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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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邢宸高考出分之後，南柯激動壞了。
她說蘇爍先前放過大話，邢宸的這個分數他們能狠狠敲她一頓好的。
南柯說：“就當是給你慶祝了，我馬上告訴她！”
邢宸也很高興，內心難免激動。
但不想讓南柯覺得他孩子氣，一直強忍著。
他拉住了南柯，輕聲開口：“如果今天要給我慶祝，能不能……就我們兩個？”
南柯楞了一下，表情和眼神都有些猶豫。
邢宸心裏打起了鼓，他們先前說好了，他們兩個的事放在他高考之後再談。
就是現在了，南柯這個表現，難不成當時只是為了安撫他隨口亂說的嗎？
“好啊。”
幸好南柯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欣然同意。
南柯讓他挑個地方，但邢宸說想給她在家裏做頓飯吃就好。
“這不好吧，平時也是你做飯，今天是給你慶祝，還要讓你忙活。”
“我喜歡。”
邢宸很堅持，南柯也就隨他去了。
那頓飯邢宸做得非常用心，弄得南柯也緊張兮兮的。
她知道邢宸大概會說些什麽。
其實她也提前準備好了自己要說的臺詞。
但南柯沒想到，邢宸到這頓飯吃完了才開口說起心事來。
後來聊起這個，邢宸說吃飯是件大事，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情耽誤打擾。
邢宸提起他們先前說好的約定，說自己心意未改，南柯可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南柯遲疑了一下，婉拒了。
她可能會永遠記得邢宸當時天塌了一樣生無可戀的表情。
南柯說：“現在還不行，等你大學了再說。”
邢宸已經不相信這種話術了，認為這就是南柯催他上進的借口，大學四年，她又會有新的借口。
他說其實南柯先前沒有直接拒絕他，是因為不想讓他高考出差錯吧。
“你其實根本不用給我希望。”
邢宸的內心其實已經絕望了，不過他不想讓南柯有心理負擔，還是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可悲。
他不該肖想南柯，她那麽好，自己怎麽配得上。明明一開始就知道的，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奢望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柯開口說話，語氣溫柔，有理有據。
她告訴邢宸，大學生活色彩繽紛，如果他過上幾個月，仍然覺得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她，那麽她就給他們一個機會，不是推脫的借口。
邢宸不知道南柯說不是借口，是不是實話。
但他信了。
相信比較好過，相信就還有希望。
開學前，邢宸說想申請不住校。
南柯勸了一句，說剛開學正是可以跟同學打成一片的好時機，他如果不住校，會顯得另類，會讓人覺得他不好相處。
但邢宸覺得住校就不能每天跟南柯見面了。
事實是，最後邢宸是被校規勸住的。
學校規定，家在當地的大一新生周末可以申請回家住，但平時必須跟其他外地學生一樣住校。
南柯聽完，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模樣，轉而跟邢宸說了些自己當時軍訓發生的事情，想讓他開心一點。
學校是那樣規定的，邢宸也沒轍，只好遵守規定。
好在南柯周內也一直有跟他聯絡，對他噓寒問暖。
這種關切讓邢宸心裏好受多了。
第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邢宸再一次鄭重地向南柯表白，這次南柯沒有拒絕。
她說：“好吧，那我們就來試一試。”
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個月，邢宸連南柯的手都不敢牽。
寒假在家的時候，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南柯只是離邢宸近了些，就聽到了他那無法忽視猛烈的心跳聲。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邢宸緊張得要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南柯一臉寵溺又無奈的微笑，輕聲問他：“你總說自己有多麽多麽喜歡我，難不成就是為了我男朋友這個身份嗎？成了我男朋友之後，就滿足了？”
邢宸更緊張了，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擺放。
他不確定南柯希望他做什麽，不希望他做什麽，他很害怕在她面前出錯，這比面對學校的那些考試困難多了。
南柯目不轉睛看了他好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湊上去，輕輕用自己柔軟的嘴唇去觸碰對方的。
邢宸瞪大了眼睛，南柯輕笑一聲，“把眼睛閉上。”
他很聽話，並且在閉上雙眼的同時像是無師自通了一樣，突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南柯想，那時候不是很幸福嗎？
“所以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呢？”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質問，南柯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並不存在局促不安的邢宸。
她花費了一些時間回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蘇爍家裏。
身邊，蘇爍睡得正香。
南柯深深吸了口氣，悄悄起身，打算去陽臺上冷靜一下透口氣。
沒想到剛穿好拖鞋，蘇爍就醒了。
“你幹什麽去？”她一邊揉眼睛一邊含糊詢問。
“做了個噩夢，我去喝口水，你繼續睡吧。”
蘇爍顯然很困，但還是輕聲問她：“不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睡吧。”
南柯披了件外套放輕腳步出了臥室去了陽臺。
萬籟俱靜。
南柯在這樣的寧靜中回憶起了夢裏的那個吻的感覺。
她發現，哪怕她跟邢宸已經在一起算挺久了，但邢宸其實一直都很小心，就跟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一樣。
自己在邢宸看來，是莊重嚴肅的，甚至重要可以讓他放棄理想中的未來。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道理他本人難道不知道嗎？
正是因為太知道了，即便知道，天平的另一頭是南柯，那一頭無論是什麽，邢宸都可以放棄。
南柯看了一眼手機，果不其然，有許多條來自邢宸的未讀信息。
大多數都在講述他做了些什麽事，幾乎每一條都是以“寶貝，對不起”為結尾。
南柯沒回，剛打算退出，發現頂端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字樣。
淩晨三點了，他居然還沒有睡覺嗎？
邢宸平時的生物鐘是很健康的。
南柯有些好奇他這個時候，在這種半夜頭腦最不清醒的時候，會想跟她說些什麽。
但是等了幾分鐘，邢宸並沒有發信息過來。
南柯把手機收了起來，看著寂靜的夜景發呆。
早上七點，邢宸準時發了問候信息過來，叮囑南柯要記得吃早飯。
那時候南柯在睡覺，後來起床看到，猶豫了一下，沒回。
時效性已過。
她今天沒有安排工作，蘇爍原本有安排，看她情緒不好，幹脆推了陪她。
南柯說實在沒有必要，她原本打算荒廢一天，蘇爍放下工作陪著她，她好像一定要找點事情做一樣。
蘇爍怪她不領情，提議道：“要是打算荒廢時間，不如我們去畫室吧。”
“圖窮匕見啊你。”
南柯白了她一眼。
同意了。
雖然蘇爍或許有押著她去畫室畫畫的想法，但南柯對畫畫環境的要求比較高，她也知道，本身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
兩人在畫室打游戲，到中午的時候，蘇爍說餓了，打算點外賣。
“……”
南柯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想到了什麽似的。
她起身走向冰箱，蘇爍轉頭問她：“怎麽？你這兒有吃的嗎？”
南柯沒有回答，定定地看著冰箱內部。
非常明顯，邢宸來清理過。
她打開冷凍區，看到了裏面放著的東西。
保鮮盒外面貼著的標簽紙上是邢宸的字跡，分別是“餃子”和“餛飩”，下面是他做好的日期以及“保質期”，還寫了小字提醒她如果那時候沒吃完就扔掉。
邢宸一向是當日的事情當日做完。
南柯看著那個日期，不用問也知道，邢宸就是那一天來了畫室。
她不知道，他也沒有主動提起過。
所以，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南柯有點兒後悔沒在畫室安裝監控設備。
她一直覺得這兒像是個秘密基地，又沒有寵物，裝個監控只能用來監視自己，她不喜歡。
“怎麽了？”蘇爍總算看出了南柯不太對勁。
南柯把想到的跟她分享。
“哦！”蘇爍直接站了起來，走到桌子前，一邊翻找著什麽東西一邊說：“那我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反常了！”
南柯剛想追問“為什麽”，蘇爍拿起了她的一本速寫本。
“……”
這下，蘇爍什麽都不用說，甚至不用打開速寫本，南柯也什麽都明白了。
“我剛來的時候翻到的，還想說你放這麽明顯，萬一被邢宸看到了怎麽辦，但猶豫著沒有說，不想讓你更憂慮了，沒想到……”
蘇爍咽了咽口水。
“……他應該早就已經看到了。”
南柯接過她手中的速寫本，最終還是打開看了一眼。
不過很快合上。
她拿出手機，問邢宸下午有沒有時間，他們可以見一面。
邢宸很快回覆：“有的。”
他甚至沒問幾點，就好像無論南柯打算幾點約他，他都一定有時間似的。
南柯長嘆一口氣，得到回覆後心裏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或許不該一上頭就直接約他見面。
或許她應該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怎麽跟邢宸說。
想好了再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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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高考出分之後，南柯激動壞了。
她說蘇爍先前放過大話，邢宸的這個分數他們能狠狠敲她一頓好的。
南柯說：“就當是給你慶祝了，我馬上告訴她！”
邢宸也很高興，內心難免激動。
但不想讓南柯覺得他孩子氣，一直強忍著。
他拉住了南柯，輕聲開口：“如果今天要給我慶祝，能不能……就我們兩個？”
南柯楞了一下，表情和眼神都有些猶豫。
邢宸心裏打起了鼓，他們先前說好了，他們兩個的事放在他高考之後再談。
就是現在了，南柯這個表現，難不成當時只是為了安撫他隨口亂說的嗎？
“好啊。”
幸好南柯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欣然同意。
南柯讓他挑個地方，但邢宸說想給她在家裏做頓飯吃就好。
“這不好吧，平時也是你做飯，今天是給你慶祝，還要讓你忙活。”
“我喜歡。”
邢宸很堅持，南柯也就隨他去了。
那頓飯邢宸做得非常用心，弄得南柯也緊張兮兮的。
她知道邢宸大概會說些什麽。
其實她也提前準備好了自己要說的臺詞。
但南柯沒想到，邢宸到這頓飯吃完了才開口說起心事來。
後來聊起這個，邢宸說吃飯是件大事，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情耽誤打擾。
邢宸提起他們先前說好的約定，說自己心意未改，南柯可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南柯遲疑了一下，婉拒了。
她可能會永遠記得邢宸當時天塌了一樣生無可戀的表情。
南柯說：“現在還不行，等你大學了再說。”
邢宸已經不相信這種話術了，認為這就是南柯催他上進的借口，大學四年，她又會有新的借口。
他說其實南柯先前沒有直接拒絕他，是因為不想讓他高考出差錯吧。
“你其實根本不用給我希望。”
邢宸的內心其實已經絕望了，不過他不想讓南柯有心理負擔，還是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可悲。
他不該肖想南柯，她那麽好，自己怎麽配得上。明明一開始就知道的，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奢望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柯開口說話，語氣溫柔，有理有據。
她告訴邢宸，大學生活色彩繽紛，如果他過上幾個月，仍然覺得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她，那麽她就給他們一個機會，不是推脫的借口。
邢宸不知道南柯說不是借口，是不是實話。
但他信了。
相信比較好過，相信就還有希望。
開學前，邢宸說想申請不住校。
南柯勸了一句，說剛開學正是可以跟同學打成一片的好時機，他如果不住校，會顯得另類，會讓人覺得他不好相處。
但邢宸覺得住校就不能每天跟南柯見面了。
事實是，最後邢宸是被校規勸住的。
學校規定，家在當地的大一新生周末可以申請回家住，但平時必須跟其他外地學生一樣住校。
南柯聽完，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模樣，轉而跟邢宸說了些自己當時軍訓發生的事情，想讓他開心一點。
學校是那樣規定的，邢宸也沒轍，只好遵守規定。
好在南柯周內也一直有跟他聯絡，對他噓寒問暖。
這種關切讓邢宸心裏好受多了。
第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邢宸再一次鄭重地向南柯表白，這次南柯沒有拒絕。
她說：“好吧，那我們就來試一試。”
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個月，邢宸連南柯的手都不敢牽。
寒假在家的時候，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南柯只是離邢宸近了些，就聽到了他那無法忽視猛烈的心跳聲。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邢宸緊張得要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南柯一臉寵溺又無奈的微笑，輕聲問他：“你總說自己有多麽多麽喜歡我，難不成就是為了我男朋友這個身份嗎？成了我男朋友之後，就滿足了？”
邢宸更緊張了，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擺放。
他不確定南柯希望他做什麽，不希望他做什麽，他很害怕在她面前出錯，這比面對學校的那些考試困難多了。
南柯目不轉睛看了他好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湊上去，輕輕用自己柔軟的嘴唇去觸碰對方的。
邢宸瞪大了眼睛，南柯輕笑一聲，“把眼睛閉上。”
他很聽話，並且在閉上雙眼的同時像是無師自通了一樣，突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南柯想，那時候不是很幸福嗎？
“所以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呢？”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質問，南柯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並不存在局促不安的邢宸。
她花費了一些時間回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蘇爍家裏。
身邊，蘇爍睡得正香。
南柯深深吸了口氣，悄悄起身，打算去陽臺上冷靜一下透口氣。
沒想到剛穿好拖鞋，蘇爍就醒了。
“你幹什麽去？”她一邊揉眼睛一邊含糊詢問。
“做了個噩夢，我去喝口水，你繼續睡吧。”
蘇爍顯然很困，但還是輕聲問她：“不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你睡吧。”
南柯披了件外套放輕腳步出了臥室去了陽臺。
萬籟俱靜。
南柯在這樣的寧靜中回憶起了夢裏的那個吻的感覺。
她發現，哪怕她跟邢宸已經在一起算挺久了，但邢宸其實一直都很小心，就跟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一樣。
自己在邢宸看來，是莊重嚴肅的，甚至重要可以讓他放棄理想中的未來。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道理他本人難道不知道嗎？
正是因為太知道了，即便知道，天平的另一頭是南柯，那一頭無論是什麽，邢宸都可以放棄。
南柯看了一眼手機，果不其然，有許多條來自邢宸的未讀信息。
大多數都在講述他做了些什麽事，幾乎每一條都是以“寶貝，對不起”為結尾。
南柯沒回，剛打算退出，發現頂端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字樣。
淩晨三點了，他居然還沒有睡覺嗎？
邢宸平時的生物鐘是很健康的。
南柯有些好奇他這個時候，在這種半夜頭腦最不清醒的時候，會想跟她說些什麽。
但是等了幾分鐘，邢宸並沒有發信息過來。
南柯把手機收了起來，看著寂靜的夜景發呆。
早上七點，邢宸準時發了問候信息過來，叮囑南柯要記得吃早飯。
那時候南柯在睡覺，後來起床看到，猶豫了一下，沒回。
時效性已過。
她今天沒有安排工作，蘇爍原本有安排，看她情緒不好，幹脆推了陪她。
南柯說實在沒有必要，她原本打算荒廢一天，蘇爍放下工作陪著她，她好像一定要找點事情做一樣。
蘇爍怪她不領情，提議道：“要是打算荒廢時間，不如我們去畫室吧。”
“圖窮匕見啊你。”
南柯白了她一眼。
同意了。
雖然蘇爍或許有押著她去畫室畫畫的想法，但南柯對畫畫環境的要求比較高，她也知道，本身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
兩人在畫室打游戲，到中午的時候，蘇爍說餓了，打算點外賣。
“……”
南柯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想到了什麽似的。
她起身走向冰箱，蘇爍轉頭問她：“怎麽？你這兒有吃的嗎？”
南柯沒有回答，定定地看著冰箱內部。
非常明顯，邢宸來清理過。
她打開冷凍區，看到了裏面放著的東西。
保鮮盒外面貼著的標簽紙上是邢宸的字跡，分別是“餃子”和“餛飩”，下面是他做好的日期以及“保質期”，還寫了小字提醒她如果那時候沒吃完就扔掉。
邢宸一向是當日的事情當日做完。
南柯看著那個日期，不用問也知道，邢宸就是那一天來了畫室。
她不知道，他也沒有主動提起過。
所以，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南柯有點兒後悔沒在畫室安裝監控設備。
她一直覺得這兒像是個秘密基地，又沒有寵物，裝個監控只能用來監視自己，她不喜歡。
“怎麽了？”蘇爍總算看出了南柯不太對勁。
南柯把想到的跟她分享。
“哦！”蘇爍直接站了起來，走到桌子前，一邊翻找著什麽東西一邊說：“那我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反常了！”
南柯剛想追問“為什麽”，蘇爍拿起了她的一本速寫本。
“……”
這下，蘇爍什麽都不用說，甚至不用打開速寫本，南柯也什麽都明白了。
“我剛來的時候翻到的，還想說你放這麽明顯，萬一被邢宸看到了怎麽辦，但猶豫著沒有說，不想讓你更憂慮了，沒想到……”
蘇爍咽了咽口水。
“……他應該早就已經看到了。”
南柯接過她手中的速寫本，最終還是打開看了一眼。
不過很快合上。
她拿出手機，問邢宸下午有沒有時間，他們可以見一面。
邢宸很快回覆：“有的。”
他甚至沒問幾點，就好像無論南柯打算幾點約他，他都一定有時間似的。
南柯長嘆一口氣，得到回覆後心裏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或許不該一上頭就直接約他見面。
或許她應該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怎麽跟邢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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