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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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要去哪兒，實際上沒有任何人發現他離開了。
邢宸平時去學校都是騎車。
一輛到他手裏不知道已經是多少手的成人自行車，在路上偶爾會“哢吧”“哢吧”響。
就停在院子旁邊，邢宸看都沒看一眼。
但他記得爺爺前陣子說過，等他考上了高中，去市裏讀書，到時候就給他買一輛新的自行車，嶄新的。
邢宸抹掉頭上的汗水，閉了閉眼睛，但已經晚了，他被汗水蜇得很疼，甚至不管不顧地流下了眼淚。
他很想停下來在路邊號啕大哭一場，但他更想一鼓作氣走到學校去。
其實這個時間他就算回去了也多半是被關在門外，沒有代步工具，只靠兩條腿走路，真的很難。
但邢宸想，那輛嶄新的自行車，自己這輩子恐怕是沒機會得到了。
土路的左邊是山壁，右邊是陡坡。
邢宸站在陡坡之上想了很久要不要跳下去。
一了百了，他突然很喜歡這個詞，但之所以還在猶豫，就是因為不甘心，他明明已經努力了那麽久……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一聲汽車鳴笛。
邢宸被嚇了一跳，朝著聲響處看過去。
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隱蔽的平臺，高草叢生擋住了，走近了才發現裏面停著一輛車。
他走近了發現那車不止停得隱蔽，一點兒光都沒打，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不會發現那裏面有個人。
看背影是個女的，邢宸再三確定了那車上只有她一個人，才鼓起勇氣敲了敲車窗玻璃。
這下換他把裏面的人嚇了一跳，他看到了那張驚恐但不掩美麗的臉。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南柯。
南柯一開始是害怕的，但很快發現外面只有個學生，即便是異性也放松了許多。
邢宸看她的樣子，猜測著剛才的鳴笛恐怕不是她有意的，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
南柯把車窗降了下來，只降了一點點，問他：“你有事嗎？”
邢宸發現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有事嗎？”
邢宸反問她，擡了下頭：“天都這麽黑了，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麽？”
南柯似乎在猶豫，邢宸抿了下唇：“我在鎮上念書，你需要幫忙嗎？”
如果南柯當時說不需要，邢宸應該會立刻轉身離開的，那麽他們就沒有之後的故事了。
南柯還是很猶豫，最終嘴巴扁了一下，像是要哭。
她說：“你能到車上來一下嗎？”
邢宸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沒有立刻答應，南柯趴著看了下，看到男生穿的是長褲，不知道為什麽，看表情似乎更想哭了。
“我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你能幫我看看嗎？我不敢下車了。”
邢宸明白了，點了點頭，想用手電想起自己沒有拿手機，那是他不知道哪個表兄淘汰的東西，被爺爺要了過來給了他。
那是邢宸出門前故意留下的，他什麽也沒帶，除了自己和這一身衣服。
“你有什麽東西能照明嗎？”
車裏的人想了一下，開了自己手機的手電筒遞給他。
是從車窗縫裏塞出去的。
邢宸看到這場景忽然就很想笑，他想到，如果這地方真有什麽東西，咬了那個女生又咬了他，兩個人可能會一起死。
那這樣，他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了。
但也只是轉瞬之間，邢宸就想，如果閻羅王今天非要收走一個人的性命，還是收他的吧。
畢竟那個女生看起來比他的情況好多了。
長得好看，幹幹凈凈的，年紀輕輕，還能有車開。
不管這車是不是她的，她家的條件應該都差不到哪裏去。
邢宸成功坐到了副駕駛上，順著女生的手指向的位置看去，發現那女生穿著短褲。
一時之間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啊，這裏，還有這裏，又癢又痛，很快就腫起來了，我還以為是蚊子，但不是，是一種蟲子！毒蟲！”
邢宸放緩呼吸，聞到了車裏好聞的味道，他定了定神，仔細看了看。
左邊小腿肚上紅腫了一片，右邊大腿靠近膝蓋的位置也是一樣。
邢宸擡手想碰一下，突然意識到這樣很像流氓。
他擡頭看向那雙好看的眼睛，有些猶豫。
“我得……”
“沒事兒，你摸吧。”
話是這麽說，南柯還是紅了臉。
那紅腫的位置都不是什麽隱私部位，本來不該這麽尷尬的，但因為對方是個男生，這事兒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邢宸低頭只用食指稍稍用力戳了戳，很像蚊子咬的疙瘩，硬硬的，皮膚還有些燙。
但他知道不是。
小腿上的那塊皮膚如果是被蚊子咬的包，這會兒應該要消了。
女生皮膚很白，這兩塊小創口看起來很顯眼，也有些可怖。
邢宸擡頭剛好對上她的眼神。
“你看到是什麽東西咬了你嗎？”
“毛毛蟲！”南柯脫口而出，後來很快發現這個描述不準確：“長得很像毛毛蟲的東西，掉在草叢裏不見了，我不知道是什麽蟲，不過也可能是蜈蚣，它有好多腳！”
邢宸已經知道是什麽了，稍微松了口氣。
“沒事的，是活辣子。”
南柯一臉疑惑：“什麽東西？”
“你形容的那種東西，是活辣子，我們是這麽叫的，它有毒毛，很淺，你看不到。一直沒有消腫減退也是這個原因，用流動水或者肥皂水沖一沖就好了。”
邢宸看到了女生明顯放松的表情，問她：“你車上有酒精嗎？”
南柯搖頭。
“那你可以回家處理，或者去鎮上醫院看看。”
女生眨了眨眼，對邢宸開口。
“我叫南柯，南柯一夢的南柯，你家在這附近嗎？能不能讓你的家人幫幫我，我可以付錢。我的車輪被雜草卷住了，我不敢下車……”
邢宸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很痛苦，雖然他很快反應過來，收住了，但還是被南柯發現了。
“跟家人吵架出來的嗎？”
南柯一臉心有戚戚的樣子，跟他說：“沒關系，那你應該認識這附近的人吧？能不能找到誰幫幫我？”
“我幫你吧。”
邢宸說完就要下車，南柯拉住他。
“還是找個大人來吧。”
邢宸輕輕對她搖頭：“我不住在這附近了，不認識別人，也沒有能聯系到的家人，還是我來吧。”
南柯欲言又止，並沒有成功阻攔他的動作。
邢宸費了一些時間，他重新上車讓南柯試著發動一下。
還是不行。
邢宸已經發現了問題。
“光線不好，剛才一直看不清，不是雜草，是這下面有個坑，你的輪子陷進去了。”
南柯皺眉嘆氣：“好麻煩啊。”
她心煩意亂地抓著腿上的包。
“會留疤的。”邢宸提醒她，見她立刻停手後才說：“我下去幫你推車，你往路上開。”
南柯點頭對他說謝謝。
對癥下藥很快解決問題，邢宸幫助南柯和她的車重新回到正路上，打算就這樣離開。
南柯降下車窗，這次倒是不吝嗇降下了許多。
“你上車吧，要去哪裏我送你。”
“不用了。”
邢宸原本是打算回學校的，除了學校他無處可去，但是被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問他要去哪裏，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上來吧，我送你。”
南柯態度很堅決，邢宸發現這女生有點兒我行我素，另一種說法就是固執，決定好了什麽不太顧及別人的想法。
“如果你暫時不想回家的話，能不能讓我請你吃一頓飯？我找不到吃飯的地方，你幫我帶路吧。”
邢宸低下頭，感覺到了窘迫。
他很久沒有進食了，原本沒有覺得餓，聽到女生這麽說，突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餓了。
很餓。
他想了想，看向那雙眼睛，最終還是坐上了車。
“安全帶系上。”
邢宸扣了半天不得要領，越著急越做不好。
小學後他就再沒有機會坐汽車出行了，他對這個環境感覺到非常陌生。
突然，香氣馥郁的身體驟然靠近，幫他系好了安全帶。
身體退後，南柯笑了下，邢宸臉紅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丟臉。
但他很快想到，他的人生本來就一直都在丟臉，面對父母是，面對親戚是，面對著一個陌生人丟臉又怎麽樣呢？
他今晚都不知道要去哪裏過夜，就算在學校熬過了畢業，也只是拿一個初中的文憑，未來還能去哪兒呢？
絕望不是突如其來的，而是一直都在。
南柯看他心情不好，主動說起自己的事。
“我原本是跟著導航走的，後來找不到路了，才發現是沒信號，導航延遲了，總之弄得亂七八糟的。”
她說：“看到那兒有個小平臺，就想停下來看看，沒想到上去了就出不來了。”
邢宸問她：“你原本是要去哪兒？找人嗎？”
南柯搖頭，“原本是想去山頂看日出，地圖上這一路往上好像是個山頂。”
“那裏看不到日出的，全是樹，冬天的時候或許可以。”
“是嗎？”南柯彎了下唇。
“不過你再往前開，車也上不去了，上面全都是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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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宸平時去學校都是騎車。
一輛到他手裏不知道已經是多少手的成人自行車，在路上偶爾會“哢吧”“哢吧”響。
就停在院子旁邊，邢宸看都沒看一眼。
但他記得爺爺前陣子說過，等他考上了高中，去市裏讀書，到時候就給他買一輛新的自行車，嶄新的。
邢宸抹掉頭上的汗水，閉了閉眼睛，但已經晚了，他被汗水蜇得很疼，甚至不管不顧地流下了眼淚。
他很想停下來在路邊號啕大哭一場，但他更想一鼓作氣走到學校去。
其實這個時間他就算回去了也多半是被關在門外，沒有代步工具，只靠兩條腿走路，真的很難。
但邢宸想，那輛嶄新的自行車，自己這輩子恐怕是沒機會得到了。
土路的左邊是山壁，右邊是陡坡。
邢宸站在陡坡之上想了很久要不要跳下去。
一了百了，他突然很喜歡這個詞，但之所以還在猶豫，就是因為不甘心，他明明已經努力了那麽久……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一聲汽車鳴笛。
邢宸被嚇了一跳，朝著聲響處看過去。
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隱蔽的平臺，高草叢生擋住了，走近了才發現裏面停著一輛車。
他走近了發現那車不止停得隱蔽，一點兒光都沒打，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不會發現那裏面有個人。
看背影是個女的，邢宸再三確定了那車上只有她一個人，才鼓起勇氣敲了敲車窗玻璃。
這下換他把裏面的人嚇了一跳，他看到了那張驚恐但不掩美麗的臉。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南柯。
南柯一開始是害怕的，但很快發現外面只有個學生，即便是異性也放松了許多。
邢宸看她的樣子，猜測著剛才的鳴笛恐怕不是她有意的，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
南柯把車窗降了下來，只降了一點點，問他：“你有事嗎？”
邢宸發現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有事嗎？”
邢宸反問她，擡了下頭：“天都這麽黑了，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麽？”
南柯似乎在猶豫，邢宸抿了下唇：“我在鎮上念書，你需要幫忙嗎？”
如果南柯當時說不需要，邢宸應該會立刻轉身離開的，那麽他們就沒有之後的故事了。
南柯還是很猶豫，最終嘴巴扁了一下，像是要哭。
她說：“你能到車上來一下嗎？”
邢宸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沒有立刻答應，南柯趴著看了下，看到男生穿的是長褲，不知道為什麽，看表情似乎更想哭了。
“我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你能幫我看看嗎？我不敢下車了。”
邢宸明白了，點了點頭，想用手電想起自己沒有拿手機，那是他不知道哪個表兄淘汰的東西，被爺爺要了過來給了他。
那是邢宸出門前故意留下的，他什麽也沒帶，除了自己和這一身衣服。
“你有什麽東西能照明嗎？”
車裏的人想了一下，開了自己手機的手電筒遞給他。
是從車窗縫裏塞出去的。
邢宸看到這場景忽然就很想笑，他想到，如果這地方真有什麽東西，咬了那個女生又咬了他，兩個人可能會一起死。
那這樣，他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了。
但也只是轉瞬之間，邢宸就想，如果閻羅王今天非要收走一個人的性命，還是收他的吧。
畢竟那個女生看起來比他的情況好多了。
長得好看，幹幹凈凈的，年紀輕輕，還能有車開。
不管這車是不是她的，她家的條件應該都差不到哪裏去。
邢宸成功坐到了副駕駛上，順著女生的手指向的位置看去，發現那女生穿著短褲。
一時之間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啊，這裏，還有這裏，又癢又痛，很快就腫起來了，我還以為是蚊子，但不是，是一種蟲子！毒蟲！”
邢宸放緩呼吸，聞到了車裏好聞的味道，他定了定神，仔細看了看。
左邊小腿肚上紅腫了一片，右邊大腿靠近膝蓋的位置也是一樣。
邢宸擡手想碰一下，突然意識到這樣很像流氓。
他擡頭看向那雙好看的眼睛，有些猶豫。
“我得……”
“沒事兒，你摸吧。”
話是這麽說，南柯還是紅了臉。
那紅腫的位置都不是什麽隱私部位，本來不該這麽尷尬的，但因為對方是個男生，這事兒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邢宸低頭只用食指稍稍用力戳了戳，很像蚊子咬的疙瘩，硬硬的，皮膚還有些燙。
但他知道不是。
小腿上的那塊皮膚如果是被蚊子咬的包，這會兒應該要消了。
女生皮膚很白，這兩塊小創口看起來很顯眼，也有些可怖。
邢宸擡頭剛好對上她的眼神。
“你看到是什麽東西咬了你嗎？”
“毛毛蟲！”南柯脫口而出，後來很快發現這個描述不準確：“長得很像毛毛蟲的東西，掉在草叢裏不見了，我不知道是什麽蟲，不過也可能是蜈蚣，它有好多腳！”
邢宸已經知道是什麽了，稍微松了口氣。
“沒事的，是活辣子。”
南柯一臉疑惑：“什麽東西？”
“你形容的那種東西，是活辣子，我們是這麽叫的，它有毒毛，很淺，你看不到。一直沒有消腫減退也是這個原因，用流動水或者肥皂水沖一沖就好了。”
邢宸看到了女生明顯放松的表情，問她：“你車上有酒精嗎？”
南柯搖頭。
“那你可以回家處理，或者去鎮上醫院看看。”
女生眨了眨眼，對邢宸開口。
“我叫南柯，南柯一夢的南柯，你家在這附近嗎？能不能讓你的家人幫幫我，我可以付錢。我的車輪被雜草卷住了，我不敢下車……”
邢宸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很痛苦，雖然他很快反應過來，收住了，但還是被南柯發現了。
“跟家人吵架出來的嗎？”
南柯一臉心有戚戚的樣子，跟他說：“沒關系，那你應該認識這附近的人吧？能不能找到誰幫幫我？”
“我幫你吧。”
邢宸說完就要下車，南柯拉住他。
“還是找個大人來吧。”
邢宸輕輕對她搖頭：“我不住在這附近了，不認識別人，也沒有能聯系到的家人，還是我來吧。”
南柯欲言又止，並沒有成功阻攔他的動作。
邢宸費了一些時間，他重新上車讓南柯試著發動一下。
還是不行。
邢宸已經發現了問題。
“光線不好，剛才一直看不清，不是雜草，是這下面有個坑，你的輪子陷進去了。”
南柯皺眉嘆氣：“好麻煩啊。”
她心煩意亂地抓著腿上的包。
“會留疤的。”邢宸提醒她，見她立刻停手後才說：“我下去幫你推車，你往路上開。”
南柯點頭對他說謝謝。
對癥下藥很快解決問題，邢宸幫助南柯和她的車重新回到正路上，打算就這樣離開。
南柯降下車窗，這次倒是不吝嗇降下了許多。
“你上車吧，要去哪裏我送你。”
“不用了。”
邢宸原本是打算回學校的，除了學校他無處可去，但是被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問他要去哪裏，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上來吧，我送你。”
南柯態度很堅決，邢宸發現這女生有點兒我行我素，另一種說法就是固執，決定好了什麽不太顧及別人的想法。
“如果你暫時不想回家的話，能不能讓我請你吃一頓飯？我找不到吃飯的地方，你幫我帶路吧。”
邢宸低下頭，感覺到了窘迫。
他很久沒有進食了，原本沒有覺得餓，聽到女生這麽說，突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餓了。
很餓。
他想了想，看向那雙眼睛，最終還是坐上了車。
“安全帶系上。”
邢宸扣了半天不得要領，越著急越做不好。
小學後他就再沒有機會坐汽車出行了，他對這個環境感覺到非常陌生。
突然，香氣馥郁的身體驟然靠近，幫他系好了安全帶。
身體退後，南柯笑了下，邢宸臉紅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丟臉。
但他很快想到，他的人生本來就一直都在丟臉，面對父母是，面對親戚是，面對著一個陌生人丟臉又怎麽樣呢？
他今晚都不知道要去哪裏過夜，就算在學校熬過了畢業，也只是拿一個初中的文憑，未來還能去哪兒呢？
絕望不是突如其來的，而是一直都在。
南柯看他心情不好，主動說起自己的事。
“我原本是跟著導航走的，後來找不到路了，才發現是沒信號，導航延遲了，總之弄得亂七八糟的。”
她說：“看到那兒有個小平臺，就想停下來看看，沒想到上去了就出不來了。”
邢宸問她：“你原本是要去哪兒？找人嗎？”
南柯搖頭，“原本是想去山頂看日出，地圖上這一路往上好像是個山頂。”
“那裏看不到日出的，全是樹，冬天的時候或許可以。”
“是嗎？”南柯彎了下唇。
“不過你再往前開，車也上不去了，上面全都是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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