驀地消失在了江清歡的視線裏。

窗口被再度關閉上了,江清歡低頭望著剛剛灑落的東西,從電腦旁抽出了張餐巾紙,拾撿起來仔細查看。

碎碎的東西,更像是色澤不純的銀,一時半會兒她也無法判斷,只好問起了陪伴她到現在的那道女聲。

“我是不是來到了別的時間線?”

“聰明,這麽快就猜到了。”

“可是,為什麽這條時間線上的我,怎麽還在做藥師啊!”

女聲笑得很歡,簡直笑到了一種上氣不接下氣的地步。沒過一會兒,倒是順了順氣,回覆道:

“很明顯這工作量比你之前的要少了不少,雖然只有你一個人,而且做的還是陰間的生意,但是我覺得還挺劃算。”

“陰間的生意?”

“這裏的醫院不是原先你所在的醫院,而是處於陰陽交界之處。當然醫院裏每天都會有死去的人類,而那些無人認領,因為各種原因死去的人類靈魂就會徘徊在這裏。生病去世的,因為意外死去的,這樣的有很多。”

“你的職責就和剛剛那樣,完成這些生前的願望。比如說身體上無法抑制的疼痛,或是精神裏造成的巨大壓力。我只是舉了幾個例子,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些。”

“可我又不是這條線上的我,我又該如何回去?”江清歡問道。

藥房裏沒有開空調,但溫度還是低得嚇人。她不自在的抱緊了雙臂,感受著頭頂愈發昏暗的燈光,聽到了女聲的回覆。

“噓,你‘媽咪’來了。”

女聲消失不見了,虛無的黑暗裏,江清歡看到窗臺的映照下,又多了一抹高挑的影子。

“嘩啦”窗口被再度打開,這會讓江清歡覺得自己不是在藥房裏,而是在自營的小吃店。只是她沒有那種伸縮自如的卷簾門,而只有不聽自己使喚的窗口。

影子消失了,江清歡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病人。

或許不是病人,是她的哥哥衛晏池。

但她還是努力擠出了一絲禮貌的微笑,給予了周到的服務:

“這位病人是住院部的還是出院帶藥?”

“清歡,我來接你回家。”

衛晏池的神情在江清歡看來有些陰郁。搭配著愈發慘白的面容,使得她以為哥哥是在生氣。

但好在緊接著,衛晏池就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隔著透明的窗戶,祂朝底下的通道內伸出了自己的手。

“寶寶,你已經到下班時間了,我來接你回家,今晚想要吃些什麽?”

江清歡定睛一看,那匍匐在通道內的不是手,而是半截還在蠕動的觸手。

她擡頭,無可抑制的與衛晏池對視上了。後者仍然維持著那抹清淺的笑意,甚至因為笑意的加深而使得眼眸也瞇了起來。

祂在演,和小時候角色扮演般用心的帶入到了故事情節裏。

對視上的那一刻,江清歡徹底意識到了什麽。

窗口被關閉,她利落地解開了扣緊的白大褂,聲音輕輕:

“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來。”

這處藥房的結束工作沒有原先的那麽覆雜。

沒有報警裝置而冷櫃的溫度永遠都是設定好的那樣,當江清歡將燈光完全關閉的時候,藥房內的一切電器也完全消失。

她不願再多看一眼,關門的瞬間就已經牽上了哥哥的手。

微涼的手,十指相扣的姿勢。和腦海裏無數個幻想那樣,江清歡湊到了哥哥的身邊,像是只不斷分享趣事的飛鳥。

“走吧走吧,我都累了,肚子好餓。”

“好。”

衛晏池的手完全包裹住了自己,將她引入到了陌生的停車場內。

停車場很寬敞,樹木是彎曲到下腰相貼的,這裏只孤零零的停了一輛車。江清歡看不清到底是什麽顏色,車牌處的位置空空蕩蕩。

印象裏,江清歡見識過哥哥開車,可車的款式與面前的完全不一樣。

衛晏池體貼的為自己打開了車門,江清歡坐在了副駕駛上。

她看到哥哥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也順帶著看到了祂今日的穿著。

修身長款的風衣內搭一件暖色調的針織衫,高領的設計一直遮掩到了脖頸,是很溫柔的搭配。

衛晏池旋即坐了進來,江清歡沒有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可車就是這樣快速地開了起來。

平穩的輕飄飄的,道路兩旁的風景都在快速變化。緊接著,江清歡聽到了哥哥的聲音。

“可以往兩邊看,但是絕對不可以回頭。”

“知道了。”

江清歡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系安全帶,車內的一切給了她一種既熟悉又陌生到恐懼的心悸感。

車窗外的顏色非常艷麗,從最初光禿禿的森林逐漸變為了高山流水。有仙鶴有瀑布,春和景明到色彩非常飽和的場景。

像是小時候的迎門瓷磚畫,艷得詭異,艷得瘆人。

天空飄飄灑灑下來了巨大的蟠桃,從瀑布中央綻放開了一朵朵旋轉的木馬。五官模糊的人乘坐著搖籃,一路揮揮手,灑下來了倒插的撲騰錦鯉。

江清歡靜靜看著窗外的風景,驀地想起了課文中的桃花源記。

桃花源可沒有眼前如此的不對勁,她托腮望向了還在認真開車的衛晏池,輕聲問道:

“你之前說過,你可以穿梭過所有的時間線,所以這次,你也找到我了嗎?”

握住方向盤的手攥到了發白,江清歡看到哥哥的眼眸又不受控制的睜開了好多好多。

那細小的絨毛覆蓋到了祂的手背,衛晏池的觸手落在了江清歡的掌心。

“我會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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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休息的時候喜歡下雨天,工作的時候討厭下雨天。

不工作不休息的時候,平等的討厭每一天。

哥哥不在的時候,下雨天,尤其是下午的下雨天,我就會將家裏全部的燈關閉,窗簾也完全拉上,仿照夜晚的樣子,聽著窗外劈裏啪啦雨聲,蒙著臉倒頭就睡。

年輕真好,挨著床就能睡,但是我不行,我非得在床上翻來覆去才能睡下。

後來哥哥回來了,下雨天的時候,我就有另一個去處,我會躺在祂的哺育袋裏,聽著窗外的雨聲,祂身體裏傳來的雨聲。

兩種都是非常好聽的白噪音。

所以我就會問哥哥,為什麽祂的哺育袋裏會有這種聲音。

哥哥只會慢吞吞地向我解釋:“只是內裏的心臟跳動,和血液流動而已。”

我覺得祂在說謊,但我不說破。

——《江清歡的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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