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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敏感 那寶寶需要我做什麽呢?盡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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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敏感 那寶寶需要我做什麽呢?盡情吩咐……

眼見著挫敗可憐的神情很快攀上了哥哥的臉頰, 江清歡心情大好。

她其實很想再和哥哥聊上那麽幾句的,但是時間不等人,而面前的人偶更不可能通人性去等待她們。

隨著這段對話的落下, 江清歡看到那人偶還是維持著緊貼在窗面上的姿勢。

看似與人體別無一致的人偶,黏貼上去時江清歡才從側面發現, 這人偶更像是薄薄的一層人皮。

整個身軀都因為這動作,從表面泛起了褶皺,很像是她之前愛吃的曬幹魚片。

那魚片嚼起來非常有韌性,江清歡回味了一小會兒時間, 就開始在房間裏尋找有沒有讓她趁手的武器。

她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更沒有猜到哥哥會來到她的身邊。

於是粗略的轉了一圈過後,江清歡將目光落在了衛晏池的身上, 笑得清甜:

“那哥哥就是我的武器。”

衛晏池有些晃神, 面前的寶寶笑得和記憶中的一樣。每當她做壞事需要祂包庇的時候, 或者有什麽心願時, 都會露出這樣的笑顏。

然後慢吞吞地蹭到她的面前, 又開口說著祂拒絕不了的話語。

“哥哥我有個不請之求, 拜托拜托。”

祂無法說一個“不”字,正如現在。衛晏池嘆了口氣, 又故意湊到了江清歡的身邊,可憐兮兮的說著:

“那你現在不嫌棄我了?”

“就沒有嫌棄過你嘛。”

江清歡回答,已經靈巧的環抱住了衛晏池的一條觸手。

熟悉的溫熱傳遞至全身, 衛晏池還未享受片刻,江清歡的手就已經將那觸手拉長。

粘稠的眼球忍不住完全睜開,她用手指戳入了微張的口器,終於聽到了哥哥給予自己的承諾。

“那寶寶需要我做什麽呢?盡情吩咐就是了。”

她喜歡聽這句話,在衛晏池戀戀不舍的目光中, 江清歡將自己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那人偶上。

再這麽聊下去,哥哥可就變成來搗亂的了。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祂的作用,總覺得窗外的人偶只會試探性的攻擊,卻又在忌憚著什麽,遲遲不敢進來。

那人偶已經將兩只大睜到渾圓的眼睛都緊貼在了窗戶上,伴隨著墨綠色汁水的流淌,江清歡借住了哥哥的觸手用以輔助開窗。

兄妹的默契這會兒就體現出來了,只需要一個眼神,哥哥就能讀懂她想要什麽。

窗戶被象征性的拉開了一道狹窄的口子,寒風席卷而來,可那人偶還是維持著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

這正好給予了江清歡可乘之機,她連忙擡頭同哥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等會兒用小刀嘗試性的切開它半邊身子,你用觸手堵住它的退路。如果不行的話,我還有第二套方案。”

“沒問題,都聽你的。”

衛晏池回答的聲音輕輕。

那觸手獎勵似的纏繞在了江清歡手臂,和衛晏池這個“人”一樣聽話。

江清歡指示觸手扒開哪裏的窗戶,觸手就會聽到命令一樣將窗戶拉開到了她想要的角度。

僅僅只是這點縫隙還不夠,江清歡在不知打開了第幾次窗戶後,終於聽到了咕嚕咕嚕莫名的聲音。

她擡頭,撞上了人偶那雙越發睜大的眼睛,也順帶著看到了惡心無比的一幕。

墨綠色的汁水全部被人偶又吞噬了回去,那黏膩的表面會讓江清歡想到鼻涕。

她有些反胃,撇開自己的目光後,準備實施下一步計劃。

溫柔涼爽的風托起了江清歡的手臂,也使得她順利接近了那人偶。

人偶不會像人類那樣頗有規律的進食,大半大半的墨綠色汁水已經滴落在了窗沿,將規整的邊緣腐蝕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小口。

江清歡拿著小刀剛想接近,可那人偶迅速低頭。頭顱與脖頸彎曲成了一道夾子後,整個身體竟是如輕薄的郵票般滑了進來。

沒錯,是滑了進來,江清歡看得非常清晰。

僅僅只是從窗沿口的縫隙裏滑進來的人偶,壓縮了自己的身軀,以後腦勺面對著江清歡的姿勢,吱吱嘎嘎的笑著,用手撥開了覆蓋在腦後的發絲。

發絲栩栩如生,隨風搖曳,江清歡在那撥開的兩面裏看到了人偶的眼睛。

沒有任何的猶豫,江清歡手執小刀幹脆利落的戳在了人偶的身體。表面壓縮如紙張的人偶,戳下去的觸感卻是如人頭氣球般鼓脹光滑。

江清歡覺得更為奇怪,可現在還沒有到分析的時候,小刀插入身體時,她借著本能又迅速在內裏旋轉了幾圈。

輕飄飄,光滑滑的,一切都不如人偶表面的觸感,刀尖連同著整個身體,更像是埋入了無色的矽膠,竟然擁有了詭異的彈性。

紙人沒有動作,用小刀敞開的肢體內也沒有任何東西的流出。

江清歡看不到墨綠色的汁水究竟通往了哪裏,只知道哥哥那道熾熱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是人偶噴出的汁水那般粘稠,她側著身子堪堪遮掩住了哥哥的目光後,卻又見那條不知何時出現的觸手,直接將這人偶一圈又一圈緊密纏繞,把那薄如蟬翼的身子擠壓到泛起了褶皺。

人偶的身體變得皺皺巴巴的,像是已經煮熟後的豆皮。被觸手高高拎起的紙人又被帶到了江清歡的面前,衛晏池乖巧地將這獵物放入到心愛的寶寶面前後,試探性的開口了:

“我能吃掉嗎?”祂問。

小心翼翼地的語氣,可那纏繞住人偶的觸手卻是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江清歡盯著人偶的眼球越睜越大,驀地想起了之前在祠堂裏,林姨打碎牌位後冒出來的東西。

即便從外觀上來看很不一樣,但是性質和作用應該是相同的。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東西出自一人之手都毫不為過。

她定了定神,看著那粘稠的液體正努力移動自己的身軀想要慌亂逃走,可無論挪動身體跑向哪裏,都只會被衛晏池的觸手全部籠罩。

江清歡感覺哥哥現在莫名的興奮,甚至興致高漲,她為此感到很新奇。

哥哥渾身上下的眼球全部睜開了,以眼珠移動的方式,全部落在了那被觸手纏繞上的人偶裏。

那根維持不住的觸手,已經從吸盤裏舒展開來張開的嘴。細密的尖牙如螺旋般層層褪去,江清歡看到蝴蝶的纖細口器探了出來。

卷尺般的口器漸漸伸長,又落到了人偶身上,撲簌簌的粉末抖落了下來,像是深夜裏下起的一場寧靜的雪。

口器卷起了人偶,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了一下,很快又都收了回來。

江清歡註意到哥哥的表情變扭,給予的答覆飛快:“寶寶,這個東西的味道好奇怪。”

不過祂這句話也剛好為江清歡引入了下文,於是她順水推舟詢問道:“那哥哥,連你都覺得味道古怪的東西,那這人偶到底是什麽?”

衛晏池收回了自己的觸手。除卻人偶表面鋪滿的白色粉末外,一切都如初。祂偏頭思考了一會兒,方才回答:

“我也不太確定,不過看樣子更像是用來追蹤人的東西,但是比那東西更為恐怖。還記得小時候在班裏流行的‘巫毒娃娃’麽?這個人偶看樣子很像,但是我不清楚是通過何種方式達成目標的。”

江清歡看到哥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祂的神情展露出了凝重。

不過也就只是在短短一秒,很快熟悉的溫和笑容又出現在了祂的臉上。哥哥又換回了那副哄小孩子的語氣,同自己訴說:

“沒事的,哥哥會幫你處理好的。”

祂還是那句話,勾起了江清歡的好奇心,她伸手撫摸上了衛晏池睜開的那幾雙眼睛後,喃喃自語:“那為什麽哥哥不肯給我看?”

“只是因為你看了…”

“不,我要看!”

堅決的聲音適時地打斷了祂的解釋,江清歡湊到了哥哥的面前,一字一句命令起來:“你必須給我看。”

“寶寶…”衛晏池囁喏著唇瓣,最終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只是會有點嚇人。”

祂的那口哺育袋又鼓脹了起來,借著月光為盞燈,江清歡看到從哺育袋的上方裂開了一道狹窄的口子。

那口子被哥哥的手掰開,徹底往兩邊撕裂開來後,內裏露出了潔白圓潤如米粒般的牙齒,還有鮮紅的還在伸縮的舌頭。

那是屬於哥哥身體裏的另一張大嘴,而今,江清歡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欣賞到。她迫不及待地將手懸在了嘴的上方,卻聽到哥哥倒吸了一口涼氣,慌忙拒絕。

“別、別這樣,會傷到你,手、手拿開…”祂有些喘不上氣,連帶著嘴中的牙齒也發出了碰撞的聲響。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江清歡反問。

觸手卷起人偶的動作停止了下來,懸停在了江清歡的上方。她註意到哥哥的所有眼眸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了下去,沮喪的轉過了身,以一種背對著她的姿勢,聲音清淺:

“我以為會一直扮演你的‘哥哥’,假如你沒有發現這些異樣的話。可是我阻止不了這些身體的演變,每一天我的身體都會冒出新鮮的眼球,觸手也會因為你的回憶、你的到來而變得不受控制。”

“這不像是以前還作為‘人類’的我,更像是曾經我告訴過你的故事書中的‘怪物’。我不喜歡這樣,身體的變化讓我很惶恐,我、我還是很想好好地當你的‘哥哥’。”

……

哦,又開始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但是江清歡聽懂了,她欺身上前,手觸碰到了那條專心致志裹住人偶的觸手。輕輕拍動至使上面的毛絨眼球全部轉移註意力後,她輕輕開口了:

“可是我就喜歡現在的怪物哥哥呢,衛晏池你是在自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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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最近在聽一首輕音樂,名字叫《逃向春天》

名字很美,音樂也很好聽。

即便我與哥哥相識時,應該算是夏末。夏季的雷陣雨很多,春日的驚雷也很好聽。

會吵醒冬眠的動物,會將河水裏的小蝌蚪又爭著紛紛跑到了灑落的白菜旁。

還有,會打落下很多花瓣,會喚醒沈睡的哥哥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後來,我總會想起之前分享給哥哥的一篇文章測試。

[你的生命會是什麽顏色]

哥哥答不上來,祂告訴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隨著季節隨著事情的變化而變化,我描述不出祂的顏色,只知道。

我的生命應該會是綠色的,在春季萌芽,然後在夏天盛放,最終枯萎雕零。

但那還會是綠色的。

Flee towards Spring.

——《江清歡的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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