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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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南柯不甚在意：“那你得找個近一點兒的學校。”
她輕輕點頭：“不住校也行，反正大學到時候要住校，高中的孩子沒個定性，住學校如果不夠自律會被帶偏。”
她又笑起來：“我可不是在說你啊，你幾乎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自律的人了。”
邢宸勾起唇角來：“你這一輩子才走了多久……”
南柯沒聽清：“什麽？”
邢宸輕輕搖頭：“我不住校的話，你周末回來，我可以給你做飯吃。”
相處的這段時間裏，邢宸發現了，南柯偶爾也會下廚，但結果通常都不如人意。
南柯好幾次都挫敗而歸，說自己看起來是真的沒什麽廚藝方面的天賦。
邢宸主動提出，這個廚房南柯以後就不要進了。
為她自己好，也為廚房好。
他說自己可以做飯，南柯欣然同意了。
很快又因為確認了自己在做飯這方面確實做不好而表現出了沮喪。
吃飽喝足以後，他們一起散步回家。
“啊，差點兒忘了。”
南柯停下腳步，在自己包裏翻了什麽東西出來，交給邢宸。
“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
南柯眼睛轉了轉：“也當作是你的升學禮物吧。”
邢宸很驚訝南柯知道他的生日。
不過想想也不難猜。
南柯見過他的身份證，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記住的。
“你已經給我很多東西了。”
邢宸看也沒看那個小盒子裏面是什麽，就想退回給南柯。
南柯當然拒絕了。
“你好歹打開看看啊，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南柯說：“我知道我要買了什麽東西你肯定不能要，所以想了很久才決定送你這個的。”
她笑了笑：“你別覺得我沒誠意就好。”
邢宸聽了她的話，遲疑了兩秒，才打開那個小盒子。
“是……護身符？”
“是。”
南柯繼續往前走，邢宸緊緊跟隨著她的腳步。
“這是我去年畢業了以後，和蘇蘇出去旅游的時候求的，我一直帶在身上，今天就送給你吧，不過有點兒舊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邢宸拿出來反反覆覆地看：“我不介意，但是你把護身符給我，你……”
“我沒事的。”
南柯說：“本來我是帶著玩兒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效果，求個心安吧。”
邢宸收下了，這份禮物他很喜歡，而且還是南柯自己的東西。
“你不信這些？”
“不是很信，但也會怕鬼。”
邢宸笑了：“那你還一個人開車上山？”
南柯回頭看他：“遇到你這件事如今想起來真的很神奇，我平時不會一個人開車上山的。”
那就是命運有意的安排了。
邢宸心想。
南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把護身符給你，是想讓你知道，遇到我，如果對你來還算是一件好事，那麽你的人生其實沒那麽容易走入絕境。”
她指了指天空：“無論上面是誰，說不定都在保佑著你呢。”
邢宸恍惚了一瞬，南柯揉了下他的頭發。
“所以再也不要去想什麽和死亡有關的事情了，好不好？”
邢宸眼眶發熱，看著南柯的眼睛輕輕點頭。
南柯的腳步輕快起來。
邢宸緊隨其後，鼓起勇氣開口：“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南柯笑得明媚：“想要問什麽事？”
邢宸扭捏起來，反覆開口幾次才把自己的疑慮張嘴說了出來。
誰料南柯哈哈大笑了好一會兒。
把他搞蒙了。
“原來這就是你這段時間憂心忡忡樣子的原因啊？”
南柯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問他：“你以為我沒錢了？為自己的學費擔心嗎？”
“不是。”邢宸果斷搖頭：“我是其次的，我是擔心你的處境。”
南柯微笑著看了他一會兒。
“我最近經常在想……”
邢宸的臉紅了。
南柯走在前面，“走吧，這件事，等回了家跟你說。”
邢宸這次沒有立刻跟上去，他還在想之前南柯說的話。
“我最近總是在想，你遇到我未必是好事，說不定我遇到你才是好事呢，我跟你之間，很難說是誰幫了誰。”
很快，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邢宸很喜歡南柯說“回家”這個詞。
就像……就像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南柯坐在沙發上，邢宸坐在她對面，眼也不眨地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南柯卻把電視打開了。
“我得組織一下語言，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邢宸也不催她，一直等著。
南柯換了兩遍臺，又把電視關了。
這才看向邢宸輕聲開口：“我的事，有很多具體的細節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是針對你，而是我不能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只需要了解到你不用為自己的學費和平時的花銷操心就好了，我有錢。”
她笑了笑：“暫時還養得起你。”
邢宸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些話。
他還以為自己今天能借著這個機會觸碰到南柯心裏的秘密。
南柯有自己的秘密，他一看就知道。
只是南柯不說，他也不問。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理所當然是這樣的，他現在沒有能力賺錢，他擁有的一切都是南柯花錢置辦的。
他應該更聽話，更善解人意，他的存在應該讓南柯覺得開心，而不是鬧心。
……
但不可避免的，邢宸聽了這些話還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怎麽這副表情？你當我在騙你？”
南柯笑了一聲，邢宸立刻搖頭：“我沒有。”
她看起來不怎麽信：“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高中三年加上大學四年的學費轉給你……”
“不用！”
邢宸連連擺手，他沒什麽概念，現在還不知道具體要花多少錢。
南柯看著他有理有據地繼續開口：“……但我不會這樣做的，因為你現在未成年，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年齡差距也不是很大，但是我希望你在道德層面上承認我是你的監護人。”
她笑了笑：“當然是暫時的。”
“我承認。”
邢宸回答得相當誠懇。
“我很感激你。”
邢宸說：“但……”
他很少當著南柯的面剖析自己的內心，可今天是個好機會。
他們面對面說話。
如果自己更真誠一些，或許南柯也會讓他看到更多她內心的東西？
邢宸很努力地繼續說下去：“但是我擔心你，會把我當成是你的責任，你對我的承諾，會變成你身上的枷鎖，讓你寸步難行，如果你有難處，我們可以開誠布公地聊一聊。”
他說：“我的人生註定只能由我自己負責。”
南柯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說：“但是真的沒事，我還有錢，養你足夠用啦。”
南柯聳了下肩：“再說，養你比我想象中省錢多了。”
邢宸眨了眨眼。
南柯說：“我還以為你會是吞金獸，現在看看，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還能自己做飯，還能幫我打掃衛生，我都不知道那些錢要怎麽花出去……”
“什麽？”
南柯收斂了一些，她微笑著開口。
“反正啊，你只需要知道，我手上有錢，足夠養你了，就好啦。”
邢宸道出了心裏的疑惑。
“那你為什麽畫那麽多商稿？”
他不太明白：“我感覺你有時候也不是很想畫，就像是……生活所迫。”
“確實是生活所迫啊。”
邢宸更不理解了。
南柯的話確實前後矛盾。
她看了他半天，欲言又止，最後深呼吸了一下。
“好吧，你就當我腦子有問題好啦。”
南柯看起來有自暴自棄的意思。
邢宸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南柯閉了閉眼睛跟他開口解釋。
“好吧，好吧，我手上有一筆錢，還算得上富裕，你的學費，和你相關的一切開支都從那筆錢裏出，而我自己的衣食住行呢，我希望用我自己賺的錢，這樣你能理解嗎？”
邢宸聽懂了，點了點頭：“……可是為什麽？”
南柯嘆氣。
“如果遇不到你，那筆錢我也不會留在身邊用的，可能會捐出去，可能會……”
她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確定，但現在說那些話沒什麽意義，因為我遇到你了，決定幫助你。”
邢宸想了想，頭一次問了一個有些逾矩的問題。
“是……跟你的家人有關系嗎？”
南柯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微沈。
邢宸知道自己猜對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
“對不起……”
南柯卻松了口氣似的笑了一聲。
“能忍到現在才問，你也是個神人了，我以為你一早就會問我的。”
南柯湊近了看他的表情。
“我在你眼裏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吧？獨自居住，沒有家人，也從不提起他們，不說起自己……”
“如果你是，那我也是，我不問，是因為看得出來你不想多說。”
南柯點點頭：“是，我不想多說。”
邢宸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今天我可以告訴你，那確實跟他們有關。”
南柯捏了捏他的臉：“就當我跟你是相依為命的兩個可憐人好了，我幫助你，你陪著我。”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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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點頭：“不住校也行，反正大學到時候要住校，高中的孩子沒個定性，住學校如果不夠自律會被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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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勾起唇角來：“你這一輩子才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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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輕輕搖頭：“我不住校的話，你周末回來，我可以給你做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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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好幾次都挫敗而歸，說自己看起來是真的沒什麽廚藝方面的天賦。
邢宸主動提出，這個廚房南柯以後就不要進了。
為她自己好，也為廚房好。
他說自己可以做飯，南柯欣然同意了。
很快又因為確認了自己在做飯這方面確實做不好而表現出了沮喪。
吃飽喝足以後，他們一起散步回家。
“啊，差點兒忘了。”
南柯停下腳步，在自己包裏翻了什麽東西出來，交給邢宸。
“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
南柯眼睛轉了轉：“也當作是你的升學禮物吧。”
邢宸很驚訝南柯知道他的生日。
不過想想也不難猜。
南柯見過他的身份證，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記住的。
“你已經給我很多東西了。”
邢宸看也沒看那個小盒子裏面是什麽，就想退回給南柯。
南柯當然拒絕了。
“你好歹打開看看啊，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南柯說：“我知道我要買了什麽東西你肯定不能要，所以想了很久才決定送你這個的。”
她笑了笑：“你別覺得我沒誠意就好。”
邢宸聽了她的話，遲疑了兩秒，才打開那個小盒子。
“是……護身符？”
“是。”
南柯繼續往前走，邢宸緊緊跟隨著她的腳步。
“這是我去年畢業了以後，和蘇蘇出去旅游的時候求的，我一直帶在身上，今天就送給你吧，不過有點兒舊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邢宸拿出來反反覆覆地看：“我不介意，但是你把護身符給我，你……”
“我沒事的。”
南柯說：“本來我是帶著玩兒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效果，求個心安吧。”
邢宸收下了，這份禮物他很喜歡，而且還是南柯自己的東西。
“你不信這些？”
“不是很信，但也會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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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回頭看他：“遇到你這件事如今想起來真的很神奇，我平時不會一個人開車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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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心想。
南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把護身符給你，是想讓你知道，遇到我，如果對你來還算是一件好事，那麽你的人生其實沒那麽容易走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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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恍惚了一瞬，南柯揉了下他的頭發。
“所以再也不要去想什麽和死亡有關的事情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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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緊隨其後，鼓起勇氣開口：“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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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問他：“你以為我沒錢了？為自己的學費擔心嗎？”
“不是。”邢宸果斷搖頭：“我是其次的，我是擔心你的處境。”
南柯微笑著看了他一會兒。
“我最近經常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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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這次沒有立刻跟上去，他還在想之前南柯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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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邢宸很喜歡南柯說“回家”這個詞。
就像……就像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南柯坐在沙發上，邢宸坐在她對面，眼也不眨地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南柯卻把電視打開了。
“我得組織一下語言，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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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理所當然是這樣的，他現在沒有能力賺錢，他擁有的一切都是南柯花錢置辦的。
他應該更聽話，更善解人意，他的存在應該讓南柯覺得開心，而不是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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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副表情？你當我在騙你？”
南柯笑了一聲，邢宸立刻搖頭：“我沒有。”
她看起來不怎麽信：“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高中三年加上大學四年的學費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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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連連擺手，他沒什麽概念，現在還不知道具體要花多少錢。
南柯看著他有理有據地繼續開口：“……但我不會這樣做的，因為你現在未成年，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年齡差距也不是很大，但是我希望你在道德層面上承認我是你的監護人。”
她笑了笑：“當然是暫時的。”
“我承認。”
邢宸回答得相當誠懇。
“我很感激你。”
邢宸說：“但……”
他很少當著南柯的面剖析自己的內心，可今天是個好機會。
他們面對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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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很努力地繼續說下去：“但是我擔心你，會把我當成是你的責任，你對我的承諾，會變成你身上的枷鎖，讓你寸步難行，如果你有難處，我們可以開誠布公地聊一聊。”
他說：“我的人生註定只能由我自己負責。”
南柯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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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說：“我還以為你會是吞金獸，現在看看，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還能自己做飯，還能幫我打掃衛生，我都不知道那些錢要怎麽花出去……”
“什麽？”
南柯收斂了一些，她微笑著開口。
“反正啊，你只需要知道，我手上有錢，足夠養你了，就好啦。”
邢宸道出了心裏的疑惑。
“那你為什麽畫那麽多商稿？”
他不太明白：“我感覺你有時候也不是很想畫，就像是……生活所迫。”
“確實是生活所迫啊。”
邢宸更不理解了。
南柯的話確實前後矛盾。
她看了他半天，欲言又止，最後深呼吸了一下。
“好吧，你就當我腦子有問題好啦。”
南柯看起來有自暴自棄的意思。
邢宸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南柯閉了閉眼睛跟他開口解釋。
“好吧，好吧，我手上有一筆錢，還算得上富裕，你的學費，和你相關的一切開支都從那筆錢裏出，而我自己的衣食住行呢，我希望用我自己賺的錢，這樣你能理解嗎？”
邢宸聽懂了，點了點頭：“……可是為什麽？”
南柯嘆氣。
“如果遇不到你，那筆錢我也不會留在身邊用的，可能會捐出去，可能會……”
她抓了抓頭發：“我也不確定，但現在說那些話沒什麽意義，因為我遇到你了，決定幫助你。”
邢宸想了想，頭一次問了一個有些逾矩的問題。
“是……跟你的家人有關系嗎？”
南柯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微沈。
邢宸知道自己猜對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
“對不起……”
南柯卻松了口氣似的笑了一聲。
“能忍到現在才問，你也是個神人了，我以為你一早就會問我的。”
南柯湊近了看他的表情。
“我在你眼裏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吧？獨自居住，沒有家人，也從不提起他們，不說起自己……”
“如果你是，那我也是，我不問，是因為看得出來你不想多說。”
南柯點點頭：“是，我不想多說。”
邢宸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今天我可以告訴你，那確實跟他們有關。”
南柯捏了捏他的臉：“就當我跟你是相依為命的兩個可憐人好了，我幫助你，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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