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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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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進京

微妙,這個詞柳在溪以前還不是特別明白,究竟要何種才能達到微妙這種程度,現在柳在溪明白這種折磨人的狀態了。

剛調理好的情況,不出三天,柳在溪就又想要逃離了,只是秋無際不給柳在溪這個機會,也只能硬著頭皮相處。

不為別人的尷尬感到尷尬也是一種本領,柳在溪是真的不知道秋無際究竟是從哪裏創造出來那麽多可以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的,譬如現在,柳在溪正百無聊賴的幫秋無際磨墨,秋無際不知道哪裏來的不像理由的理由。說是侍女們都很忙,沒人為他磨墨。這倒的確,從早上開始就見不到一個侍女。柳在溪剛想說為什麽不叫寒衣來,秋無際就堵了回去:“寒衣是粗人。”

剁椒魚頭的進度格外的快,所以放了半天假,為明天的開業好好休息。秋無際便見縫插針,來了這麽一處。對於秋無際而言,只要柳在溪在身側,即使什麽都不做都是一種享受。

雖然柳在溪覺得不如睡覺。

事實上柳在溪確實快要睡著了,此時正蜻蜓點水,硯臺就在面前,柳在溪已經快要親上去了。

手臂一失力,差點磕在硯臺上,幸虧秋無際眼疾手快,接住了柳在溪的臉,只不過手背粘上了墨水,秋無際使壞,用手背摩擦了柳在溪臉頰一下,柳在溪臉上粘上一點黑,以為秋無際是又在揩油,柳在溪下意識搓了搓臉,不搓還好,一搓墨點被暈染開,成了花貓,這幼稚的行為,如那夜的柳在溪如出一轍,只能說是兩人異曲同工的幼稚。

“你很閑嗎?”柳在溪揚起假笑,忍住抽秋無際的沖動。

面對柳在溪的重拳出擊,秋無際回以真摯的微笑。

戀愛中的人看起來愚蠢極了。

於是庸庸碌碌過完了一天,平淡的日子沒有繼續持續下去。

夜裏,幾輛馬車低調的進了城,馬車上除了人就是大包小包了,看起來似乎是剛來到京城,打算定居下來。

而馬車上來人不是別的,是柳府一家。

柳煦,柳家大少爺,柳夜明。

柳家大小姐,柳雙,柳家二小姐,柳盼兒。

還有當家主母,李煙平。

來勢洶洶,京城註定不再如同表面一樣太平。

趁著夜色,柳府一家安頓下來。向來嬌生慣養,自視清高的兩姐妹立刻開始不滿起來。

“我們為什麽非得趕著晚上進城,偷偷摸摸的,把本小姐的身份都拉低了。”柳盼兒很是不滿,奔走了一天,幾人都只想好好休息,柳煦作為脊梁柱,簡單安撫:“好了,這都是那位大人的吩咐,只要聽話做就是了,以後有你們的好日子。”

聽到這話,柳盼兒才勉強停止抱怨,不過卻堵不住嘴:“那位大人究竟是為何找到我們啊,要我說,可能就是個江湖騙子,爹你也相信這套鬼話。”

“你知道那是誰嗎!”柳煦做了幾天的馬車本就煩躁,現下柳盼兒還如此否定他的努力。

“你是說本宮只是個江湖騙子?”不知何時,姜知意跨過門檻走到院子裏。

柳煦帶頭跪下來:“參加慧妃娘娘。”

兩姐妹這些天一直好奇這位大人的身份,現下知道了,立刻是不敢說話。

姜知意摘下鬥笠,那張和沈明姝有幾分相似的臉暴露了出來。

柳煦即使再累都收了起來,畢恭畢敬宛如一條哈巴狗,沖著姜知意搖尾乞憐。

姜知意沒有理會柳煦,朝著柳家兩姐妹走去,挑起柳盼兒驚恐的臉:“你可知道柳在溪這個人。”

這個名字已經快要被柳家遺忘了,經過姜知意這麽一提醒,柳盼兒瞪大眼睛,慧妃怎會知道柳在溪這個人。

看出了柳盼兒臉上的疑問,姜知意又拋出一個問題:“衡王秋無際知道吧。”

柳盼兒柳雙怯懦的點點頭,秋無際的傳奇遍地都是。

“柳在溪現在是衡王妃。”

“什麽!”除了已經知曉的柳煦和柳夜明,三人都是驚訝無比。

尤其是最不沈穩的柳盼兒,已經全然不顧姜知意還在面前,咒罵起來:“那個賤人當初那麽決絕的走了,居然是跑來京城勾引衡王了!”

姜知意其實還是很欣賞柳在溪的,聰明理智,知進退,在這個滿世界圍著男人的時代,她很有理性的選擇獨立出去,對於她和柳在溪來說,男人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是柳在溪不會站在她這邊,所以啊,就只能死了。

“你們兩個蠢貨連柳在溪一半的腦子都沒有。”姜知意張嘴這麽一句,已然震懾住柳盼兒,嚇得早已不敢說話。柳雙倒是比柳盼兒多長幾個心眼:“娘娘說的是。”

姜知意繼續說:“本宮找你們自然是你們有用處。”

“本宮要你們做的是,幫我絆倒衡王和敢擋我路的所有人,之後你們的好處少不了。”

柳煦:“娘娘是要成為嘉清的皇後?”

姜知意甩開披風,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臉上笑出紅暈,姜知意擦掉發紅眼尾笑出的淚。

“錯!本宮要做嘉清的皇!”

聽到姜知意的真正目的,所有人呆若木雞,女子為皇,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不敢想的,連半點心思都不敢生,姜知意居然直接說要成為皇上。

“那……那當今的……”柳夜明結巴起來。

“當然是……殺了。”姜知意語氣沒有起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姜知意指了指柳夜明:“你父親太老了,已經不中用了,況且一個利用女人才能爬起來的人,我看不上,我會安排你進宮為官,你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幫我奪得皇位。”

柳夜明隱匿的野心此時被激出來,他要成為人上人。

柳雙主動上前:“娘娘,我們兩個可有用?”

姜知意正眼都不帶瞧的:“去給秋無際和柳在溪使些絆子吧,如果他能爬的夠高,本宮自然會安排你們兩個。”

“是。”

姜知意戴上鬥笠打算離開,她不能出宮太久。

“對了,我們的衡王妃的店明天該開業了,位置在京城最繁華的街上。”

說罷,頭也不回走了。

姜知意走後,柳家人議論起來,全都是對於柳在溪的震驚以及嫉妒。

“那個賤人究竟是怎麽爬上衡王妃的位置的?”柳盼兒牙都快咬碎了。

“柳在溪當初走的時候可是沒帶走柳府的一分一毫,是如何能在最繁華的街上開店的,要知道京城可是寸土寸金。”柳雙提出疑問。

柳煦:“這些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做的是,全力幫助慧妃娘娘,這樣我們全家才能飛黃騰達。”

李煙平立刻阿諛奉承,諂媚:“對對對,老爺說的是。”

還沒開始,已經做起了春秋大夢。

第二日,辣麽好吃再次開業,有了前幾次積攢的人氣,還有衡王妃這個名號,店鋪根本不用宣傳,把門開著,便客滿一桌又一桌。

剁椒魚頭的好評不斷,上了一道又一道,後廚熱火朝天。小竹原本是顧及著柳在溪王妃的身份,不讓柳在溪出手幫忙,坐著喝茶就好,可惜柳在溪按耐不住,最後看著忙碌的不可開交,還是出手幫忙了,小竹也已經沒空再管柳在溪了,任由她去了。

等食客差不多都安頓下來了,幾人終於可以輪流休息一下了,小竹坐在柳在溪身邊問:“王爺今日會來嗎?”

柳在溪磕著瓜子:“管他幹嘛,他應該挺忙的吧,再說了我這店對他而言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算他了,也幫不上什麽忙,總不能讓一個高嶺之花下場收盤子。”

“嘿嘿。”

柳在溪嘴撇到一邊:“你笑什麽?”

小竹作為CP頭子,到處找糖給自己吃。

“只要一提到王爺,王妃的話都變多了呢。”

一個極其自然的白眼翻了出來,不帶任何貶義,純粹是無話可說了。

正聊著,小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貴客兩位!”

柳在溪放下瓜子:“來人了,去迎客了。”

柳在溪一秒轉變表情:“歡迎兩位貴客,不過目前沒有位置,可以取號等待哦。”

來人不是別人,乃是柳雙柳盼兒,沒錯,她們來找茬了。

初來京城,總是要看望幾個“故人”。

“柳在溪,好久不見啊。”柳盼兒率先出聲。

“嗯?”柳在溪滿臉懵,這人誰啊,以前見過嗎?難道是回頭客,回頭客也不敢叫她大名吧。

柳在溪只和兩人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不記得正常,但是小竹看了這兩張可怕的臉可是看了十幾年,一眼就認出來了。

躲在柳在溪身後,仍然心有餘悸,怯生生說:“王妃,這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啊。”

經過小竹的提醒,柳在溪回憶過來,怪不得兩人眼熟。懷州離京城可不近,兩人總不能是為了自己千裏迢迢跑到這裏。

“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你當初出柳府的時候,可是身無分文,是哪來的錢開這樣一家店的。”柳雙陰陽怪氣不滿道。

店裏很忙,柳在溪沒空跟這些人浪費時間,不管她們來京城目的如何,對她沒好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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