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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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這房子不大，但剛好是兩室，原本我還在想是把那間留成客臥還是書房，現在不用想了。”
南柯帶邢宸進屋，一邊幫他取拖鞋一邊說話。
邢宸看得整個移不開眼，這房子在南柯心裏是“不大”，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大了。
“我……有自己的房間？”
“如果你不打算住校的話，當然。”
南柯笑笑：“我總不能讓你睡在客廳沙發上吧？快考試了，休息也很重要。”
看出了邢宸的各種不自在，南柯開了空調坐在沙發上對他招了招手。
邢宸挪步過去坐下，聽到南柯輕聲開口：“我也不總回來住，就當我今天沒睡醒吧，做了個草率的決定……”
看到邢宸眼神閃爍不定，南柯輕笑了一聲：“不過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不會食言，尤其是大事。”
“中考結束之前，你需要多少錢，算好了報一個數字給我，我明天拿給你。”
邢宸懵懂地點了點頭，南柯繼續說：“我知道你主要苦惱的是高中的費用，我可以全部承擔，這不是大話，另外，你得到學校去把成績單拍給我看，證明你說的是實話……”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說了句“等一下”，就光著腳下地噠噠噠地跑進一個房間。
邢宸稍稍伸長了脖子去看，卻只聽到了南柯在裏面翻箱倒櫃弄出的聲響。
沒一會兒，她出來了，給了邢宸一個手機，想想又從他手上拿過來，把自己的手機卡換了過去。
“這是我的舊手機，你先用著，號碼是我前陣子新辦的，你直接拿著用。”
“那你呢？”
“我有其他的，一會兒給你這個號發個信息，你存一下。”
南柯窩在沙發上，看起來有點兒困了，但邢宸知道她一定沒有自己醒著的時間長。
手機鼓搗完了，她帶著邢宸看了整個房子。
“這房子也是我前陣子才租的，有些東西沒置辦全，不過也差不多了，但今晚你只能暫時睡在沙發上了。”
邢宸當然沒有異議，輕輕點頭，又問她：“你平時不住在這裏嗎？”
“我住學校，離這裏不遠，快放假了，暑假會住在這裏。”
邢宸捏了捏手指，問南柯：“你是學什麽的？”
“藝術史。”
南柯看透了邢宸在想什麽，笑了下開口道：“雖然聽起來是藝術生，但我的文化課分數其實還行。”
邢宸急忙解釋：“我沒有……”
“沒事，我累了，你可以先用衛生間洗澡，啊，對了，等下，我幫你找找能穿的衣服。”
南柯像之前一樣光著腳跑進房間，邢宸乖乖等在外面。
沒一會兒，她拿了一套男生的衣服出來。
“不知道合不合身，先將就一下。”
邢宸拿在手裏，眨了眨眼睛。
南柯很聰明，開口道：“這裏除了我別人住，至於我為什麽會有男生的衣服，有點覆雜，以後有空再跟你說，你先去洗澡吧。”
邢宸點點頭，南柯跟著進去給他簡單介紹了一遍，退了出去。
洗完出去的時候，邢宸聽到南柯在講電話。
他能聽到聲音，於是刻意發出聲響讓南柯聽到他出來了，沒一會兒，南柯叫了他一聲。
邢宸連忙應聲。
“剛才忘記給你拿吹風機了，放客廳茶幾上啦。”
邢宸看到了，洗過澡後帶給他的閑適感又被局促替換。
“好。”
邢宸沒有到洗手間吹頭發，而是在玄關處找了個插座，簡單吹完，把地面整理幹凈後，南柯剛好出來。
“怎麽不在衛生間弄？”
“擔心你要用。”
南柯笑著擺擺手：“你放松一點兒，我脾氣還不錯。”
邢宸是很擔心自己的哪一個舉動會讓南柯感覺到不快。
緊張自然無可避免。
南柯已經準備好了臨時的小被子和枕頭，她洗澡也很快，沒多久出來拿毛巾擦頭發。
邢宸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南柯隨手扔在客廳的一本小說。
“你不困嗎？”
南柯順勢坐下，邢宸立刻坐直了。
“不太能睡得著。”
“你睡吧，我不會再吵到你了。”
“不是……”
邢宸也不知道自己在挽留什麽，他看到南柯起身將要離開，就想把她叫住。
確實做到了。
“……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南柯維持著站立的姿勢，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
“傻小子，以後發生的事更多，不過你以前吃夠了苦，以後就都剩下甜啦。”
她還是要走，邢宸一直看著她的身影。
南柯回身：“對了……”
她快走幾步把邢宸手裏的小說拿走了，還有她隨手放在客廳的另外兩本，也全都收走了。
“你現在看小說有點兒浪費時間，等考完試再看。”
邢宸懵懵懂懂地眨眼，又換來了一次南柯揉他頭發的動作。
這一夜他窩在沙發上，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入睡，卻意外地睡得很好。
邢宸起來後南柯還沒起。
不過他猜測南柯應該是不習慣家裏有人。
因為他在用南柯提前一晚給他準備的洗漱用具洗漱的時候，就聽到了客廳有人行動的細小聲響。
南柯揉著眼睛跟他道了聲“早安”。
“看得出來你的生物鐘很準時。”
她打了個哈欠，“我出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麽？”
“我去吧。”
“別鬧了，我不想你第一天過來就走丟。”
最後他們協商好了一起去，南柯洗漱結束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等著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南柯一直盯著邢宸看，後來邢宸才意識到她看的是衣服。
因為聽到她說：“沒想到還挺合身。”
邢宸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這原本是誰的衣服？好像還是新的……”
“是新的。”
南柯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回答他。
“原本是想送給一個計劃內的人，不過計劃有變，沒送出去。”
她看起來很樂觀，“不過我知道該給你買什麽尺碼的衣服了。”
邢宸擺了擺手：“我有衣服。”
回去拿一趟就行，在重新去學校之前。
“沒必要。”
南柯看出了邢宸遠離那裏的決心，“其實如果你不想回去鎮上的學校，我可以想想辦法幫你轉學。”
“不用，我會靠自己的能力考出來。”
南柯笑了：“真有志氣。”
她問邢宸今天什麽安排，邢宸說打算下午回學校，又問他晚上住在哪兒。
邢宸沈默了。
“學校沒有宿舍？”
邢宸輕輕搖頭。
來回太遠，回來住根本不現實。
南柯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你的考場是在本校嗎？”
“不知道，不過肯定也是鎮上的學校。”
“嗯，我昨天到那兒的時候看到有旅館。”
邢宸微微睜大眼睛：“可是考試時間還在……”
“花不了多少錢，聽我說，我幫你解決吃飯和住宿的問題，你只需要考慮考試這一件事情就行，知道嗎？”
邢宸想了想，對他來說是天大的難題，但在南柯看來似乎確實不值一提。
南柯說的沒有錯，眼下他確實應該一心想著考試。
“好。”
南柯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南南姐。”
邢宸張了張嘴，電梯到了，南柯先走進去。
“想吃什麽？”
邢宸說：“都可以。”
南柯點頭：“看起來是很好養活，你個子挺高啊，看起來不像是初三，倒像是高三，但太瘦了，得多吃有營養的東西。”
邢宸局促地笑笑沒說話。
南柯也不介意，繼續開口：“那我帶你去吃一家特別好吃的小籠包吧！如果我能做到早起，我能每天吃他家連續吃上一年！”
“好。”
吃完早飯後，南柯又去了銀行取了一些現金給邢宸。
“後續那些快捷支付什麽的你有時間了慢慢弄，我先給你五百，不夠了你再問我要。”
邢宸挨著錢的皮膚滾燙，他不想拿，但知道必須要拿著。
“我會好好記賬的，絕對會還給你。”
“隨你吧。”南柯看起來毫不在意，“我不知道未成年能不能自己辦電話卡什麽的，但在你考試前這些都可以先將就著過渡一下，一切以考試為主。”
邢宸輕輕點頭。
空氣悶熱，南柯一出營業廳就嘆了口氣：“剛才應該開車出來的。”
回去還要走一陣子，邢宸一直跟在她身後，直到看到南柯朝著一個小攤子走過去，他也不明所以地跟了過去。
是個覆制鑰匙的小鋪子。
南柯把自己的房門鑰匙交給攤主讓他覆制一把。
邢宸的心跳加速，他覺得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樣。
南柯回頭看他：“這房子我租的時候就不是智能鎖，只能配鑰匙，原本有兩把的，但昨天我沒找到備用的……”
邢宸專註地看著她，除了對她微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南柯絮絮叨叨說完，問邢宸知不知道怎麽從學校回來。
“有班車到市裏，然後……”
“然後可以倒地鐵，一會兒我們開車去，我帶你看看地鐵站在哪兒。”
邢宸楞了一下。
南柯接過覆制好的鑰匙，對邢宸說：“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說完，她拍了一下腦門兒，“在那之前先去個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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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帶邢宸進屋，一邊幫他取拖鞋一邊說話。
邢宸看得整個移不開眼，這房子在南柯心裏是“不大”，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大了。
“我……有自己的房間？”
“如果你不打算住校的話，當然。”
南柯笑笑：“我總不能讓你睡在客廳沙發上吧？快考試了，休息也很重要。”
看出了邢宸的各種不自在，南柯開了空調坐在沙發上對他招了招手。
邢宸挪步過去坐下，聽到南柯輕聲開口：“我也不總回來住，就當我今天沒睡醒吧，做了個草率的決定……”
看到邢宸眼神閃爍不定，南柯輕笑了一聲：“不過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不會食言，尤其是大事。”
“中考結束之前，你需要多少錢，算好了報一個數字給我，我明天拿給你。”
邢宸懵懂地點了點頭，南柯繼續說：“我知道你主要苦惱的是高中的費用，我可以全部承擔，這不是大話，另外，你得到學校去把成績單拍給我看，證明你說的是實話……”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說了句“等一下”，就光著腳下地噠噠噠地跑進一個房間。
邢宸稍稍伸長了脖子去看，卻只聽到了南柯在裏面翻箱倒櫃弄出的聲響。
沒一會兒，她出來了，給了邢宸一個手機，想想又從他手上拿過來，把自己的手機卡換了過去。
“這是我的舊手機，你先用著，號碼是我前陣子新辦的，你直接拿著用。”
“那你呢？”
“我有其他的，一會兒給你這個號發個信息，你存一下。”
南柯窩在沙發上，看起來有點兒困了，但邢宸知道她一定沒有自己醒著的時間長。
手機鼓搗完了，她帶著邢宸看了整個房子。
“這房子也是我前陣子才租的，有些東西沒置辦全，不過也差不多了，但今晚你只能暫時睡在沙發上了。”
邢宸當然沒有異議，輕輕點頭，又問她：“你平時不住在這裏嗎？”
“我住學校，離這裏不遠，快放假了，暑假會住在這裏。”
邢宸捏了捏手指，問南柯：“你是學什麽的？”
“藝術史。”
南柯看透了邢宸在想什麽，笑了下開口道：“雖然聽起來是藝術生，但我的文化課分數其實還行。”
邢宸急忙解釋：“我沒有……”
“沒事，我累了，你可以先用衛生間洗澡，啊，對了，等下，我幫你找找能穿的衣服。”
南柯像之前一樣光著腳跑進房間，邢宸乖乖等在外面。
沒一會兒，她拿了一套男生的衣服出來。
“不知道合不合身，先將就一下。”
邢宸拿在手裏，眨了眨眼睛。
南柯很聰明，開口道：“這裏除了我別人住，至於我為什麽會有男生的衣服，有點覆雜，以後有空再跟你說，你先去洗澡吧。”
邢宸點點頭，南柯跟著進去給他簡單介紹了一遍，退了出去。
洗完出去的時候，邢宸聽到南柯在講電話。
他能聽到聲音，於是刻意發出聲響讓南柯聽到他出來了，沒一會兒，南柯叫了他一聲。
邢宸連忙應聲。
“剛才忘記給你拿吹風機了，放客廳茶幾上啦。”
邢宸看到了，洗過澡後帶給他的閑適感又被局促替換。
“好。”
邢宸沒有到洗手間吹頭發，而是在玄關處找了個插座，簡單吹完，把地面整理幹凈後，南柯剛好出來。
“怎麽不在衛生間弄？”
“擔心你要用。”
南柯笑著擺擺手：“你放松一點兒，我脾氣還不錯。”
邢宸是很擔心自己的哪一個舉動會讓南柯感覺到不快。
緊張自然無可避免。
南柯已經準備好了臨時的小被子和枕頭，她洗澡也很快，沒多久出來拿毛巾擦頭發。
邢宸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南柯隨手扔在客廳的一本小說。
“你不困嗎？”
南柯順勢坐下，邢宸立刻坐直了。
“不太能睡得著。”
“你睡吧，我不會再吵到你了。”
“不是……”
邢宸也不知道自己在挽留什麽，他看到南柯起身將要離開，就想把她叫住。
確實做到了。
“……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南柯維持著站立的姿勢，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
“傻小子，以後發生的事更多，不過你以前吃夠了苦，以後就都剩下甜啦。”
她還是要走，邢宸一直看著她的身影。
南柯回身：“對了……”
她快走幾步把邢宸手裏的小說拿走了，還有她隨手放在客廳的另外兩本，也全都收走了。
“你現在看小說有點兒浪費時間，等考完試再看。”
邢宸懵懵懂懂地眨眼，又換來了一次南柯揉他頭發的動作。
這一夜他窩在沙發上，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入睡，卻意外地睡得很好。
邢宸起來後南柯還沒起。
不過他猜測南柯應該是不習慣家裏有人。
因為他在用南柯提前一晚給他準備的洗漱用具洗漱的時候，就聽到了客廳有人行動的細小聲響。
南柯揉著眼睛跟他道了聲“早安”。
“看得出來你的生物鐘很準時。”
她打了個哈欠，“我出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麽？”
“我去吧。”
“別鬧了，我不想你第一天過來就走丟。”
最後他們協商好了一起去，南柯洗漱結束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等著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南柯一直盯著邢宸看，後來邢宸才意識到她看的是衣服。
因為聽到她說：“沒想到還挺合身。”
邢宸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這原本是誰的衣服？好像還是新的……”
“是新的。”
南柯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回答他。
“原本是想送給一個計劃內的人，不過計劃有變，沒送出去。”
她看起來很樂觀，“不過我知道該給你買什麽尺碼的衣服了。”
邢宸擺了擺手：“我有衣服。”
回去拿一趟就行，在重新去學校之前。
“沒必要。”
南柯看出了邢宸遠離那裏的決心，“其實如果你不想回去鎮上的學校，我可以想想辦法幫你轉學。”
“不用，我會靠自己的能力考出來。”
南柯笑了：“真有志氣。”
她問邢宸今天什麽安排，邢宸說打算下午回學校，又問他晚上住在哪兒。
邢宸沈默了。
“學校沒有宿舍？”
邢宸輕輕搖頭。
來回太遠，回來住根本不現實。
南柯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你的考場是在本校嗎？”
“不知道，不過肯定也是鎮上的學校。”
“嗯，我昨天到那兒的時候看到有旅館。”
邢宸微微睜大眼睛：“可是考試時間還在……”
“花不了多少錢，聽我說，我幫你解決吃飯和住宿的問題，你只需要考慮考試這一件事情就行，知道嗎？”
邢宸想了想，對他來說是天大的難題，但在南柯看來似乎確實不值一提。
南柯說的沒有錯，眼下他確實應該一心想著考試。
“好。”
南柯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南南姐。”
邢宸張了張嘴，電梯到了，南柯先走進去。
“想吃什麽？”
邢宸說：“都可以。”
南柯點頭：“看起來是很好養活，你個子挺高啊，看起來不像是初三，倒像是高三，但太瘦了，得多吃有營養的東西。”
邢宸局促地笑笑沒說話。
南柯也不介意，繼續開口：“那我帶你去吃一家特別好吃的小籠包吧！如果我能做到早起，我能每天吃他家連續吃上一年！”
“好。”
吃完早飯後，南柯又去了銀行取了一些現金給邢宸。
“後續那些快捷支付什麽的你有時間了慢慢弄，我先給你五百，不夠了你再問我要。”
邢宸挨著錢的皮膚滾燙，他不想拿，但知道必須要拿著。
“我會好好記賬的，絕對會還給你。”
“隨你吧。”南柯看起來毫不在意，“我不知道未成年能不能自己辦電話卡什麽的，但在你考試前這些都可以先將就著過渡一下，一切以考試為主。”
邢宸輕輕點頭。
空氣悶熱，南柯一出營業廳就嘆了口氣：“剛才應該開車出來的。”
回去還要走一陣子，邢宸一直跟在她身後，直到看到南柯朝著一個小攤子走過去，他也不明所以地跟了過去。
是個覆制鑰匙的小鋪子。
南柯把自己的房門鑰匙交給攤主讓他覆制一把。
邢宸的心跳加速，他覺得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樣。
南柯回頭看他：“這房子我租的時候就不是智能鎖，只能配鑰匙，原本有兩把的，但昨天我沒找到備用的……”
邢宸專註地看著她，除了對她微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南柯絮絮叨叨說完，問邢宸知不知道怎麽從學校回來。
“有班車到市裏，然後……”
“然後可以倒地鐵，一會兒我們開車去，我帶你看看地鐵站在哪兒。”
邢宸楞了一下。
南柯接過覆制好的鑰匙，對邢宸說：“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說完，她拍了一下腦門兒，“在那之前先去個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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