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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那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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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那就殺了他。”……

姜黛意亦是煩躁, 她很急,急著解蠱,因為她覺得自己對雲欽的情意源自於蠱。

太可笑了 , 兩個極為陌生的人,怎麽會生出男女之間的情意?

雲欽道:“傷了我, 天下會再次陷入分裂,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牽連他人。”

姜黛意收回內力。

她知道。

她沒有傷雲欽的意思,只是那些暗衛在雲欽走後將她看得極緊,她發現門被鎖著, 很生氣, 只好返回窗邊想走窗離開。

暗衛便憑空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 她踏不出窗牖一步,倒不是打不過暗衛 , 只是他們皆是在用命攔她, 擋不住她,便用身軀擋住窗口, 不死不離。

姜黛意不想傷人, 只好收了手。

再然後,便是雲欽回來打開了鎖。

主仆一樣的犟種。

春日的月色清泠好看, 夜裏的花木也盛得恰到好處。一道一道的暗影在其上躍過。

姜黛意看出不尋常,恐怕是番邦王要奪權了,今夜不會太平。

雲欽抱起姜黛意, 沒有繼續待在屋裏,而是帶著她往外走。

“去哪裏 ?”

姜黛意被雲欽抱著飛身上了屋檐,檐鈴在風頭裏晃蕩,他的玉容在月色映著光影。

雲欽所去的方向與暗衛所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他去的是向北的方向。



番邦城中動亂不寧,番邦中的各方勢力已經準備殊死一拼。

燕陵的大軍在城外駐紮,坐山觀虎鬥。

還未開戰,番邦之內的內亂已經提早爆發。

番邦王殿。

殿內寂靜,寶座上的番邦王眉心突突地跳,下面聯盟各番邦王皆心下暗嘆中了那位中原君主的計策。

番邦之內,小王無數,各自劃邦地為政,若不是雲欽一朝統一中原 ,他們也無機會聚在一起 。

內亂外患,這回番邦怕是氣數已盡。

“報!”

殿外有下屬來報,雲欽到了。

番邦王目眥欲裂:“多少人馬?”

“只帶了一個姑娘。”

“一個姑娘?”

番邦王從王位上站起來,他本以為雲欽此番前來是真的為了幫他,沒想到卻是另有所圖。

番邦局勢本就不容樂觀,容不得一點危及 ,雲欽將大軍駐紮在番邦城外,不就是逼迫番邦內部勢力想辦法奪權抵抗嗎 ?

“放他進來!”

雲欽自己送上門來,他倒要看看此人如何交代?

雲欽帶著姜黛意榻進王殿 ,神態從容雋和 。

番邦王本沈著臉色,但見到雲欽和姜黛意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臉色即刻緩和了一些。

雲欽將他的兒子,巳霧也帶來了。

本以為巳霧會被當做人質,用來威脅他,但現下看來,好似不是那麽回事。

不管如何,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得。

番邦王起身:“王上親臨,有失遠迎。”

雲欽直入正事,道了幾句客套話,便讓巳霧去匯報番邦當前境況。

姜黛意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巳霧,番邦的王子,也不知為何在雲欽身邊 。

而且,她莫名總看著巳霧眼熟。

巳霧向番邦王行禮 :“父王。”

番邦王讚許點頭:“看著沈穩了不少。”

巳霧掃視一圈,最終定在璃邦王身上道:“外頭那些人幹如此作亂,是因為我們這裏,有內奸。”

璃邦王即刻便有些心虛,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

“放屁,小娃娃家 ,胡說什麽?”

姜黛意看著殿內的形勢劍拔弩張,正觀望著 ,卻被雲欽拉到一邊的矮案旁坐下。

雲欽給她餵了一顆番邦獨有的野果,甜甜的,他淡和道:“不必緊張,看戲就行。”

巳霧望著璃邦王,嘲諷:“是嗎?璃邦王一向怕死,慣當墻頭草,怕是第一個內奸吧?”

“豎子!本王在戰場殺敵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裏縮著呢,你算什麽東西?敢同本王陰陽怪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巳霧似笑非笑,仿佛換了個人般 ,連只見過他一面的姜黛意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待璃邦王罵完了,巳霧才道:“璃邦王怎的如此易怒,莫不是常年火氣太大以致成疾,還是著太醫多瞧瞧罷。”

未等璃邦王有所言語,番邦王忽然出聲打斷:“行了!如今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巳霧,沒有證據不要亂說,擾亂人心。”

番邦王審視著巳霧,意圖看出巳霧為何性格大變。

璃邦王臉沈的能冒出寒氣,他雙手抵著腰間革帶,狠狠剜了巳霧一眼,也覺得不對勁。

他怕死是真,但絕不會當內奸,這小子不安好心。

巳霧視若無睹,回頭朝殿外喊了一聲,“帶上來。”

隨即殿外候著的人便捆著一人拖進了殿內,番邦王自高處望去,是造了反又逃了的七王子的人。

番邦王臉色一冷,睥睨著渾身是血的逆賊問:“那個孽障在哪兒?”

巳霧道:“父王,此人被抓時吞了毒,雖救了回來卻被毒啞了,但好在識字,審訊時已審出了七哥的下落。”

話畢,一個下屬掏出一張錄寫著口供的紙呈了上去,番邦王接過細看。

番邦王越看臉色越是難看,將紙揉成一團丟在地上,怒聲道:“混賬東西!原來早有預謀,來人!”

下屬入殿待命,番邦王沈聲吩咐:“即刻派人去樞州,給本王 攔截那個孽障。”

頓了頓,番邦王輕輕閉了閉眼,又道:“生死不論!”

“是!”

下屬正要領命退下去,旁側的璃邦王卻開口阻止:“等等!”

下屬頓住腳步,拱手行禮。

璃邦王撿起方才的被扔下的紙團,擡手示意他等著,看完後才走向旁側跪在的血人問:“這上邊說七皇子帶著一個姑娘,是個什麽樣的姑娘?”

那人不做言語,璃邦王一腳踹上去,“本王問你話呢,說呀你!”

巳霧道:“那人已經啞了,怕是說不了話。”

璃邦王情急之下一時忘了,也沒空去計較巳霧言語之間的冒犯。

璃邦王幹脆蹲下身子將紙的反面拍在那人面前,道:“那就寫出來,那姑娘看著多大?長什麽模樣?身上可帶著什麽物件?都給本王老老實實寫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人只剩一口氣了,被踹倒這會兒子都爬不起來,璃邦王揪住他的領子將他提起來跪好,就著自己身上的血在紙上一字一字寫得費力。

璃邦王耐著性子等著,直到紙上赫然出現“白玉蘭花墜”五字時,璃邦王才奪過紙站起來,反覆瞧了好幾遍,生怕看錯。

見上面寫得,的確是當年他送給女兒的生辰禮。

璃邦王轉身急聲道:“七王子不能殺!我女兒在七王子手裏。”

番邦王皺眉,“璃邦王 ,你別被這逆賊騙了,你女兒怎會在那個孽障手中?”

璃邦王道:“那姑娘身上戴著白玉蘭花墜,墜子是本王 從中原之地買回來送給她的,世間無二,本王女兒常年戴著,那姑娘必然是我女兒。”

巳霧站在一旁不發一言,直至聽著璃邦王說到“常年戴著”四字時,才冷冷笑了笑。

番邦王略一思索,看向等候下屬,“活捉七王子,莫要打草驚蛇,別讓他傷了人。”

“是。”

知曉了女兒的下落,璃邦王已無心再留,提前退出了大殿。

巳霧對上雲欽漫不經心般看過來的目光,暗暗頷首 ,隨後拱手對番邦王道:“父王若無其他吩咐,我想先帶一隊人馬前去圍剿逆賊。”

番邦王道:“你自小心,去罷。”

巳霧走後,番邦王的註意力終於到了餵美人吃吃喝喝的雲欽身上。

姑娘家聞不慣殿內的粗糙沙氣,她身旁的男子便用香囊給她祛去周圍味,眉目溫潤,唯恐美人不悅。

“咳咳。”番邦王打斷二人之間的旖旎氛圍。

雲欽淡淡挑眉看去。

番邦王想起方才兒子的模樣,雖褪去之前的紈絝性子,但這也未免轉變的太快了些。

但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先說正事 。

“王上派大軍圍城駐紮 ,為何不提前與本王透個氣兒?”

雲欽低笑,不以為意笑道:“番邦王,你該肅清肅清手下的下屬了,孤早已傳信於你,是你未曾收到而已。”

番邦王驚訝:“若有來信,本王怎會收不到?”

雲欽道:“這就要問番邦王的手下了。”

番邦王想起方才璃邦王的反應,心下起了疑心,他話題一轉,忽而問 :“王上覺得,往後巳霧與本王其他兒子想比,誰更適合繼承番邦王位?”

雲欽道:“怎麽,番邦王準備退位嗎?當是不妥,勢力正盛,他們自然應當輔佐,何必退位?”

番邦王就愛聽此般奉承之言,不管真假 ,聽起來甚為舒心,隨即大笑道:“哈哈哈,王上所言極是。”

“只是,王上也見著了,我那些兒子 ,其他番邦王,自恃兵權在握無人敢逆,每每在殿前言語狂妄不把本王放在眼裏,今日在大殿面前,都敢互相辱罵,委實讓本王鬧心,王 上可有何計策,削一削他們的勢力。”

雲欽提起七王子:“陛下覺得,七王子為何會反?”

番邦王冷哼一聲,“本王憐惜他,放權於他,不想他身為王子領了恩澤,卻越發沒了斤兩膽敢生出弒父奪位的念頭,我看他是瘋了!”

“沒錯,人一旦權勢過大,就會肖想更多,甚至,”雲欽略彎了彎唇,話間譏諷,意有所指,“六親不認。”

番邦王怎會聽不出雲欽話中之意,親兒子都想著造反,璃邦王 如今勢力最大,難保不會心生覬覦,步七王子的後塵。

“他藐視王威,可璃邦王勢力盤根錯節,不肯配合。”番邦王沈吟一番,才道。

雲欽道:“那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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