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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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事情比宋悠然想得嚴重，醫生把他整只腳用石膏固定，交代他一個月以後來醫院覆查。
“我不會瘸了吧。”宋悠然忐忑。
醫生笑著說：“今後跑步要註意一點，這次是輕微骨折，康覆之後不會影響你走路。”
宋悠然將信將疑：“是不是真的？”
醫生指著診療床邊的聞初：“你哥剛從門診那邊過來，你問他。”
宋悠然：“……”
聞初怎麽就成他哥了？
離開治療室，宋悠然對身後幫他推輪椅的聞初說：“你別太得意，等我腳好了，我還是比你高。”
聞初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
其實宋悠然不太確定他和聞初現在誰更高。這幾年，聞初跟打了激素一樣瘋長，早就不是從前的矮冬瓜了。
兩人到樓下，司機幫忙把輪椅放進後備廂，聞初扶著宋悠然上車。
時間已經很晚了，汽車在無人的街道上奔馳。
聞初低頭看宋悠然的殘足：“你明天還上學嗎？”
宋悠然理所當然地回答：“上啊。”
聞初看向宋悠然的臉，想說什麽沒有說。
翌日，司機送兩人去上學，後備廂裏多了一副拐杖。
拄上拐杖的宋悠然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沒有差別，雖不能做到健步如飛，但也能上下樓自如。
他在走廊裏站了一會，被老班逮住一通罵：“你要慶幸你現在不是高三，要不然都不用參加高考了。”
宋悠然悻悻回到教室，坐在最後一排，了無生趣趴在課桌上。
他和班上的同學不太熟，平時要參加訓練，有一些不重要的課也就不上了，每次大考文化分都墊底，別人看不起他，他也懶得看得起別人。
他撐起臉頰，盯著窗外的樹發呆。
陽光從窗邊的課桌上消失，太陽跑到了正空。
教室裏的人漸漸走光，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
要是以前腿沒壞，聞初不來找他，他就去找聞初，現在只能在教室裏幹等。
手機在課桌裏振動，他拿出來，是岑秘書發來的消息。
什麽？他被炒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不甘心，假裝阿姨的口吻說話：“岑先生，我在你們這兒幹了挺長時間了，有什麽意見可以提的嘛，人都是有感情的，不要動不動就辭人嘛。”
岑秘書說已經找到接替他的人了，還給他多發了兩個月的工資當賠償。
辭人者，人恒辭之嗎？
宋悠然郁悶地收了錢，下一秒就把岑秘書拉黑。
岑秘書：這段時間多謝照顧【握手】
消息被拒收，系統提示和對方不是好友。
岑秘書納悶，感覺阿姨換號之後性格變了好多。
宋悠然趴回課桌，這個月的運勢太糟糕了，腿好之後一定要去廟裏上炷香。
聞初走出教室，距離午飯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同桌在任課老師離開後罵：“瘦雞拖堂就是要把我們餓得跟他一樣瘦。”
聞初看到宋悠然課桌旁邊站著一個女生，他在走廊裏等了兩分鐘，宋悠然沒有看到他。
女生把一個紙袋放到宋悠然課桌上：“我給你帶了漢堡，你要是想吃別的，我再去給你買。”
宋悠然問：“多少錢？”
女生說：“沒關系的，我請你。”
宋悠然掏出飯卡遞給她，“不用你請，下次你刷回來。”
女生說：“好吧，那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再給你帶。”
宋悠然說：“不用了，明天把飯卡還給我。”
他腿受傷，不用上晚自習，下午課結束，拄著拐杖走出教室，看到等在門口走廊的聞初。
“終於想起我來了？”宋悠然冷嘲熱諷，擋開聞初伸來攙扶他的手。
聞初見他三只腳走得順當，便由著他了。
“你因為什麽生氣？”
宋悠然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聞初便不說話，自顧自走到前面，噔噔噔下樓不等宋悠然了。
宋悠然胸口劇烈起伏，他但凡有一只手不用拿拐杖，就伸手去拉聞初的頭發了。
走到樓下，看到聞初等在路邊，宋悠然抿著嘴唇，腦袋一偏，當沒看到。
拐杖要收進後備廂，聞初要幫他放，他不給，司機過來詢問，他就給。
坐到車上，聞初問：“我怎麽你了？”
宋悠然：“哼哼。”
聞初軟下聲音：“舅舅。”握住宋悠然搭在腿上的手。
宋悠然鼻孔出氣，手被握住又有點高興，眼睛看著別處說：“你中午沒來找我吃飯。”
聞初說：“有人給你帶吃的，我看到了。”
宋悠然比出一截小拇指：“這麽大點的面包，不夠我塞牙縫的。”
聞初“哦”一聲，“你可以看女同學看飽。”
宋悠然：“……”
他發誓他沒看女同學，被聞初誣陷的憤怒沖得他頭腦發暈，皮笑肉不笑地說：“當然看女同學看飽，難不成看你看飽。”
聞初松開宋悠然的手，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睡覺。
宋悠然氣呼呼去看車窗外。
車剛停在公寓樓下，宋悠然就推開車門，單腳跳去後備廂拿拐杖。
聞初過去扶他，被他推開：“不勞大少爺費心。”
公寓裏有電梯，上樓比在學校爬樓輕松。
餐廳裏飄著飯菜香，盤子還是熱的。宋悠然洗手後坐在餐桌邊拿起筷子，新阿姨上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聞初說：“飯菜是廚師做的，以後阿姨專門負責打掃，你不要再插手了。”
宋悠然深呼吸，“你嫌我多事是吧？”
聞初往宋悠然碗裏夾菜，“你心腸太軟，容易被人欺負。”
宋悠然臉紅：“……”
聞初是不是對他有什麽誤解。
低頭扒飯，把聞初夾的菜都吃了。
“明天我自己回來，你上你的晚自習，不用管我。”
聞初繼續給他夾菜：“沒事，我陪你。”
宋悠然碗裏堆成小山：“你當我是豬啊！”
接著上面的話題說：“要是你沒考上好大學，跟我沒關系，是你自己不聽勸。”
聞初說：“不會考不上。”
自信得讓人想揍他。
宋悠然低頭扒飯，裝作不經意地問：“你想好了嗎？打算去哪所學校？”
聞初：“都可以。”
回答了跟沒回答一樣。
宋悠然不耐煩地拍下筷子：“到底是哪所？”
聞初擡眸：“你想去哪所？”
宋悠然的心撲通撲通狂跳，他就說聞初肯定對他有點意思。
腿瘸了的另一個不方便，就是洗澡。
天氣熱了，一天不洗澡都難受。
宋悠然坐在凳子上，擡起胳膊方便讓聞初幫他把上衣脫下來。
“我說你笨手笨腳的，還不如我自己來。”伸手要去勾靠在墻邊的拐杖，被聞初先一步拿走。
“你也太絕了。”
聞初把拐杖拿到浴室外面去了，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留。
為防止石膏打濕，宋悠然腿上裹了塑料膜。他坐著洗完上身，但不能坐著把下面也洗了。
金雞獨立站了五秒，扛不住。
“你去把拐杖拿進來。”
聞初在他身上搓泡泡，“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那指尖燃著火，把他全身都燎了一遍，盡心盡力，沒有一寸放過。
宋悠然歪倒在聞初懷裏：“哎呀，我站不住了。”
他裝模作樣，身上的水和泡泡一個勁兒往聞初衣服上擦，擦完之後說：“你看你都濕了，要不一起洗吧？”
聞初舉起兩手泡泡，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又濕又皺，不成樣子。
宋悠然還在旁邊慫恿：“一起洗完可以早點睡。你要是洗頭發，我待會幫你吹，怎麽樣？”
聞初擡手去解領口的扣子，宋悠然連忙上手：“我幫你。”
手掌之下濕潤滑溜，宋悠然克制不住嘿嘿直笑。
“別打泡泡了，我身上多的是，過來蹭一蹭，全部給你。”
聞初執意自己搓泡泡，宋悠然非要摻和，還美其名曰“來而不往非禮也”。
洗著洗著，變了味道，宋悠然不滿地哼聲：“看什麽看，我這樣是正常反應，你那樣才是不正常的。”
聞初不覺得自己不正常，他也不覺得宋悠然正常。
宋悠然雙手抱住聞初：“轉過來，舅舅幫你檢查一下，看看你哪裏不正常。”
聞初拉開宋悠然的胳膊，走到一邊，不給碰了。
宋悠然生氣地罵：“小氣！”
過了一會兒，宋悠然笑嘻嘻地喊聞初的名字，“那你過來幫舅舅檢查一下？”
聞初仍然拒絕。
宋悠然更加生氣地罵：“小氣鬼！用一下你的手怎麽啦！”
這時候宋悠然又覺得聞初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畢竟身體的反應能說明一切。
他幫聞初吹幹頭發，倒進床鋪，變成一條沒有明天的鹹魚。
聞初摸一摸幹爽的發絲，十分滿意，再看手機上的時間比平日早許多，於是更加滿意。
他拍拍旁邊的枕頭：“舅舅，到被子裏來睡。”
鹹魚不情不願爬進薄被，“我熱，不想蓋被子。”
“不行，不蓋被子會感冒。”
“你體虛才感冒，我不虛。”
宋悠然翻身爬到聞初身上，捧住他的臉狠狠親了幾口，說：“你掙紮的力道最好再大一點，我的腿已經開始疼了，我跟你說，我要是瘸了就都是你的錯。”
聞初偏開頭：“不要伸舌頭。”
宋悠然：“不伸舌頭還有什麽趣味。”
再一看聞初燈下冷然的側臉，宋悠然屈服：“那你主動一點。”
聞初沒說話，宋悠然當他默認，撅著嘴巴催促：“快點！”
聞初的臉轉過來，宋悠然看到一雙明亮的眼，比床頭的燈還要亮，從漆黑的夜空一直照進他的心裏。
撲通！撲通!
他的心生病了。
病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忘記了最初是如何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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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宋悠然想得嚴重，醫生把他整只腳用石膏固定，交代他一個月以後來醫院覆查。
“我不會瘸了吧。”宋悠然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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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悠然將信將疑：“是不是真的？”
醫生指著診療床邊的聞初：“你哥剛從門診那邊過來，你問他。”
宋悠然：“……”
聞初怎麽就成他哥了？
離開治療室，宋悠然對身後幫他推輪椅的聞初說：“你別太得意，等我腳好了，我還是比你高。”
聞初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
其實宋悠然不太確定他和聞初現在誰更高。這幾年，聞初跟打了激素一樣瘋長，早就不是從前的矮冬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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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很晚了，汽車在無人的街道上奔馳。
聞初低頭看宋悠然的殘足：“你明天還上學嗎？”
宋悠然理所當然地回答：“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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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司機送兩人去上學，後備廂裏多了一副拐杖。
拄上拐杖的宋悠然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沒有差別，雖不能做到健步如飛，但也能上下樓自如。
他在走廊裏站了一會，被老班逮住一通罵：“你要慶幸你現在不是高三，要不然都不用參加高考了。”
宋悠然悻悻回到教室，坐在最後一排，了無生趣趴在課桌上。
他和班上的同學不太熟，平時要參加訓練，有一些不重要的課也就不上了，每次大考文化分都墊底，別人看不起他，他也懶得看得起別人。
他撐起臉頰，盯著窗外的樹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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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人漸漸走光，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
要是以前腿沒壞，聞初不來找他，他就去找聞初，現在只能在教室裏幹等。
手機在課桌裏振動，他拿出來，是岑秘書發來的消息。
什麽？他被炒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不甘心，假裝阿姨的口吻說話：“岑先生，我在你們這兒幹了挺長時間了，有什麽意見可以提的嘛，人都是有感情的，不要動不動就辭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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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悠然趴回課桌，這個月的運勢太糟糕了，腿好之後一定要去廟裏上炷香。
聞初走出教室，距離午飯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同桌在任課老師離開後罵：“瘦雞拖堂就是要把我們餓得跟他一樣瘦。”
聞初看到宋悠然課桌旁邊站著一個女生，他在走廊裏等了兩分鐘，宋悠然沒有看到他。
女生把一個紙袋放到宋悠然課桌上：“我給你帶了漢堡，你要是想吃別的，我再去給你買。”
宋悠然問：“多少錢？”
女生說：“沒關系的，我請你。”
宋悠然掏出飯卡遞給她，“不用你請，下次你刷回來。”
女生說：“好吧，那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再給你帶。”
宋悠然說：“不用了，明天把飯卡還給我。”
他腿受傷，不用上晚自習，下午課結束，拄著拐杖走出教室，看到等在門口走廊的聞初。
“終於想起我來了？”宋悠然冷嘲熱諷，擋開聞初伸來攙扶他的手。
聞初見他三只腳走得順當，便由著他了。
“你因為什麽生氣？”
宋悠然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聞初便不說話，自顧自走到前面，噔噔噔下樓不等宋悠然了。
宋悠然胸口劇烈起伏，他但凡有一只手不用拿拐杖，就伸手去拉聞初的頭發了。
走到樓下，看到聞初等在路邊，宋悠然抿著嘴唇，腦袋一偏，當沒看到。
拐杖要收進後備廂，聞初要幫他放，他不給，司機過來詢問，他就給。
坐到車上，聞初問：“我怎麽你了？”
宋悠然：“哼哼。”
聞初軟下聲音：“舅舅。”握住宋悠然搭在腿上的手。
宋悠然鼻孔出氣，手被握住又有點高興，眼睛看著別處說：“你中午沒來找我吃飯。”
聞初說：“有人給你帶吃的，我看到了。”
宋悠然比出一截小拇指：“這麽大點的面包，不夠我塞牙縫的。”
聞初“哦”一聲，“你可以看女同學看飽。”
宋悠然：“……”
他發誓他沒看女同學，被聞初誣陷的憤怒沖得他頭腦發暈，皮笑肉不笑地說：“當然看女同學看飽，難不成看你看飽。”
聞初松開宋悠然的手，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睡覺。
宋悠然氣呼呼去看車窗外。
車剛停在公寓樓下，宋悠然就推開車門，單腳跳去後備廂拿拐杖。
聞初過去扶他，被他推開：“不勞大少爺費心。”
公寓裏有電梯，上樓比在學校爬樓輕松。
餐廳裏飄著飯菜香，盤子還是熱的。宋悠然洗手後坐在餐桌邊拿起筷子，新阿姨上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聞初說：“飯菜是廚師做的，以後阿姨專門負責打掃，你不要再插手了。”
宋悠然深呼吸，“你嫌我多事是吧？”
聞初往宋悠然碗裏夾菜，“你心腸太軟，容易被人欺負。”
宋悠然臉紅：“……”
聞初是不是對他有什麽誤解。
低頭扒飯，把聞初夾的菜都吃了。
“明天我自己回來，你上你的晚自習，不用管我。”
聞初繼續給他夾菜：“沒事，我陪你。”
宋悠然碗裏堆成小山：“你當我是豬啊！”
接著上面的話題說：“要是你沒考上好大學，跟我沒關系，是你自己不聽勸。”
聞初說：“不會考不上。”
自信得讓人想揍他。
宋悠然低頭扒飯，裝作不經意地問：“你想好了嗎？打算去哪所學校？”
聞初：“都可以。”
回答了跟沒回答一樣。
宋悠然不耐煩地拍下筷子：“到底是哪所？”
聞初擡眸：“你想去哪所？”
宋悠然的心撲通撲通狂跳，他就說聞初肯定對他有點意思。
腿瘸了的另一個不方便，就是洗澡。
天氣熱了，一天不洗澡都難受。
宋悠然坐在凳子上，擡起胳膊方便讓聞初幫他把上衣脫下來。
“我說你笨手笨腳的，還不如我自己來。”伸手要去勾靠在墻邊的拐杖，被聞初先一步拿走。
“你也太絕了。”
聞初把拐杖拿到浴室外面去了，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留。
為防止石膏打濕，宋悠然腿上裹了塑料膜。他坐著洗完上身，但不能坐著把下面也洗了。
金雞獨立站了五秒，扛不住。
“你去把拐杖拿進來。”
聞初在他身上搓泡泡，“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那指尖燃著火，把他全身都燎了一遍，盡心盡力，沒有一寸放過。
宋悠然歪倒在聞初懷裏：“哎呀，我站不住了。”
他裝模作樣，身上的水和泡泡一個勁兒往聞初衣服上擦，擦完之後說：“你看你都濕了，要不一起洗吧？”
聞初舉起兩手泡泡，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又濕又皺，不成樣子。
宋悠然還在旁邊慫恿：“一起洗完可以早點睡。你要是洗頭發，我待會幫你吹，怎麽樣？”
聞初擡手去解領口的扣子，宋悠然連忙上手：“我幫你。”
手掌之下濕潤滑溜，宋悠然克制不住嘿嘿直笑。
“別打泡泡了，我身上多的是，過來蹭一蹭，全部給你。”
聞初執意自己搓泡泡，宋悠然非要摻和，還美其名曰“來而不往非禮也”。
洗著洗著，變了味道，宋悠然不滿地哼聲：“看什麽看，我這樣是正常反應，你那樣才是不正常的。”
聞初不覺得自己不正常，他也不覺得宋悠然正常。
宋悠然雙手抱住聞初：“轉過來，舅舅幫你檢查一下，看看你哪裏不正常。”
聞初拉開宋悠然的胳膊，走到一邊，不給碰了。
宋悠然生氣地罵：“小氣！”
過了一會兒，宋悠然笑嘻嘻地喊聞初的名字，“那你過來幫舅舅檢查一下？”
聞初仍然拒絕。
宋悠然更加生氣地罵：“小氣鬼！用一下你的手怎麽啦！”
這時候宋悠然又覺得聞初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畢竟身體的反應能說明一切。
他幫聞初吹幹頭發，倒進床鋪，變成一條沒有明天的鹹魚。
聞初摸一摸幹爽的發絲，十分滿意，再看手機上的時間比平日早許多，於是更加滿意。
他拍拍旁邊的枕頭：“舅舅，到被子裏來睡。”
鹹魚不情不願爬進薄被，“我熱，不想蓋被子。”
“不行，不蓋被子會感冒。”
“你體虛才感冒，我不虛。”
宋悠然翻身爬到聞初身上，捧住他的臉狠狠親了幾口，說：“你掙紮的力道最好再大一點，我的腿已經開始疼了，我跟你說，我要是瘸了就都是你的錯。”
聞初偏開頭：“不要伸舌頭。”
宋悠然：“不伸舌頭還有什麽趣味。”
再一看聞初燈下冷然的側臉，宋悠然屈服：“那你主動一點。”
聞初沒說話，宋悠然當他默認，撅著嘴巴催促：“快點！”
聞初的臉轉過來，宋悠然看到一雙明亮的眼，比床頭的燈還要亮，從漆黑的夜空一直照進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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