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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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沒想到最後一段時間會這麽累。
邢宸感覺自己耳朵裏進進出出的全是抱怨。
男男女女的聲音交錯出現，只知道是抱怨，但辨別不清分別都說了什麽。
暴雨沖垮了山路，堵住了他們離開這裏的必經之路，到返程那天也未必能清理好，因此學生們怨聲載道。
邢宸安撫好自己責任圈內的那些學生，好不容易找機會回了房間。
莫戈安靜地趕畫稿。
邢宸看到他，心靜了下來。
“不愛說話，其實是個優點。”
莫戈擡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無辜。
邢宸一頭栽倒在自己床上，實在是太累了，很快就開始做夢。
夢到的是一段不太好的回憶。
如果可以自主選擇，邢宸希望他能自行刪掉那段記憶。
高中時期，他跟南柯住的地方附近總是有不同的男人來來往往，目標明確。
但作為主角的南柯，對那些人裏的大部分都是愛答不理的狀態。
邢宸很清楚，南柯的生活圈子不大，那些人裏面，多數她連名字都不記得。
那次尷尬事件過去大約一個多星期，邢宸頭一次見南柯把異性帶回家。
在那之前，邢宸對那個男生的印象並不深。
因為南柯給足了安全感，所以邢宸雖然沒有把那些過客完全放下，但也沒有完全放在心上。
可那一天，天塌了。
他原以為那些人的可移動區域只會是他們家樓下小區裏的那片固定位置，其他地方對他們來說都是禁區。
……邢宸從沒想過南柯會帶其中一個人回家。
實際上準確來說不算帶他回家。
只是他們臨時上樓取東西的時候，被剛剛到家的邢宸看到了。
南柯笑著幫他們做介紹。
她說那男生是自己的學長，叫什麽名字，邢宸根本沒聽進去。
她又說邢宸是南柯的弟弟，跟她住在一起。
她還說讓邢宸晚上不用等她吃飯，他們要去看電影，結束後會在外面吃晚飯。
邢宸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回想起當時，他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像是死了。
雖然聽得到看得到，但是動不了，說不出任何話。
南柯貌似沒發現他的異常。
那男生跟他打招呼和最後說再見，他全都沒有給出回應。
直到兩人離開，房門上鎖，又過了幾分鐘，邢宸脫力險些摔倒。
他扶著沙發一路走到窗邊，還能看到南柯和那個男生說說笑笑著走遠。
這樣的場景他幻想過，如今噩夢終於實現了。
那只靴子掉了下來。
南柯離開後，邢宸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他幻想著他們會說什麽話，會有什麽樣的親密互動。
以及，南柯晚上會不會回來，或者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再把那個人帶回來。
不，不會的，他們才剛剛接觸，南柯不會如此輕信陌生人。
可……那人對他來說是陌生人，對南柯來說，是她的學長，是……她在這天前就認識的人。
他們的認識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邢宸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這些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被搞瘋掉，而且南柯根本不知道。
剛過晚上九點，南柯回來了。
在玄關處說了聲：“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邢宸在房間裏安靜聆聽腳步聲，辨別出只有南柯一個人的時候，松了口氣。
“邢宸？”
南柯在房子裏小聲地叫他的名字。
邢宸還在生氣，不想理她。
隨後他立刻覺得有想嘔吐的沖動。
他憑什麽不理會南柯呢？這兒甚至都不是他的家，是南柯的家，他只是個暫住的人。
無法無天。
邢宸想。
自己這麽過分，南柯就算是今天把他東西扔出去，把他人趕出去，都是合理的。
他閉了閉眼睛。
聽到自己的臥室門被敲響了。
“邢宸，你在嗎？”南柯的聲音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很溫柔：“我推門進來了哦。”
邢宸費力睜開眼睛，努力回身，看到房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睡著了嗎？”
南柯坐到他床邊，問道：“今天怎麽睡這麽早？吃過飯了嗎？”
邢宸的喉嚨很幹，他想說句話表示自己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但一張嘴，似乎吸了風，立刻開始了猛烈咳嗽起來。
嗓子根本不聽主人使喚。
南柯立刻給邢宸倒了杯溫水，扶他起來的時候摸了下他的額頭。
“你好像在發燒啊。”
意識到邢宸可能生病了，南柯先前的所有漫不經心統統消失不見。
她關切地看著他，道：“你得去醫院。”
邢宸搖頭：“只是有點感冒。”
謝天謝地，他原來還能說話，並沒有失去發聲的能力。
“不行，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去醫院吧。”
南柯剛回來衣服還沒換就又忙碌起來。
她一邊幫邢宸找身份證，一邊讓邢宸換衣服準備跟她一起出門。
邢宸還想說幾句，南柯一直催促他，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原來只是病了嗎？
邢宸其實沒有察覺到自己生病了，他以為自己快死了。
原來極度的難過是會導致身體生病的。
邢宸以前並不知道。
他以為健康是他為數不多的一大優點，現在看來，那不算什麽優點了，他其實比自己想象中脆弱得多。
晚上醫院的人並不多，掛上吊瓶以後南柯才堪堪放心。
邢宸看著她為自己跑前跑後忙忙碌碌，十分過意不去。
“對不起。”
南柯原本在看他的化驗單，聽到這話看向他的眼睛。
“什麽？”
“對不起，你約會回來一定很累了，還要送我來醫院……”
邢宸想到了四個字。
喪家之犬。
用來形容此時此刻的他一定恰如其分。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回去吧，這裏離得很近，一會兒打完針我自己就回去了。”
南柯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問他：“你是不是沒吃東西？”
邢宸張嘴還沒說話，南柯起身，說了句“你等等”就離開了。
留邢宸一個人坐在原地。
南柯的身影消失不見，邢宸轉頭往上看，盯著吊瓶一點點把冰涼的液體輸入他的身體，感受整個過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柯回來了。
她打包了兩份小籠包。
“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好多人在排隊，估計味道不錯，這會兒人少了，吃吧，趁熱。”
邢宸沒有推脫。
跟南柯在一起，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才能感覺到饑餓。
“那也不用買兩份，我吃不完……”
話剛落地，邢宸看到南柯打開了另一份的外包裝。
南柯笑笑開口：“還有我呢，我晚上沒吃飽，剛好嘗嘗味道怎麽樣。”
邢宸怒從心起：“那個人連飯都沒讓你吃飽？”
他完全忽視了選錯飯店，廚師能力不足等等可能性。
南柯微笑著搖頭，想到什麽，嘆了口氣。
“你先吃，等你好一點兒了再說。”
邢宸心急如焚，但南柯一副你不吃飯我就不開口的架勢，沒辦法，他只能乖乖就範。
小籠包的湯汁流進胃裏，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我不會是餓到發燒的吧？自己還沒發現？邢宸想。
南柯也嘗了一個：“唔，味道不錯嘛，不愧那麽多人排隊，我得把店名記下來，看看他家送不送外賣。”
邢宸看她吃東西，也有了胃口，一連吃了兩個。
然後停下來，問南柯，今晚是怎麽回事。
“……嗯，其實也沒什麽。”
看起來南柯不打算把太詳細的過程講給他聽。
只言簡意賅地表示，那個學長是對她有意思，她原本也有過那個想法，但經過今天的相處，還是覺得他們兩個其實並不合適。
“還是算了吧。”
南柯低頭碎碎念：“蘇蘇出的主意根本不靠譜……”
邢宸眼皮一跳：“是蘇爍讓你們兩個認識的？還是……她說她覺得你們兩個合適嗎？”
南柯有剎那間的慌亂，搖頭：“不是啦，跟她關系不大。”
她深吸一口氣，又幹掉一個小籠包。
“我覺得，談戀愛什麽的，不太適合我，我還是好好搞事業吧。”
邢宸覺得自己的病已經好了，他重啟精神頭，附和著點頭。
“沒錯，確實應該先好好搞事業。”
邢宸巴不得南柯一直搞事業，等到他長大，到了可以陪在她身邊的那個時候，就好了。
南柯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沒忍住笑了起來。
輕輕揉了下他的頭發。
“我是說，談戀愛這種事就不適合我。”
邢宸的表情凝固了。
“什麽意思？”
南柯聳聳肩，道：“跟誰建立親密關系實在是太麻煩了，想想就覺得很煩。首先要跟對方無條件分享自己以後的生活，還得及時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當然，我知道，在一段好的感情裏，對方也會給予我同樣的東西，但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覺得談戀愛很浪費時間。”
邢宸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好這個時候是應該附和她的觀點，還是勸她不要這樣想。
最終，他還是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遇到合適的人，就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感覺。”
南柯擡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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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後一段時間會這麽累。
邢宸感覺自己耳朵裏進進出出的全是抱怨。
男男女女的聲音交錯出現，只知道是抱怨，但辨別不清分別都說了什麽。
暴雨沖垮了山路，堵住了他們離開這裏的必經之路，到返程那天也未必能清理好，因此學生們怨聲載道。
邢宸安撫好自己責任圈內的那些學生，好不容易找機會回了房間。
莫戈安靜地趕畫稿。
邢宸看到他，心靜了下來。
“不愛說話，其實是個優點。”
莫戈擡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無辜。
邢宸一頭栽倒在自己床上，實在是太累了，很快就開始做夢。
夢到的是一段不太好的回憶。
如果可以自主選擇，邢宸希望他能自行刪掉那段記憶。
高中時期，他跟南柯住的地方附近總是有不同的男人來來往往，目標明確。
但作為主角的南柯，對那些人裏的大部分都是愛答不理的狀態。
邢宸很清楚，南柯的生活圈子不大，那些人裏面，多數她連名字都不記得。
那次尷尬事件過去大約一個多星期，邢宸頭一次見南柯把異性帶回家。
在那之前，邢宸對那個男生的印象並不深。
因為南柯給足了安全感，所以邢宸雖然沒有把那些過客完全放下，但也沒有完全放在心上。
可那一天，天塌了。
他原以為那些人的可移動區域只會是他們家樓下小區裏的那片固定位置，其他地方對他們來說都是禁區。
……邢宸從沒想過南柯會帶其中一個人回家。
實際上準確來說不算帶他回家。
只是他們臨時上樓取東西的時候，被剛剛到家的邢宸看到了。
南柯笑著幫他們做介紹。
她說那男生是自己的學長，叫什麽名字，邢宸根本沒聽進去。
她又說邢宸是南柯的弟弟，跟她住在一起。
她還說讓邢宸晚上不用等她吃飯，他們要去看電影，結束後會在外面吃晚飯。
邢宸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回想起當時，他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像是死了。
雖然聽得到看得到，但是動不了，說不出任何話。
南柯貌似沒發現他的異常。
那男生跟他打招呼和最後說再見，他全都沒有給出回應。
直到兩人離開，房門上鎖，又過了幾分鐘，邢宸脫力險些摔倒。
他扶著沙發一路走到窗邊，還能看到南柯和那個男生說說笑笑著走遠。
這樣的場景他幻想過，如今噩夢終於實現了。
那只靴子掉了下來。
南柯離開後，邢宸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他幻想著他們會說什麽話，會有什麽樣的親密互動。
以及，南柯晚上會不會回來，或者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再把那個人帶回來。
不，不會的，他們才剛剛接觸，南柯不會如此輕信陌生人。
可……那人對他來說是陌生人，對南柯來說，是她的學長，是……她在這天前就認識的人。
他們的認識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邢宸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這些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被搞瘋掉，而且南柯根本不知道。
剛過晚上九點，南柯回來了。
在玄關處說了聲：“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邢宸在房間裏安靜聆聽腳步聲，辨別出只有南柯一個人的時候，松了口氣。
“邢宸？”
南柯在房子裏小聲地叫他的名字。
邢宸還在生氣，不想理她。
隨後他立刻覺得有想嘔吐的沖動。
他憑什麽不理會南柯呢？這兒甚至都不是他的家，是南柯的家，他只是個暫住的人。
無法無天。
邢宸想。
自己這麽過分，南柯就算是今天把他東西扔出去，把他人趕出去，都是合理的。
他閉了閉眼睛。
聽到自己的臥室門被敲響了。
“邢宸，你在嗎？”南柯的聲音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很溫柔：“我推門進來了哦。”
邢宸費力睜開眼睛，努力回身，看到房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睡著了嗎？”
南柯坐到他床邊，問道：“今天怎麽睡這麽早？吃過飯了嗎？”
邢宸的喉嚨很幹，他想說句話表示自己不是故意不理她的。
但一張嘴，似乎吸了風，立刻開始了猛烈咳嗽起來。
嗓子根本不聽主人使喚。
南柯立刻給邢宸倒了杯溫水，扶他起來的時候摸了下他的額頭。
“你好像在發燒啊。”
意識到邢宸可能生病了，南柯先前的所有漫不經心統統消失不見。
她關切地看著他，道：“你得去醫院。”
邢宸搖頭：“只是有點感冒。”
謝天謝地，他原來還能說話，並沒有失去發聲的能力。
“不行，你看起來狀態很不好，去醫院吧。”
南柯剛回來衣服還沒換就又忙碌起來。
她一邊幫邢宸找身份證，一邊讓邢宸換衣服準備跟她一起出門。
邢宸還想說幾句，南柯一直催促他，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原來只是病了嗎？
邢宸其實沒有察覺到自己生病了，他以為自己快死了。
原來極度的難過是會導致身體生病的。
邢宸以前並不知道。
他以為健康是他為數不多的一大優點，現在看來，那不算什麽優點了，他其實比自己想象中脆弱得多。
晚上醫院的人並不多，掛上吊瓶以後南柯才堪堪放心。
邢宸看著她為自己跑前跑後忙忙碌碌，十分過意不去。
“對不起。”
南柯原本在看他的化驗單，聽到這話看向他的眼睛。
“什麽？”
“對不起，你約會回來一定很累了，還要送我來醫院……”
邢宸想到了四個字。
喪家之犬。
用來形容此時此刻的他一定恰如其分。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回去吧，這裏離得很近，一會兒打完針我自己就回去了。”
南柯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問他：“你是不是沒吃東西？”
邢宸張嘴還沒說話，南柯起身，說了句“你等等”就離開了。
留邢宸一個人坐在原地。
南柯的身影消失不見，邢宸轉頭往上看，盯著吊瓶一點點把冰涼的液體輸入他的身體，感受整個過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柯回來了。
她打包了兩份小籠包。
“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好多人在排隊，估計味道不錯，這會兒人少了，吃吧，趁熱。”
邢宸沒有推脫。
跟南柯在一起，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才能感覺到饑餓。
“那也不用買兩份，我吃不完……”
話剛落地，邢宸看到南柯打開了另一份的外包裝。
南柯笑笑開口：“還有我呢，我晚上沒吃飽，剛好嘗嘗味道怎麽樣。”
邢宸怒從心起：“那個人連飯都沒讓你吃飽？”
他完全忽視了選錯飯店，廚師能力不足等等可能性。
南柯微笑著搖頭，想到什麽，嘆了口氣。
“你先吃，等你好一點兒了再說。”
邢宸心急如焚，但南柯一副你不吃飯我就不開口的架勢，沒辦法，他只能乖乖就範。
小籠包的湯汁流進胃裏，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我不會是餓到發燒的吧？自己還沒發現？邢宸想。
南柯也嘗了一個：“唔，味道不錯嘛，不愧那麽多人排隊，我得把店名記下來，看看他家送不送外賣。”
邢宸看她吃東西，也有了胃口，一連吃了兩個。
然後停下來，問南柯，今晚是怎麽回事。
“……嗯，其實也沒什麽。”
看起來南柯不打算把太詳細的過程講給他聽。
只言簡意賅地表示，那個學長是對她有意思，她原本也有過那個想法，但經過今天的相處，還是覺得他們兩個其實並不合適。
“還是算了吧。”
南柯低頭碎碎念：“蘇蘇出的主意根本不靠譜……”
邢宸眼皮一跳：“是蘇爍讓你們兩個認識的？還是……她說她覺得你們兩個合適嗎？”
南柯有剎那間的慌亂，搖頭：“不是啦，跟她關系不大。”
她深吸一口氣，又幹掉一個小籠包。
“我覺得，談戀愛什麽的，不太適合我，我還是好好搞事業吧。”
邢宸覺得自己的病已經好了，他重啟精神頭，附和著點頭。
“沒錯，確實應該先好好搞事業。”
邢宸巴不得南柯一直搞事業，等到他長大，到了可以陪在她身邊的那個時候，就好了。
南柯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沒忍住笑了起來。
輕輕揉了下他的頭發。
“我是說，談戀愛這種事就不適合我。”
邢宸的表情凝固了。
“什麽意思？”
南柯聳聳肩，道：“跟誰建立親密關系實在是太麻煩了，想想就覺得很煩。首先要跟對方無條件分享自己以後的生活，還得及時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當然，我知道，在一段好的感情裏，對方也會給予我同樣的東西，但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覺得談戀愛很浪費時間。”
邢宸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好這個時候是應該附和她的觀點，還是勸她不要這樣想。
最終，他還是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遇到合適的人，就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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