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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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你忙完了嗎？”
“你之後有事嗎？”
安靜了片刻後，兩人同時開口，都是問句，目標也都很明確，兩人在短暫的驚訝過後都笑了。
“我沒什麽事。”
權修回答。
南柯開口：“如果不耽誤你的時間，我想請你們吃頓飯，作為你今天過來的答謝，據我所知，蘇蘇應該沒有給你報酬。”
“那是小事。”
權修思索片刻，問南柯：“不過……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吧？你最近應該都很忙。”
南柯已經完完全全想不起來權修以前的樣子了，他那時候也是這麽善解人意的嗎？
“不會。”
南柯回答得很爽快，“忙的時間都過去了，這段時間我沒有其他工作，每天過來露露臉就行了。”
權修：“是嗎？”
南柯點頭，又想到他看不到，立刻開口。
“是。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性格，我不在這兒比我在這兒的效果要好。蘇蘇很厲害，我在的時間越長，越會耽誤她聊生意。”
這話倒不是借口，蘇蘇八面玲瓏，做事說話滴水不漏，比南柯會審時度勢，南柯在的話只會影響蘇蘇發揮，可能還會導致她少賣兩幅畫。
燕璇進來以後一直對南柯說不好意思，說他家裏突然有事，問南柯能不能送權修回家，或者找人幫忙送他回家。
南柯看到了權修難為情的樣子，讓人難過。
如果他一個人什麽事情都能做到，又何必需要依附別人呢？
“沒關系，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我會送他回家的。”
燕璇看了權修一眼，對南柯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等燕璇把權修的東西交給他離開，現場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南柯莫名局促起來。
“那……我們現在去吃飯？”
權修淺淺點了下頭，說了聲“好”。
這副好脾氣的樣子讓南柯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
權修把外套脫了拿在手裏，黑襯衣的扣子一直扣到了第一顆。
南柯稍微多看了兩眼就立刻移開了視線。
“我……拉著你走？”
沒看錯的話，權修的臉似乎有點兒紅。
“不用，我拉著你的衣服走就行。”
南柯沈默兩秒，她記得權修跟燕璇相處的時候，燕璇一直是扶著他的胳膊的。
她說了句“得罪了”，回想著燕璇的動作扶住了權修的胳膊。
權修有一絲驚訝，但沒有拒絕她靠近，說了句：“不會，是我麻煩你了。”
帶人到車庫裏以後南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在蘇蘇那兒，對自己無語了一瞬，她馬上跟權修說明了情況。
“你先在車裏等我一下，我得去找她把手機拿回來。”
“好。”
權修似乎考慮了一下要不要跟南柯一起去拿手機，或許是很快想到了為他而來的那些粉絲，還是放棄了。
南柯猜測他並不喜歡到這種人多的場合，故而沒有提議他們兩個一起去。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權修還是那個字：“好。”乖順得不得了。
蘇蘇再看到南柯的時候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明白過來，朝她擡腳走過去。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在自己的主場像做賊的人。”
南柯聳肩賠笑，“我怕被人逮住又問我一大堆問題，也擔心自己拖了你的後腿耽誤你聊生意。”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蘇蘇笑了一聲。
南柯攤開手掌，開口道：“麻煩把我手機給我，謝謝蘇老板。”
蘇蘇把手機遞給她，一臉狐疑：“今天這張小嘴抹了蜜一樣……你是不是犯錯了？”
“這不是第一天順順利利的，我高興嘛。”
蘇蘇勉強相信了這個借口。
“提前下班有時間了就給你小男朋友回個電話吧，我都幫你接了好幾個。”
南柯一邊點頭一邊轉身往外走。
蘇蘇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輕嘆一聲搖搖頭轉身原路回去。
南柯簡單看了一下通話記錄，就知道邢宸今天有多關心她這邊的情況。
再看微信裏未讀的消息……
果然是一長串。
南柯沒看完，直接站在安全通道裏給邢宸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並沒有立刻接起，但最終還是接了。
“寶貝？”
“嗯。”
邢宸很明顯地松了口氣：“你忙完了嗎？”
“還沒。”
南柯說：“今天來的人有些多。”
“我看到了。”
邢宸說完，南柯心臟猛跳了兩下。
“什麽？”她問。
“我在網上看到了圖片。”
邢宸勸她：“你不要生氣。”
南柯一頭霧水：“我為什麽會生氣？”
“那個彈琴的，是你爸媽朋友的兒子，是嗎？我看到網上有人討論他的背景來歷。”
“……”
南柯松了口氣：“是，他爸媽以前跟我……爸媽是朋友，不過聽說現在鬧掰了。”
“反正你不要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生氣。”
南柯笑了：“我沒有生氣。”
“那也不要不高興。”
南柯整個人輕松了許多：“蘇蘇今天收入不少，我沒什麽不高興的。”
“那寶貝……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南柯撫上了自己的額頭，想了下，開口：“你那麽支持又理解我的工作，我也應該一樣。”
邢宸被她這話安撫地好了一些，但沒有全好。
“可是我覺得很遺憾。”
南柯輕嘆著笑了一聲：“我今天其實挺累的，你是想讓我多安慰你幾句嗎？我有點詞窮。”
邢宸立刻開口：“不是的，我會自己調節好的，你累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對了，一定要記得吃飯。”
“好。”南柯手指上繞了一縷自己的長發，“你過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還行，學生好歹都是成年人了，比想象中的好相處。”
邢宸頓了頓，開口道：“寶貝，我可能沒辦法提前回去了，王笑雲前幾天食物中毒，這幾天也沒有好轉，同行的那位女老師家裏孩子生了病，請假回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嗯。”
南柯點點頭，顯得深明大義：“最近生病的人是多，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邢宸緩緩嘆了口氣：“只是沒辦法提前回去見你了，不過我會努力爭取按時回去的。”
南柯輕笑一聲：“我又不是三歲大的孩子離不了人，讓你憂心忡忡的。”
“我不只是憂心。”
邢宸低聲道：“我還很想你。”
南柯知道他在等待著什麽，默了默，“嗯”了一聲，“我也想你。”
靠近自己的車之前南柯刻意放輕了腳步，不過還是很明顯看到了權修前後表情細微的不同之處。
在未察覺她靠近之前，權修一直目視前方，神色冷漠。
察覺到有人靠近之時，權修先是眉頭微動，似乎有些緊張，但確認了來人是南柯以後，整個人立刻放松下來。
南柯感覺到自己被人信任了，心情大好。
她打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有等多久。”
南柯笑了笑，問他：“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
“那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權修搖搖頭，還是說“沒有”。
他個頭不低，長相也跟年齡相符並不顯得太過幼態，但不知道為什麽，南柯看到他就油然生出一種想保護他的沖動。
好像他這個人非常脆弱。是因為知道他看不到嗎？
“那我就帶你去吃我愛吃的東西啦？”
權修笑了，點頭說“好”。
南柯還是沒開車，問他：“你要不要給家裏人打個電話？”
權修臉上的笑容淡了。
“不用，燕璇肯定跟他們說過了。”
南柯不置可否聳了下肩，沒有再勸，發動了車子。
她沒帶權修去太招搖或是她經常去的館子，而是帶他去了一家不久前蘇蘇才跟她說過的新店。
私房菜，據說來過的人都說好吃。
她提前跟權修打了預防針：“我也沒吃過，不知道味道究竟怎麽樣，但一直想過來嘗嘗看的，剛好今天有時間，勞煩你陪我嘗鮮了。”
權修輕笑：“是我的榮幸。”
南柯把車停好，下車繞到另外一邊，權修已經下車了。
還是之前的方法，南柯扶住了權修的胳膊帶著他往前走。
需要上臺階的時候，南柯主動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南柯有點好奇，權修知不知道他的耳朵一直很紅。
他看起來很緊張。
南柯想到蘇蘇說過的關於權修的只言片語，懷疑他在看不見了以後，很少在外面用餐。
自己的提議對他來說是不是強人所難了？
南柯開始反省自己。
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普通的社交禮儀，但是對權修來說，會不會是不禮貌的行為呢？
在權修之前，南柯沒有跟看不見的朋友相處過。
現在回想起來，有些拿不準做事的分寸。
南柯拿著菜單，一邊跟侍者溝通，問東問西，一邊拋出信息讓權修知道。
然後根據他的小表情和微妙的情緒變化點了幾道菜。
“好了，就這些，謝謝。”
侍者拿了菜單下去，南柯沈默地看著權修。
這一路過來，她看到了別人打量他的眼神。
南柯有點兒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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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開口：“如果不耽誤你的時間，我想請你們吃頓飯，作為你今天過來的答謝，據我所知，蘇蘇應該沒有給你報酬。”
“那是小事。”
權修思索片刻，問南柯：“不過……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吧？你最近應該都很忙。”
南柯已經完完全全想不起來權修以前的樣子了，他那時候也是這麽善解人意的嗎？
“不會。”
南柯回答得很爽快，“忙的時間都過去了，這段時間我沒有其他工作，每天過來露露臉就行了。”
權修：“是嗎？”
南柯點頭，又想到他看不到，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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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不是借口，蘇蘇八面玲瓏，做事說話滴水不漏，比南柯會審時度勢，南柯在的話只會影響蘇蘇發揮，可能還會導致她少賣兩幅畫。
燕璇進來以後一直對南柯說不好意思，說他家裏突然有事，問南柯能不能送權修回家，或者找人幫忙送他回家。
南柯看到了權修難為情的樣子，讓人難過。
如果他一個人什麽事情都能做到，又何必需要依附別人呢？
“沒關系，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我會送他回家的。”
燕璇看了權修一眼，對南柯一個勁兒地說謝謝。
等燕璇把權修的東西交給他離開，現場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南柯莫名局促起來。
“那……我們現在去吃飯？”
權修淺淺點了下頭，說了聲“好”。
這副好脾氣的樣子讓南柯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
權修把外套脫了拿在手裏，黑襯衣的扣子一直扣到了第一顆。
南柯稍微多看了兩眼就立刻移開了視線。
“我……拉著你走？”
沒看錯的話，權修的臉似乎有點兒紅。
“不用，我拉著你的衣服走就行。”
南柯沈默兩秒，她記得權修跟燕璇相處的時候，燕璇一直是扶著他的胳膊的。
她說了句“得罪了”，回想著燕璇的動作扶住了權修的胳膊。
權修有一絲驚訝，但沒有拒絕她靠近，說了句：“不會，是我麻煩你了。”
帶人到車庫裏以後南柯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在蘇蘇那兒，對自己無語了一瞬，她馬上跟權修說明了情況。
“你先在車裏等我一下，我得去找她把手機拿回來。”
“好。”
權修似乎考慮了一下要不要跟南柯一起去拿手機，或許是很快想到了為他而來的那些粉絲，還是放棄了。
南柯猜測他並不喜歡到這種人多的場合，故而沒有提議他們兩個一起去。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權修還是那個字：“好。”乖順得不得了。
蘇蘇再看到南柯的時候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明白過來，朝她擡腳走過去。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在自己的主場像做賊的人。”
南柯聳肩賠笑，“我怕被人逮住又問我一大堆問題，也擔心自己拖了你的後腿耽誤你聊生意。”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蘇蘇笑了一聲。
南柯攤開手掌，開口道：“麻煩把我手機給我，謝謝蘇老板。”
蘇蘇把手機遞給她，一臉狐疑：“今天這張小嘴抹了蜜一樣……你是不是犯錯了？”
“這不是第一天順順利利的，我高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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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並沒有立刻接起，但最終還是接了。
“寶貝？”
“嗯。”
邢宸很明顯地松了口氣：“你忙完了嗎？”
“還沒。”
南柯說：“今天來的人有些多。”
“我看到了。”
邢宸說完，南柯心臟猛跳了兩下。
“什麽？”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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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頭霧水：“我為什麽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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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松了口氣：“是，他爸媽以前跟我……爸媽是朋友，不過聽說現在鬧掰了。”
“反正你不要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生氣。”
南柯笑了：“我沒有生氣。”
“那也不要不高興。”
南柯整個人輕松了許多：“蘇蘇今天收入不少，我沒什麽不高興的。”
“那寶貝……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南柯撫上了自己的額頭，想了下，開口：“你那麽支持又理解我的工作，我也應該一樣。”
邢宸被她這話安撫地好了一些，但沒有全好。
“可是我覺得很遺憾。”
南柯輕嘆著笑了一聲：“我今天其實挺累的，你是想讓我多安慰你幾句嗎？我有點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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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柯手指上繞了一縷自己的長發，“你過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還行，學生好歹都是成年人了，比想象中的好相處。”
邢宸頓了頓，開口道：“寶貝，我可能沒辦法提前回去了，王笑雲前幾天食物中毒，這幾天也沒有好轉，同行的那位女老師家裏孩子生了病，請假回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嗯。”
南柯點點頭，顯得深明大義：“最近生病的人是多，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邢宸緩緩嘆了口氣：“只是沒辦法提前回去見你了，不過我會努力爭取按時回去的。”
南柯輕笑一聲：“我又不是三歲大的孩子離不了人，讓你憂心忡忡的。”
“我不只是憂心。”
邢宸低聲道：“我還很想你。”
南柯知道他在等待著什麽，默了默，“嗯”了一聲，“我也想你。”
靠近自己的車之前南柯刻意放輕了腳步，不過還是很明顯看到了權修前後表情細微的不同之處。
在未察覺她靠近之前，權修一直目視前方，神色冷漠。
察覺到有人靠近之時，權修先是眉頭微動，似乎有些緊張，但確認了來人是南柯以後，整個人立刻放松下來。
南柯感覺到自己被人信任了，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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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多久。”
南柯笑了笑，問他：“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
“那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權修搖搖頭，還是說“沒有”。
他個頭不低，長相也跟年齡相符並不顯得太過幼態，但不知道為什麽，南柯看到他就油然生出一種想保護他的沖動。
好像他這個人非常脆弱。是因為知道他看不到嗎？
“那我就帶你去吃我愛吃的東西啦？”
權修笑了，點頭說“好”。
南柯還是沒開車，問他：“你要不要給家裏人打個電話？”
權修臉上的笑容淡了。
“不用，燕璇肯定跟他們說過了。”
南柯不置可否聳了下肩，沒有再勸，發動了車子。
她沒帶權修去太招搖或是她經常去的館子，而是帶他去了一家不久前蘇蘇才跟她說過的新店。
私房菜，據說來過的人都說好吃。
她提前跟權修打了預防針：“我也沒吃過，不知道味道究竟怎麽樣，但一直想過來嘗嘗看的，剛好今天有時間，勞煩你陪我嘗鮮了。”
權修輕笑：“是我的榮幸。”
南柯把車停好，下車繞到另外一邊，權修已經下車了。
還是之前的方法，南柯扶住了權修的胳膊帶著他往前走。
需要上臺階的時候，南柯主動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南柯有點好奇，權修知不知道他的耳朵一直很紅。
他看起來很緊張。
南柯想到蘇蘇說過的關於權修的只言片語，懷疑他在看不見了以後，很少在外面用餐。
自己的提議對他來說是不是強人所難了？
南柯開始反省自己。
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普通的社交禮儀，但是對權修來說，會不會是不禮貌的行為呢？
在權修之前，南柯沒有跟看不見的朋友相處過。
現在回想起來，有些拿不準做事的分寸。
南柯拿著菜單，一邊跟侍者溝通，問東問西，一邊拋出信息讓權修知道。
然後根據他的小表情和微妙的情緒變化點了幾道菜。
“好了，就這些，謝謝。”
侍者拿了菜單下去，南柯沈默地看著權修。
這一路過來，她看到了別人打量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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