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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影射雲欽公子…有意要冒犯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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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影射雲欽公子…有意要冒犯親妹……

“兄長,我有些困……”

姜黛意原本以為用夜深困乏的理由,能將雲欽輕易打發走,卻沒想到他卻直接打斷她的話,凝著長眸緩聲質問。

“私自甩開暗衛。”

雲欽語調清和,將她意圖藏匿起來,掩人耳目的那些小心思,盡數戳破。

他略睨一眼箱櫃,目光微轉,“還要將沾了泥土露水的衣裳藏起來。”

“妹妹這是在玩什麽游戲?”

他執起少女的手腕,抹去她腕上的一點不顯眼的泥漬,“我有沒有提醒過妹妹,不要私自甩開暗衛?”

姜黛意被他驚人的洞察力嚇得一時無言,她尚未編出理由,不敢貿然開口。

雲欽卻句句緊逼:“為何獨自……去往東郊?”

姜黛意手中的被子,被她捏緊 。

她明明已經甩開了暗衛,自己的蹤跡也被她隱藏得很好,雲欽……是怎麽知道她去了東郊的。

姜黛意眉心微跳,眼中聚起氤氳,表面恍若受驚的幼獸,眸眶微紅,心下卻被雲欽一字一句的和聲輕語驚起了一腔惶惶懼意。

雲欽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繼續極盡溫柔地逼問:“告訴哥哥……為何你能巧無聲息地甩開武功那般高強的暗衛?”

姜黛意目光柔閃,並不摻雜分毫算計。

雲欽眼底古井無波,眸淡如素月,月下卻似醞釀著滔天駭浪。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甚至目光放肆地觀察著少女的神色、反應、眸光。

企圖從中窺探到那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與隱瞞。

寢屋裏的時辰仿若被凝成了他眼底的一塊琥珀,難以消逝。

良久。

一滴剔透的淚水如瑩潤珍珠,打在雲欽透著淡淡脈絡與骨節的手背上。

姜黛意煙眉緊蹙,眼淚如一場春風驟雨,有了第一滴,接下來便更不可收拾。

她卷睫下的晶瑩如被雨水轟然沖榻而決了堤的洪流,難以搶築圍堰。

臉頰上梨花帶雨的少女仿若緊張到忘記了呼吸,她微微張開柔瑩唇畔輕輕吐氣。

她想說話,卻只能發出一聲聲斷斷續續地抽噎低泣。

雲欽為她拭去眼淚,如同兒時一般,可如今心境卻大有不同。

“回答我,我想聽實話。”

無端的壓迫之感形成一道隱秘的屏障,將姜黛意團團圍住。

姜黛意用眼淚掩飾自己眼底透露著撲朔算計的流光,她假意聽不懂,抽泣嘴硬,極為執拗地裝作不知,她問:“什麽實話?”

雲欽聲線溫然,鬼斧神工的雋華面龐卻在逼近她:“這些問題,需要我繼續覆述一遍嗎?”

姜黛意惶然搖頭,雲欽此番驀然的攻勢讓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她啜泣一聲垂下卷睫,避開他逼視她的清凝視線,瘋狂想辦法。

說出去散心,游玩?

不行!東郊除了雲家的信鴿會經過,或是一堆野草野花會出現之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說這個理由,只會加重他的懷疑。

天殺的千相,明明知道雲欽多疑,還同瘋狗似的給她找麻煩,讓她完成這種本不用她親自動手的任務。

寢屋外。

雲欽遲遲不出來,恍惚月影照進屋內,卻被隔擋的屏風擋住,叫人無法探得分毫。

“大半夜的,你們聚集在姑娘的院子裏,做什麽呢?”

一道婦人的聲音響起之時,原本面上好奇的一院子下人,立馬變得斂氣屏聲。

管家見到來人,本皺著的臉即刻舒展了開來,恭迎上去。

穿著稍加華麗的婦人提燈前來,“怎麽回事?”

管家作揖道 :“夫人,姑娘房裏……”

雲儷皺眉:“做什麽吞吞吐吐?”

早被驚起來的綠晚綠蘿二人對視一眼,雲儷指著綠蘿:“你來說。”

綠蘿如實回答:“回夫人,雲欽公子他……他闖進了姑娘的寢屋,已經許久不曾出來。”

雲儷本要進入姜黛意的屋子裏一探究竟,聞綠蘿之言忽然停了下來。

她兀自盯了一眼綠蘿,唇邊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笑意,只是這笑不達眼底。

“你這‘闖’之一字,用得極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要在這院中眾多人的耳目下,暗暗影射雲欽公子……有意要冒犯自己的親妹妹?”

停頓之後的聲音隱含殺機,作為當年重新恢覆雲家輝煌的其中一位成員,她的手段也是實令人生怵的。

綠蘿臉色一白,跪在地上:“奴婢失言,夫人恕罪。”

雲儷攏了攏寢衣外罩著的披風來回踱步,她打量著綠蘿的眼睛裏疑竇叢生,緩聲道:“我倒不知雲妡姑娘院裏,何時竟養了你們這樣的下人,字字含沙射影,膽敢妄言公子,損壞姑娘的聲譽。”

“你們”二字一出,可見是大有連坐的意思,一眾下人護衛變了臉色,跪了一地。

“屬下奴婢絕無二心!”

雲儷指著地上的綠蘿,示意將她拖下去:“帶下去好生審問。”

綠蘿面色一白,卻是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雲儷夫人什麽性子,大家都清楚。

不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只為警醒寢屋內的人,綠蘿還是出聲大聲哭喊:“夫人,奴婢年紀小,口無遮攔,求夫人饒了奴婢吧!夫人!!”

雲儷夫人怎麽可能饒過綠蘿,夫人此舉的意思,分明是已經對綠蘿的真實身份起了疑心,雲家除了雲欽還有幾位長輩,各個心思深沈,敏感多疑。

尤其是雲欽公子,青出於藍更甚於他的長輩,任何看著不起眼的風吹草動,或是聽著極為尋常的話語,都可能引起他的疑心,被他洞察 。

“管好你們的嘴。”雲儷夫人警告完,邁步朝屋裏走去。

屋內,撲朔的燭火搖曳在姜黛意聚著霧氣的清眸裏,門外綠蘿的哭喊聲吸引了她的註意,她撐起身子想去找綠蘿。

“綠蘿……”

“妹妹很在意綠蘿嗎?”

雲欽桎住姜黛意的手腕,繼續陳述一個事實,不給她絲毫喘息之機。

“綠蘿是天闕少主,千相的人。”

姜黛意染淚的眸光裏透出震驚,這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綠蘿在她七年前進府時便已經在了,這樣算來,綠蘿比自己這個冒牌之人都要來得早,千相到底在雲家放了多少眼線?

雲欽捕捉到姜黛意眸中震驚的餘光,淺表看著倒不似作假,可一旦撥雲見霧後,埋在深底的秘密真的能藏得住嗎?

姜黛意撇清自己與綠蘿的關系,“她竟然是細作嗎?我一直拿她當妹妹看待,我不知道 ……”

雲欽:“如果你很想保下她,或許我可以跟姑母說一聲,她雖是天闕細作,但不會武功並無威脅……”

甚至蠢得有些明顯。

而恰恰正是因為她蠢,所以才能隱藏這麽長時間不被發現,畢竟誰會認為這樣蠢的一個人會是敵人派來的細作。

姜黛意一直以為綠蘿偶爾說雲欽的壞話,是因為不忍雲欽將她看得太嚴,現下想來,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她柔弱開口:“我不懂這些,全憑兄長處置。”

她也只能撇清與綠蘿的關系,這個時候去沾上綠蘿,無異於在虎口拔牙。

綠蘿是千相的人,大抵也是起監視她的作用。

怪不得千相能察覺出她的背叛之心。

雲欽擡起姜黛意尖尖的下頜,讓她無法垂眸掩蓋自己眼底的秘密,他說:“那日抓住的刺客,吐出來一些東西……”

燭火化不去濃稠的夜色,雲欽身上散著暈開的光影帶著沒有溫度的冷芒,不可抵擋地逼向姜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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