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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蛇舌 微涼的蛇信戀戀不舍的卷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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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蛇舌 微涼的蛇信戀戀不舍的卷上了她的……

冷氣吹灑在江清歡的脖頸,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熟悉的黏膩感攀上了全身,她立馬將手機熄屏,漆黑的屏幕折射出了哥哥的臉。

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江清歡盯著手機屏幕中出現的那張表情陌生的臉龐,直接將手機攥緊在手中。

“衛晏池你怎麽偷偷看我手機, 這是不被允許的!”

“對、對不起。”眼見著哥哥迅速收了回去,脖頸感覺到的怪異觸感也徹底消散。

江清歡回頭,她的那些毛絨玩具不翼而飛,哥哥的腹部鼓脹得厲害。

祂整個身軀都蜷縮在了床邊, 只是攥住了江清歡的被子角,可憐巴巴的搭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江清歡湊近,她看到了哥哥驚慌失措的神色, 還有祂忍不住展開的雙臂。

這是在幹什麽?期待她撲入懷抱嗎?

她思忖著, 卻又在靠近衛晏池一指的距離直接停住了。旋即, 江清歡接著開口:

“但你要告訴我為什麽不能去的理由。”

衛晏池的眼眸裏閃過一點失落, 祂的觸手悄然攀上了江清歡的腳踝後, 才輕輕解釋起來:

“因為這樣只會嚇到她, 徒增她的恐懼,對病情根本沒有幫助。人類都會有七日回魂, 更不用說她受到驚嚇魂魄還不穩定。”

江清歡將手機藏在身後,湊到了哥哥面前,詢問道:“那你怎麽會知道?”

蜷縮在一起的身體終於有了放松的跡象, 衛晏池指了指寶寶的手機,慢吞吞啟唇:“能感覺出來。因為你的手機上還殘留著這個同事的氣息。”

“寶寶怎麽了?你是不相信我嗎?”

祂的雙眸又僅僅只是因為這句話而積蓄上了一層淺淺的淚水,哥哥的頭發是漆黑的,因為剛剛整理床鋪使得頭發略顯淩亂,不知是不是江清歡的錯覺, 總覺得頭發應該是被祂打理過,顯出了一定的蓬松感和卷曲度。

感覺摸上去觸感極佳。江清歡想著,就已經付諸了行動。

在哥哥越發驚訝的目光裏,她直接伸手摸了摸祂的發頂。

這樣的事情江清歡很少做過,大多都是因為小時候哥哥和自己打鬧,說著“摸頭長不高”之類的話語,然後摸完了她的頭頂,江清歡再討追回來的。

而今,手中的發絲蓬松柔軟,像是墜入雲端的棉花糖。

她沒有摸太久,因為哥哥的臉已經貼上了自己的掌心,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同樣柔軟的臉頰。

圓潤的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可看多了江清歡總覺得瘆得慌。努力模仿人類而產生的溫情眼神,在她的手指接觸到哥哥的分叉蛇信時蕩然無存。

“你在做什麽?”

“抱歉,抱歉!只是想要感知到你的氣息與情緒。”

慌忙道歉與祂毫不收斂的動作並不成正比,江清歡看著哥哥因為慌張而匆忙開合的眼睛,直接用手拽住了祂的蛇信。

“那這裏呢?這裏也是因我而生嗎?”

蛇信被徹底攥住,“嘶嘶”的聲音含糊不清。有那麽一瞬間,江清歡看到哥哥的瞳仁因為過於緊張而變得豎起。

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再一次眨眼時,一切又都恢覆了本真。

她松開了攥住哥哥蛇信的手,微涼的蛇信戀戀不舍的親吻上了她的指腹,她聽到了哥哥的喟嘆。

“真可惜…”

餘成悅的消息就像是一陣風,刮過了之後很快消停了下來。

醫院的人員變動本就非常勤,再加之藥劑科一時半會兒也物色不到新的成員,只好在急診現有的三人裏調節排班。以至於這幾天江清歡去急診拿藥的時候總能看到任鑫塘。

餘成悅走後,大夜班的排班更為緊湊。

江清歡看到任鑫塘整個人走路都是輕飄飄的,趁著江清歡過來拿藥的間隙,他用圓珠筆敲了敲臺面,直接說道:

“我們都說好了,準備下周末去看看餘成悅,剛好都休息。我和何景喻是在小群裏說的,你都沒有回話,所以就過來問問你,不強制的。”

自說自話的語氣讓江清歡聽來非常不舒服。她挑了挑眉開口:“你們去吧,我馬上就退了那個小群。”

“誒,你這人怎麽這樣?”

眼見著任鑫塘還在追問,江清歡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我不太清楚你們非要去看她的目的,還是說你們對她遇到的事情非常感興趣?”

見江清歡戳中了自己的痛處,任鑫塘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環顧四周見無人註意到這個急診的小小藥房,幹脆將江清歡拉到了角落。

艷陽高照的天氣,江清歡被任鑫塘拉著躲到了藥架後面。

這裏陽光無法直射過來,再加上急診的空調溫度一向開得很低,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就是因為這件事啊。我和樓上的何景喻就在餘成悅辭職以後的第四天吧,就遇到了。我是在上午就撞到怪事的,他是下午在藥庫取中藥的時候感覺到的。我的天,我倆感覺這玩意兒會傳染,罪魁禍首肯定就是餘成悅。不然怎麽她一走,我們就會撞上這種怪事?”

任鑫塘說完,撒氣般的將腳直接踹在了藥架上。他踹得力道不大,江清歡沒有和他說多餘的廢話,拿著藥就開了藥房門。

“不是,你走幹什麽啊,你什麽意思?”

江清歡晃了晃手中的藥盒,笑得狡黠:“‘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嘍,差點忘記告訴你們一句餘成悅早就搬家了。你們這種辭職以後還要死死糾纏的雜種,證據我已經全部掌握在手了,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她聽不到任鑫塘的聲音了,可能男人是在氣急敗壞的怒吼也可能是在詛咒她,但江清歡早已不在乎這些。

藥房的門被踢得砰砰作響,她拿著藥盒邁著輕快步伐回到了中心藥房。

將小群裏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全部整理完畢發給餘成悅的媽媽後,江清歡順手就將兩個人的賬號都點了個“舉報”。

她不喜歡花費太多筆墨將重點落在受害者身上,長達了兩個月的圍剿也終於在此落下了帷幕。

據說有前科的人是很難再在醫藥行業待下去的,想到這裏,江清歡就心情極好。

餘成悅的身體還沒有好轉,上網看消息的興致缺缺。從她媽媽的描述裏來看,她能感覺出女孩恢覆得不錯。

江清歡的手機從初中到現在已經換了好幾個,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各個軟件,發現得打開才能看到消息,而且發過來時也沒有任何的聲音提示。

一番檢查下來江清歡覺得自己的手機應該是沒有被人動過,也沒有經歷過任何奇怪的系統更新,但問題是這些消息她就是沒有收到。

她需要點進人的聊天框才發現其他人居然給自己發消息了。

這很奇怪。

江清歡最近也就只和哥哥接觸過,她懷疑是衛晏池幹的,但又沒有什麽直接性的證據。

正這麽想著,飯勺已經遞到了自己的嘴邊,江清歡定睛一看,哥哥正瞇起眼眸笑著望著她。

“寶寶怎麽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江清歡望向了祂:“你在做什麽?”

“因為發現寶寶這麽久都沒有動彈,都在發呆,所以就這樣試探一下。今天怎麽不吃飯呀,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伸過來的飯勺被江清歡拍掉了。她低頭望著碗裏已經堆積如小山的美味菜肴,輕輕搖了搖頭。

祂剛剛是真的將自己當成“寶寶”來看待。見江清歡把飯勺打掉,祂也絲毫不惱,只是耐心地撿起落在地上的飯勺,仔細擦拭幹凈後,又選擇了一套新的餐具。

江清歡沒有理睬哥哥,她的飯還未吃完。更何況,手機只檢查到了一半,她就發現了剛剛林姨給自己打來了一通電話。

沒有任何聲音和震動的提示,江清歡反應過來時,已經回撥了過去。

那邊接通的很快,林姨的聲音有些疑惑:

“你的電話剛剛怎麽又打不通了,是不是手機出問題了。對了,這周五也就是端午節柳煙他們一家三口都會過來,你要是有空的話,周五下班就可以過來吃晚餐。不想和他們社交的話,我們就帶著小黑去鎮上的餐館裏吃。”

林姨的聲音說著說著就小了下去,伴隨著小黑舔毛的背景音樂,江清歡邊答應著邊又推開了哥哥伸到自己面前的碗。

沒有鬧出任何的動靜,但手機那端的林姨沈默少許,直截了當的開口了:

“你哥就在你旁邊吧?”

“嗯,唔?不對,對對對…”

江清歡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哥哥,伸手將黏過來的觸手扒拉走後,又追問道:

“林姨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這裏信號不好。不過比起之前那種樣子,我現在至少能斷斷續續聽清你在說些什麽,看來祂恢覆得不錯,我很放心。”

這通電話很快結束,林姨通常不會和自己聊太久的時間。

剛剛被推到墻壁上的哥哥,又立刻剝落下來湊到了江清歡身邊。

祂好像近來很喜歡通過肢體接觸的方式肆意汲取江清歡的氣息,不知第幾次拉開黏在自己脖頸上的觸手時,江清歡沒好氣地說道:

“拜托哥哥,我在吃飯。”

手掌打在哥哥的臉上,被祂深陷下去的肌膚完全吞噬。探出的分叉蛇信毫不客氣的纏繞上了江清歡的指腹,心滿意足的舔舐了好幾口後,衛晏池這才含糊的說道:

“我也、我也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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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不喜歡和哥哥比身高。因為步入青春期的哥哥會在某一天個子突然竄出來好高。放學路上摸不到的柳葉條,飛上了天花板的氣球,祂每次都能一跳起來就能撈著。

我對這段記憶總是稀裏糊塗的,能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也非常少。

比如說放寒暑假,我倆總會以“情侶”的名義去一些餐廳或者是飲品店享受情人節的特價優惠,偶爾會被服務員誇獎道你們真有默契的時候,我與衛晏池會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笑。那哪能是什麽默契,我們可是一條褲子一個被窩裏日積月累下來的默契。

不對,感情吧…我也不知道怎麽描述,感覺用哪個詞語讀起來都非常不順口。

電影院推出的半價情侶活動總會集中在幾個節日前後。我和衛晏池都不喜歡看愛情片,抱著兩桶全被我解決掉的爆米花選擇了喜劇片後,才發現已經買到了最後一排的座位。

情侶們在牽著手看,哥哥的手搭在了我的膝蓋,我沒好氣的將祂挪過去的爆米花搶了過來,一掌拍在了祂攤開的手心。

————————《江清歡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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