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錯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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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錯誤的答案
張海明聽葛琳這樣的質問倒先生氣了，“你聽誰跟你胡說八道了？我什麽時候出軌了”？
“張海明，我不過是要你一句實話，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大半夜的在這裏發什麽瘋？在片場待一天累死了，還要聽你在這裏抱怨，葛琳，你這樣我怎麽喜歡你呀”。
葛琳奪門而出，晚上還有便利店的兼職。淩晨兩點，一個人人坐在便利店裏，偶爾會有冷風從門縫中吹進來，帶進來一兩個客人，葛琳一直低著頭，害怕別人看到她臉上根本擦不幹凈的淚痕。
“那邊可以自主結賬”，葛琳開始準備早餐的食材，正趴在櫃臺裏面使勁兒的翻找著，遲遲沒有聽到付款的聲音，便從裏面伸出頭來，看見張海明站在門口看著她”。
“買東西嗎？不買別在店裏站著，有監控，會影響我的工作”。
“對不起，葛琳”。
葛琳不看他，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裝作沒有聽見張海明的道歉。
“你快走吧，別影響我上班”。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別騙我了，張海明”。葛琳將收銀臺上的東西都歸置到一邊，沒事兒找事兒的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張海明走到櫃臺前，雙手抓住葛琳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他的手很有勁兒，讓葛琳動彈不得。“這裏有監控是吧”。張海明問完還不等葛琳回答，就吻上了她的嘴巴，他總是這樣，在每次自己決定離開的時候，用盡各種手段挽留。
”葛琳，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別人的三言兩語，咱們在一起都十年了“。
當然是相信他了，這一次，張海明又成功了。
賀小蘭的左腳剛踏到公司就被熊總監召喚過去，約她去旁邊的咖啡店買咖啡，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賀小蘭緊張了起來。
“你這大早上的，整的氣氛還怪嚇人的，咋了？你要跟我說啥驚天大秘密，你當上總經理了”？
“我要是升職了你能不知道，有那好事兒還不如把我工資漲上去，我老婆昨天剛罵了我，非說我騙她，我藏私房錢”。熊總監個子不高，體重不小，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又穿了一件黑白色的沖鋒衣，遠遠看還以為北京動物園的熊貓跑出來了。
“下回我碰見嫂子我跟嫂子說，給你做擔保，你絕對沒藏私房錢。你知道我這人急性子，別扯閑篇了，你要跟我說啥”？
“咱們東家要換了”。熊總監把手捂在嘴上，聲音悶悶的也不大。
“東家？原來控股那家把股份轉了？這年頭換個股東不是挺正常的。不過這沒影兒的事情，咱可是不信謠不傳謠哈，別到時候怪罪下來咱倆都麻煩”。
“要不是確定的事情，我能跟你說嘛，不是把股份轉了，是把咱們都打包賣了，公司名字都要換了，昨天楊找我去辦公室，把最近的要做的宣傳物料全停了”。
“你這麽一說，我就說前段時間把一部分部門的合同都轉去了新公司那事兒怎麽就那麽蹊蹺。合著到時候新主來了直接全裁了就行。”
今年北京的冬天不算冷，就算是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都感覺不到冷風的侵襲，賀小蘭聽了熊總監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懷揣暗戀的少女面對心儀之人的時候總會充滿期待，期待自己的是那個被愛情眷顧的幸運兒。就像是現在，期待自己是那個被工作之神選中的純種牛馬，只要不被裁員，自己可以純牛到死奶方盡。
只不過，沒死到臨頭工作還是得做，賀小蘭拿著幾份新入職的資料去找姜薇核對新入職的實習生的資料，發現姜薇沒來上班，還沒等給其他人交代完，楊帆先找賀小蘭去辦公室，讓她給姜薇辦一下離職。
“這事兒你一個人辦就行了，辦好了把手續和檔案送過來”。楊帆把姜薇的離職協議遞給了賀小蘭，讓她趕緊辦完趕緊送過來。賀小蘭早上來的時候在地鐵上刷朋友圈，看到了姜薇的更新，顯示地點是在首都的T3，而機票的目的地是新西蘭。當時還以為姜薇休假了，出去度假休息休息。
姜薇在北京沒有要告別的人，人生的旅程一段又一段，不需要在任何人的生命中留下任何的痕跡。她從一出生開始就是一個被包裝好的禮物，送給任何一個需要的人。這一次，自己是被楊帆送出去的。
楊帆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他的資產，他的未來都已經打包收拾好送去了國外妻兒那裏，再演一段時間的戲，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去大洋彼岸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姜薇還沒有等楊帆開口就已經知道了他來的目的，搬家公司還是自己幫他預約的呢。那一晚，他們竟然像是一對正常的夫妻一樣，去超市買了菜，在家叮叮當當的做起飯來，從未開過火的廚房裏也有了人住的氣息。
“這兩年還是謝謝楊總的照顧了”。姜薇給楊帆倒好了酒，酒櫃裏早就拿出來醒了三小時的帕圖斯紅酒，是楊帆的最愛。
姜薇有時候只會覺得可笑，其實自己根本品嘗不出來每個品牌紅酒的味道的不同，它們進到嘴裏都是一樣的酸澀難喝。於是她用了半年的時間去死記硬背每個紅酒的特點，口味，產地甚至那些葡萄施的肥有什麽不一樣，只為了在適時的時候，說上那麽一句，凸顯出身邊的男人好品味。
最後一晚，他們沒有做，就躺在床上，楊帆非讓姜薇講講她小時候在鄉村野蠻生長的故事，夏天去小溪裏抓魚蝦，冬天在結冰的湖面上坐著自制的小木板滑冰，這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生活。
她貿然的闖進了不屬於她的階級世界，為了活下去，能出賣也就只有自己。
她做好了準備，被楊帆帶入早就設計好的酒局。她就是坐在主位上那位的獵物，當然，那位也是姜薇的獵物。雖然自己只是楊帆計劃裏的小小一部分，可是只要她願意，那位比他爸爸都大的男人，還是願意與楊帆繼續對話的。
姜薇沒有什麽不願意的，楊帆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跟在一個陽痿之後就性格陰晴不定，資產縮水的已婚男人身邊，現在這個年逾五十五，資產過億的離異老男人更有性價比。
當天晚上就從對方眼睛裏確定的情事，第二天就可以雙宿雙飛新西蘭去增進感情，擠在逼仄的經濟艙的青春記憶已經完全消除了，寬敞的頭等艙，舒適的可以躺倒的座椅都讓她沈迷，不再需要為了下頓飯還有沒有發愁，不再需要害怕別人看見她背著一個超市的塑料袋當書包而自卑。姜薇竟然開始享受這種感覺，出賣自己換取的利益遠遠大於被人背後議論的羞恥感。
只需要和老男人上床，媽媽可以如願以償的住進別墅，自己可以隨意的揮霍著不屬於自己的錢財，即使身邊的人皮膚上滲出褐色的老人斑，令人有些作嘔的年齡腐爛的味道都可以被金錢買通。
這一輩子只需要錢就夠了，愛，不重要也不必要。
賀小蘭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秦甜甜的電話，說自己在她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她，當然不止是等她，還有葛琳。三個女人見了面，秦甜甜開門見山的將自己與張海明拍的合照遞給了葛琳。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葛琳不說話，只是盯著那張合照看，照片上的張海明笑的很燦爛，他們好像從來沒有拍過合照，張海明說自己不喜歡照相，有幾次去玉淵潭玩兒也只是拍拍花草，拍拍小鳥，從來沒有拍過他們自己。
“你給我看這個照片是什麽意思？是來宣示主權嗎”？
“我只是來告訴你，張海明，背叛了你，要不要分手你自己決定。我沒有任何要炫耀的意思，早就已經刪了，以後我倆也不會有什麽聯系”。
賀小蘭坐在一旁，覺得渾身上下的不自在，趕緊說自己要去洗手間，逃離了修羅場。
葛琳強忍著眼淚，總是要拿出一副不在乎的姿態，在這一場全輸的感情戰役中占據最後一點高地。
“你離開他是你應該做的，你沒有資格要求我應該怎麽做”。
“隨便你，我也只是好心過來提醒你一句，咱別坐在這裏指責對方，張海明的錯誤還是讓他自己承擔”。秦甜甜說完拿起包就準備走了，卻一把被葛琳給拽住了，大庭廣眾之下從洗手間出來賀小蘭生怕鬧出點不光彩的社會新聞，趕緊過來打圓場。
“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都知道那個男的是啥人，就別為難自己了，小葛，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吧”。
秦甜甜有些不開心，不開心的不是分手了，而是覺得自己被人用愛的名義羞辱了。賀小蘭給王慶偉打了個電話說不回家，陪著去了秦甜甜的家裏，在客廳衣櫥上還擺著一個相機盒子，那是秦甜甜準備送給張海明的禮物。
“沒拆封趕緊掛閑魚賣了吧，看著多鬧心啊”。
“你說葛琳能跟那個爛人分手嗎？這小姑娘看著挺好的，怎麽就那麽軸呢”。
賀小蘭也不知道怎麽回答，生活的狗血程度遠超自己晚上看的電視劇。從網上買了三瓶白酒和一些小吃，直接一醉方休算了，調解感情矛盾自己確實不擅長，喝醉了，睡一覺，醒過來就當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是最簡單的辦法。
遠在南五環的葛琳也一口氣喝下了一瓶牛欄山，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和灼燒卻讓她清醒了。自己和張海明這麽多年走下來，只不過就是想要求一個結果，像是做不出的數學題，寫好了解，代入了公式卻怎麽也算不出答案。
她按照所有人愛人的標準去對待自己第一份感情，最後卻算出了一個錯誤的 答案。可是如果回到來北京之前的那一個下午，她跟張海明坐在學校的操場上，海邊的霧氣把他們籠罩了起來，她其實沒有看清楚張海明的表情。
“你要去北京的話，就帶上我唄，我什麽都會做，我會做飯，打掃衛生也很厲害”。
“你不合適，還是聽你爸爸媽媽的話回老家找個工作吧”。
“張海明，我真的可以陪你一直走下去。”
“葛琳，我……”
呼嘯的海風和球場的驚呼蓋住了張海明的話語，葛琳不知道張海明想要說什麽，就當他說“我喜歡你”吧，主動了那麽久，再主動一次又能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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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明聽葛琳這樣的質問倒先生氣了，“你聽誰跟你胡說八道了？我什麽時候出軌了”？
“張海明，我不過是要你一句實話，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大半夜的在這裏發什麽瘋？在片場待一天累死了，還要聽你在這裏抱怨，葛琳，你這樣我怎麽喜歡你呀”。
葛琳奪門而出，晚上還有便利店的兼職。淩晨兩點，一個人人坐在便利店裏，偶爾會有冷風從門縫中吹進來，帶進來一兩個客人，葛琳一直低著頭，害怕別人看到她臉上根本擦不幹凈的淚痕。
“那邊可以自主結賬”，葛琳開始準備早餐的食材，正趴在櫃臺裏面使勁兒的翻找著，遲遲沒有聽到付款的聲音，便從裏面伸出頭來，看見張海明站在門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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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葛琳”。
葛琳不看他，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裝作沒有聽見張海明的道歉。
“你快走吧，別影響我上班”。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別騙我了，張海明”。葛琳將收銀臺上的東西都歸置到一邊，沒事兒找事兒的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張海明走到櫃臺前，雙手抓住葛琳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他的手很有勁兒，讓葛琳動彈不得。“這裏有監控是吧”。張海明問完還不等葛琳回答，就吻上了她的嘴巴，他總是這樣，在每次自己決定離開的時候，用盡各種手段挽留。
”葛琳，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別人的三言兩語，咱們在一起都十年了“。
當然是相信他了，這一次，張海明又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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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大早上的，整的氣氛還怪嚇人的，咋了？你要跟我說啥驚天大秘密，你當上總經理了”？
“我要是升職了你能不知道，有那好事兒還不如把我工資漲上去，我老婆昨天剛罵了我，非說我騙她，我藏私房錢”。熊總監個子不高，體重不小，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又穿了一件黑白色的沖鋒衣，遠遠看還以為北京動物園的熊貓跑出來了。
“下回我碰見嫂子我跟嫂子說，給你做擔保，你絕對沒藏私房錢。你知道我這人急性子，別扯閑篇了，你要跟我說啥”？
“咱們東家要換了”。熊總監把手捂在嘴上，聲音悶悶的也不大。
“東家？原來控股那家把股份轉了？這年頭換個股東不是挺正常的。不過這沒影兒的事情，咱可是不信謠不傳謠哈，別到時候怪罪下來咱倆都麻煩”。
“要不是確定的事情，我能跟你說嘛，不是把股份轉了，是把咱們都打包賣了，公司名字都要換了，昨天楊找我去辦公室，把最近的要做的宣傳物料全停了”。
“你這麽一說，我就說前段時間把一部分部門的合同都轉去了新公司那事兒怎麽就那麽蹊蹺。合著到時候新主來了直接全裁了就行。”
今年北京的冬天不算冷，就算是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都感覺不到冷風的侵襲，賀小蘭聽了熊總監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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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死到臨頭工作還是得做，賀小蘭拿著幾份新入職的資料去找姜薇核對新入職的實習生的資料，發現姜薇沒來上班，還沒等給其他人交代完，楊帆先找賀小蘭去辦公室，讓她給姜薇辦一下離職。
“這事兒你一個人辦就行了，辦好了把手續和檔案送過來”。楊帆把姜薇的離職協議遞給了賀小蘭，讓她趕緊辦完趕緊送過來。賀小蘭早上來的時候在地鐵上刷朋友圈，看到了姜薇的更新，顯示地點是在首都的T3，而機票的目的地是新西蘭。當時還以為姜薇休假了，出去度假休息休息。
姜薇在北京沒有要告別的人，人生的旅程一段又一段，不需要在任何人的生命中留下任何的痕跡。她從一出生開始就是一個被包裝好的禮物，送給任何一個需要的人。這一次，自己是被楊帆送出去的。
楊帆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他的資產，他的未來都已經打包收拾好送去了國外妻兒那裏，再演一段時間的戲，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去大洋彼岸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姜薇還沒有等楊帆開口就已經知道了他來的目的，搬家公司還是自己幫他預約的呢。那一晚，他們竟然像是一對正常的夫妻一樣，去超市買了菜，在家叮叮當當的做起飯來，從未開過火的廚房裏也有了人住的氣息。
“這兩年還是謝謝楊總的照顧了”。姜薇給楊帆倒好了酒，酒櫃裏早就拿出來醒了三小時的帕圖斯紅酒，是楊帆的最愛。
姜薇有時候只會覺得可笑，其實自己根本品嘗不出來每個品牌紅酒的味道的不同，它們進到嘴裏都是一樣的酸澀難喝。於是她用了半年的時間去死記硬背每個紅酒的特點，口味，產地甚至那些葡萄施的肥有什麽不一樣，只為了在適時的時候，說上那麽一句，凸顯出身邊的男人好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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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貿然的闖進了不屬於她的階級世界，為了活下去，能出賣也就只有自己。
她做好了準備，被楊帆帶入早就設計好的酒局。她就是坐在主位上那位的獵物，當然，那位也是姜薇的獵物。雖然自己只是楊帆計劃裏的小小一部分，可是只要她願意，那位比他爸爸都大的男人，還是願意與楊帆繼續對話的。
姜薇沒有什麽不願意的，楊帆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跟在一個陽痿之後就性格陰晴不定，資產縮水的已婚男人身邊，現在這個年逾五十五，資產過億的離異老男人更有性價比。
當天晚上就從對方眼睛裏確定的情事，第二天就可以雙宿雙飛新西蘭去增進感情，擠在逼仄的經濟艙的青春記憶已經完全消除了，寬敞的頭等艙，舒適的可以躺倒的座椅都讓她沈迷，不再需要為了下頓飯還有沒有發愁，不再需要害怕別人看見她背著一個超市的塑料袋當書包而自卑。姜薇竟然開始享受這種感覺，出賣自己換取的利益遠遠大於被人背後議論的羞恥感。
只需要和老男人上床，媽媽可以如願以償的住進別墅，自己可以隨意的揮霍著不屬於自己的錢財，即使身邊的人皮膚上滲出褐色的老人斑，令人有些作嘔的年齡腐爛的味道都可以被金錢買通。
這一輩子只需要錢就夠了，愛，不重要也不必要。
賀小蘭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秦甜甜的電話，說自己在她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她，當然不止是等她，還有葛琳。三個女人見了面，秦甜甜開門見山的將自己與張海明拍的合照遞給了葛琳。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葛琳不說話，只是盯著那張合照看，照片上的張海明笑的很燦爛，他們好像從來沒有拍過合照，張海明說自己不喜歡照相，有幾次去玉淵潭玩兒也只是拍拍花草，拍拍小鳥，從來沒有拍過他們自己。
“你給我看這個照片是什麽意思？是來宣示主權嗎”？
“我只是來告訴你，張海明，背叛了你，要不要分手你自己決定。我沒有任何要炫耀的意思，早就已經刪了，以後我倆也不會有什麽聯系”。
賀小蘭坐在一旁，覺得渾身上下的不自在，趕緊說自己要去洗手間，逃離了修羅場。
葛琳強忍著眼淚，總是要拿出一副不在乎的姿態，在這一場全輸的感情戰役中占據最後一點高地。
“你離開他是你應該做的，你沒有資格要求我應該怎麽做”。
“隨便你，我也只是好心過來提醒你一句，咱別坐在這裏指責對方，張海明的錯誤還是讓他自己承擔”。秦甜甜說完拿起包就準備走了，卻一把被葛琳給拽住了，大庭廣眾之下從洗手間出來賀小蘭生怕鬧出點不光彩的社會新聞，趕緊過來打圓場。
“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都知道那個男的是啥人，就別為難自己了，小葛，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吧”。
秦甜甜有些不開心，不開心的不是分手了，而是覺得自己被人用愛的名義羞辱了。賀小蘭給王慶偉打了個電話說不回家，陪著去了秦甜甜的家裏，在客廳衣櫥上還擺著一個相機盒子，那是秦甜甜準備送給張海明的禮物。
“沒拆封趕緊掛閑魚賣了吧，看著多鬧心啊”。
“你說葛琳能跟那個爛人分手嗎？這小姑娘看著挺好的，怎麽就那麽軸呢”。
賀小蘭也不知道怎麽回答，生活的狗血程度遠超自己晚上看的電視劇。從網上買了三瓶白酒和一些小吃，直接一醉方休算了，調解感情矛盾自己確實不擅長，喝醉了，睡一覺，醒過來就當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是最簡單的辦法。
遠在南五環的葛琳也一口氣喝下了一瓶牛欄山，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和灼燒卻讓她清醒了。自己和張海明這麽多年走下來，只不過就是想要求一個結果，像是做不出的數學題，寫好了解，代入了公式卻怎麽也算不出答案。
她按照所有人愛人的標準去對待自己第一份感情，最後卻算出了一個錯誤的 答案。可是如果回到來北京之前的那一個下午，她跟張海明坐在學校的操場上，海邊的霧氣把他們籠罩了起來，她其實沒有看清楚張海明的表情。
“你要去北京的話，就帶上我唄，我什麽都會做，我會做飯，打掃衛生也很厲害”。
“你不合適，還是聽你爸爸媽媽的話回老家找個工作吧”。
“張海明，我真的可以陪你一直走下去。”
“葛琳，我……”
呼嘯的海風和球場的驚呼蓋住了張海明的話語，葛琳不知道張海明想要說什麽，就當他說“我喜歡你”吧，主動了那麽久，再主動一次又能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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