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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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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

柳在溪睡夢中夢到了有什麽東西咬了自己一口,沒過多久就醒了。

睜眼就是秋無際。

“你醒了啊。”柳在溪沒完全緩過來,渾身疲憊,四肢無力,半倚在床上,慵懶繾綣。

眼睛一睜一合,猶如蝴蝶扇動翅膀,顫動著。

“對了,你燒退沒。”柳在溪打個哈切,含糊不清說著,說著就伸出手,秋無際很聽話,主動將額頭靠過來。

柳在溪摸摸秋無際的,又摸摸自己的,放下心來,邊摸嘴裏還嘟囔:“早知道不如我睡地板了,弄得就像我害你生病一樣,雖然貌似是吧,不過……”

明明很困,嘴裏卻喋喋不休。

一聲輕笑,柳在溪半瞇著眼睛。

“你在笑我嗎?嗯?”

秋無際解釋:“只是如果你睡地上,生病的不就換成你了。”

剛睡醒的柳在溪腦子根本完全不夠用,跟著點點頭。

呆呆的柳在溪看上去有些好笑。

這時,敲門聲響起,小竹端著藥推門進來了。

柳在溪見小竹來了,迫使自己精神起來,立刻起身去將小竹端的藥接過來。“你身體還沒好,這些事情不需要做,府上不是有侍女嗎?”

小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傳遍全身,溫暖至極。

“小姐,你忘了,我也是侍女啊。”

柳在溪轉轉眼睛,抿唇:“那也不需要一個受傷的侍女來做這些事情。”

“嘿嘿,其實是想來看看王妃的,王妃這兩天總是跟王爺在一起,都忘了小竹了。”

這話似乎沒毛病,但是柳在溪無緣無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哪能忘了你。”說著,刮了刮小竹的鼻梁。

註意力重新回到藥上面,突然想起她方才是怎麽哄秋無際的,尷尬彌漫開來,希望秋無際生病的時候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不然她的一世英名保不住了。

柳在溪端著藥手足無措,誰知道秋無際一聲甜膩的“溪兒”,差點讓這碗藥親吻大地。

“不像剛才一樣餵我了嗎?”秋無際語氣招人憐愛,若是那群小迷妹,已經被迷的不要不要的了吧。

小竹一聽這親密無間的口吻,自動腦補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一萬字,臉頰已經羞紅。匆匆留下一句:“王爺王妃感情真好。”就快速離開了。

柳在溪端著藥不敢回頭,直到秋無際又叫了她一聲,一個冷顫才回頭。

強壯鎮定,把藥端到秋無際面前,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自己趕緊喝了。”

秋無際只是抓住柳在溪的手,不肯松開,“溪兒餵我。”

“秋無際!你多大了!”柳在溪惱羞成怒。

聽到柳在溪的怒吼聲,秋無際垂首不語,由於剛剛起來,頭發還有些亂,幾根不聽話的翹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亂七八糟?

柳在溪不心軟,將藥遞過去,示意秋無際自己喝了。

秋無際擡眼,眼眸中水光閃閃,但沒有繼續糾纏,乖乖接過藥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順著嘴邊流過喉結,藏進裏衣。

柳在溪松了一口氣,接過碗正準備放到桌子上,手猛地被拉住,拽倒在秋無際懷裏,坐在秋無際腿上,柳在溪剛想掙紮,沒動兩下,電流傳遍全身,柳在溪僵硬動彈不得。

秋無際攬過柳在溪的腰,撥開發絲,吻了吻後脖頸。

宛如被燙了,柳在溪拼命搓揉那裏,試圖將這異樣擦去,但是並沒有,反而。

燒起來了。

“秋無際,你有病吧!”

秋無際禁錮住柳在溪,柳在溪只能在懷裏撲騰,籠中鳥般逃離不出去。

“相思病算不算?”秋無際貼著柳在溪的耳朵,熱息撲過來。

“溪兒,我好像開始當真了,我們不演戲了好不好。”

柳在溪大腦一片混亂,“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你摸摸我,我沒有生病。”

柳在溪用胳膊使勁一懟,秋無際吃痛松了力,柳在溪趁機逃離出來。

“王八蛋!臭流氓!”罵完之後就飛快跑走了。

留下秋無際意猶未盡,這個時候,柳在溪就算打他一頓,他都拍叫好,說溪兒力氣真大。

*

急匆匆從房間裏逃離,柳在溪拍拍臉,那裏很燙,柳在溪擡頭捂住臉,怎麽回事,一把年紀了還被這些撩撥,真是瘋了。

柳在溪大腦一轉,去找了小竹。

小竹看著柳在溪拉著自己收拾行李開始不解,“王妃,我們不是剛搬來王府嗎?怎麽又要走了?你跟王爺吵架了嗎?可你們剛剛很很好啊。”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惹得柳在溪心煩意亂,“好了,先不叫我王妃了,繼續叫我小姐吧,至於那個王八蛋,不許提他,我們回店裏住。”

“對了,小白呢?”

“找我。”話語剛落,柳慕白就從門口走過來。

“收拾東西,我們回店裏。”

柳慕白楞住了,然後拋出和小竹一樣的問題:“你們吵架了。”

“不許提他!”

柳慕白不說話了,他不知道心裏的幸災樂禍是不是正確的。

三個人就這麽快速離開了王府,其中遇見了寒衣,被柳在溪甩了個冷臉色,只能先去找秋無際稟報了。王府的管家想攔住柳在溪,被柳慕白劈暈了。

小竹咽了口唾沫,看來吵的架不一般,還是不要勸的好,容易傷及無辜。

寒衣很急,急到顧不得禮儀尊卑,直接推開門,見秋無際還淡定的坐在桌前喝茶,聲音都不自覺提高幾個分貝。

“王爺,王妃帶著她的侍女走了!”

“嗯。”

看來真的生氣了。

寒衣迷惑,王爺難道是膩了,想要換個目標。

殊不知秋無際表面上穩如老狗,實則是沒招了,早知道就控制一下好了,可是情到深處難以控制,秋無際也是第一次喜歡別人,不自覺就做了出來,早知道柳在溪那樣的性子應該循環漸進的,可秋無際並不算多後悔,只是渴望更多甜頭。

人一旦得嘗禁果,就越發貪婪。

“那皇上那裏怎麽辦?”

秋無際莫名自信:“我的王妃只是生氣了,沒說不要我。”

寒衣臉色覆雜,王爺這是燒壞腦子了吧,怎麽奇奇怪怪的。

本次事件最開心的人,當屬柳慕白。

他早就想要離開王府了,只是因為柳在溪在那裏,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雖然不知道秋無際對柳在溪做了什麽,但是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

柳在溪今日忙著照顧秋無際,店裏事情沒顧及上,但是給了一份采購單子,讓潘吉他們去采買,現下正在整理。

看到柳在溪帶著大包小包回來,雖然疑惑,但還是很高興。

尤其是小甲小乙,畢竟只是孩子,幾日不見柳在溪,掩蓋不住思念,柳在溪見幾人立刻上來噓寒問暖,心裏暫時沒了怒火,果然,女人只有搞事業才會蒸蒸日上,感情什麽的,都去他的吧。

得知柳在溪要回來住,幾人雖然不解,也知曉肯定是因為吵架,並不多問,眾人很有眼力見,沒有人提起秋無際,只是開始請教柳在溪關於食材的問題。

柳在溪投身於事業中,很快忘記了不快。

秋無際說的倒也沒錯,王府中真的有眼線。

很快,兩人不合的消息就傳到姜知意耳朵裏了。

姜知意冷笑:“呵,還以為能多堅持一會兒,也不過如此嘛。”

金滿月雖然從王府中離開了,但是並不代表她放棄了,姜知意能代替秋無際的母妃成為秋聲現如今最受寵的妃子,那麽她也能,只是需要一點策略而已。

金滿月已經迫不及待,“娘娘,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趁虛而入了。”

姜知意搖搖頭:“不,畢竟是有婦之夫了,你莽撞接近,只會壞了名聲,不如先把消息散出去,看看皇上是怎麽想的。”

縱使金滿月心急,但是論經驗,還是沒有姜知意多,只能等待時機。

姜知意這麽多年的慧妃沒有白當,很快消息傳出去了,秋聲自然而然知道了。

第二天,京城就到處是衡王和王妃感情不和,據說是為了演戲才在一起的。

原本秋無際營造的天生一對,伉儷情深頃刻間崩塌,百姓很快不滿意起這樁婚事,覺得是欺騙平民的感情,把他們當做猴耍。

金滿月趁機派人散播柳在溪的負面消息,將整個事情的矛頭對準了柳在溪,柳在溪多麽不好,囂張跋扈,壓榨王府的謠言傳遍,尤其是原本喜歡秋無際的世家小姐,都跟著一起散播,事情越鬧越大,已經有人開始自主成立組織,支持秋無際休了柳在溪。

柳在溪第二天剛一醒,就被小竹的不好了徹底驚醒。

“小姐,不好了,現在外面都在讓王爺休了你。”

柳在溪怒了,“什麽?”

“怎麽可能,要休也是我休他。”

哎?

重點不是這個吧。

小竹慌慌張張的,柳在溪拉著小竹坐下,遞過去一杯水。

“好了,別急,慢慢說。”

“外面都在說,小姐你囂張跋扈,抓住了王爺的把柄這才逼迫王爺娶你的,現在抗議的人特別多。”

柳在溪扣了扣手,說了聲:“哦。”

“小姐!你不要這麽淡定了。”

柳在溪不在乎:“放心,那個智障會處理的,大不了這幾天先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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