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氣好極了，錢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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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氣好極了，錢是沒有了
沈沒成本是最可怕的事情，它會讓在最應該做決定的時候猶豫不決，因為不管是向前一步還是往後退一步，都有不可預知的代價。
葛琳一直說不出口的分手也是因為自己這麽多年的感情和金錢的付出，萬一呢，萬一張海明和自己結婚了呢？萬一呢，萬一分了手自己再也沒有辦法找到這麽合心意的愛人了？
她坐在工位上發呆，電腦早就黑屏了。手頭上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是腦子裏亂哄哄的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她想著家裏還有媽媽過年時候給買的兩個金鐲子，不知道回收的話能賣多少錢，等會兒要去各個平臺查一下價格。可是萬一媽媽問起金鐲子的去向怎麽辦，得去拼多多上買兩個假的頂一下。
就算是賣了鐲子也只能解決部分的問題，後面怎麽辦呢？萬一要是逾期了電話打到父母那裏，自己該讓他們多失望啊。葛琳想著就拿起了手機開始刪除通訊錄中存的電話，手心裏一直黏黏的，灼燒的難受，用濕巾怎麽也擦不幹凈手心裏的緊張。
從賀小蘭的辦公室能夠看到葛琳的工位，她手裏拿著三明治越吃心裏越不是滋味。她看著葛琳坐在工位上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奇怪。
去開發部對了考勤記錄，葛琳發過來的考勤表有幾處很明顯的錯誤，想了想還是打印了出來，然後用紅筆畫了出來，這樣，葛琳能看的更直觀一點。本身這樣的事情是不用自己管的，賀小蘭還是心軟了一下，點了杯咖啡去找葛琳。
等咖啡送來的時候賀小蘭給王慶偉發了個微信，“你周末有空嗎？我看阿那亞的酒店降價了，悅悅過生日的時候說想去看海，你要是不加班咱就一塊去。”
王慶偉最懶得發信息，直接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這周不行，這兩天有個新程序要測試，走不開，咱下周看看呢？”
“就別這周推下周了，這周秦皇島就很冷了，下周不得更冷，算了，我不等你了，我問問秦老師和花蝴蝶有沒有空吧。”
賀小蘭接過外賣員遞來的咖啡，給葛琳打了個電話，把她叫去了茶水間。
“你給我的考勤表我去開發部對了一下，好幾處的錯誤。”一杯冰拿鐵遞到了葛琳的手裏，外賣袋子裏還塞著充滿錯誤的考勤表。賀小蘭一直記得她不喝美式，拿鐵也只要了三分糖，卻也有些甜。
“你這幾天怎麽了？昨天二面的簡歷你也拿錯了，幸虧楊總讓我先看了一遍，他要是直接拿著去面試了，就不會讓你今天再來上班了。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沒有啊，姐，可能我這幾天有點感冒吧，有點頭暈。我下回一定註意。”正好那股甜膩惹得嗓子發癢，輕輕的咳嗽兩聲為自己的謊言做一點證明。
“你有啥事兒你就說啊，別憋在心裏，有困難咱們就一起解決”。賀小蘭雖說是同事之間的客套話，但也摻雜五六分的真心。可是葛琳的困境不是誰的關心就能解決的。
她一個月能掙九千塊錢，扣掉稅和五險，最後到手也就七千多一點。之前和張海明租房子的時候，張海明說他來付房租，葛琳負責生活費。可是，日子過著過著張海明就老說手頭沒錢，房租也變成了葛琳來付。
工資就這麽多，既要負擔生活費又要負擔房租，葛琳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雖然說父母心疼她，偶爾會給一點錢，可是那些錢哪夠啊。開源節流，節流確實是做到了，已經五年沒有正經的買過新衣服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拼多多來的，夏天的衣服不超過三十塊，冬天的衣服不超過七十，這是葛琳給自己定的要求。
但是計劃怎麽會有變化快，這麽多年的人情世故，張海明的臉面都得葛琳花錢，就算是自己算的再仔細都會有意外，身上的貸款越來越多，每個月需要還的錢也越來越多，下個月需要還三萬塊錢，自己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借錢了，距離下個月的還款日期越來越近，自己的身上只有一千三百塊錢，這還算上了塞在枕頭下招財的一百六十八塊錢。
隨著人群被擠進了地鐵，渾渾噩噩的一天就要結束了。每一個在地鐵裏的人都帶著自己使命，而她的使命是什麽。想起賀小蘭調侃她，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張海明什麽，才會讓她心甘情願的一直付出，可是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張海明好像一點都沒看到，他享受著葛琳帶給他的一切。高興了就會像逗小狗一樣的，帶她出去轉轉，滿足她一個小小的願望，而不高興的時候，她也只是閉著嘴，坐在自己小小角落裏，抱著自己給自己買的生日禮物，一只白色的小羊玩偶，靜靜的陪著張海明。
張海明還沒回家，冰箱裏的剩菜已經放了三天了，微波爐轉了一下就著泡面吃完了。吃飯的時候，葛琳環視了這個被她叫做家的出租屋，每一樣東西都是她親自置辦的，晾曬的衣服還沒有收，張海明的T恤被風吹得四處搖晃，葛琳的心也開始搖晃了。
那件T恤是他們一起去買的，在世界之花新開的王府井奧特萊斯，新開業的店會打折，張海明進去試衣服，葛琳偷偷的把那些衣服的價格都看了一遍，最終選定了這件150塊錢的三葉草的黑色T恤，因為只有這件衣服的價格，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買單。
張海明畢業時候告訴葛琳，自己要去北京，只有那裏才能完成自己的夢想。葛琳沒有質疑他，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就跟他一起來到了北京，她告訴張海明，自己會做飯，打掃衛生也很在行，帶上她一起不吃虧。
葛琳從來沒有嘗試過決定一件事情，她的父母對她嚴格，但是也給了很多的愛和建議，從上什麽樣的大學，應該學哪個專業，父母都已經為她決定好了。只有來北京這一件事情，是她唯一做到決定。
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再多一個人都轉不開身，可是她不在意，因為這裏有她的愛情。她的第一次，在還沒有床單的床上，跟他親吻，然後自然而然的上床。這一切的流程張海明都很嫻熟，只需要聽從他的指揮就好了。張海明的享受，葛琳的緊張，都隨著簡陋的房間裏壞了的一盞燈忽明忽暗。燈壞了是不用在意，愛情自然會發光，只是這樣燃燒自我的感情，最終受傷害的只有自己罷了。但是現在，葛琳覺得自己爛掉了，一個別人口中的乖乖女，變成了一個負債累累的敗家子，前路的那盞燈，徹底的熄滅了。
“葛琳，清醒一點”，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洗完澡的鏡子霧蒙蒙的，看不清楚自己平庸的五官和臃腫的身材。現在，自己只有那份工作了，不管怎麽樣，工作還是得盡力保住，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剛剛做好的三明治被擺在青瓷盤中，這個盤子還是張海明之前拍戲的時候拿回來的道具，洗洗刷刷也就繼續用了。找了三四個角度，最終拍出了幾張滿意的照片發到了小區的租客群裏。
“有沒有需要早飯的鄰居呀，自己做到三明治，用料幹凈，送貨上門，五塊錢一個保證吃飽，有需要的鄰居就加我的微信吧。”
葛琳發完這段話就不敢看手機了，故意的把手機扔的很遠，隨手拿起了一本書，可是怎麽也看不進去一個字，不到三分鐘又把手機抓了起來，打開微信沒有一個好友申請，只收到了管理員把自己踢出群的消息，和信用卡的還款信息。
這樣的夜晚還要度過多少個呢，沒有人知道。萬家燈火都擠在一張黑夜裏，自己的明亮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秦甜甜在南站與Jerry分別，行李箱上的海腥氣還沒有散盡，已經開始想念他了。賀小蘭的信息來的很及時，打斷了她覺得有些矯情的思念。賀小蘭的主題就是問她周末要不要去阿那亞玩兒，她要帶著悅悅一起去，王慶偉要加班去不了。
“ 去啊，反正我周末也沒啥事兒，你問花蝴蝶了沒有，她去不去？”
“她說去，錢鶴林不去了，正好咱們仨訂一間房就夠了，我看小紅書上說他們那幾家店都不錯，咱都去嘗嘗。”
“我最近在減肥哦~”
“少來這一套，你不吃我跟花蝴蝶吃。”
阿那亞已經變得有些冷了，海邊的風也吹得呼嘯。
“夏天的時候不來，非得選這個時候來。”花蝴蝶的話被風吹散了，一個字都沒蹦進賀小蘭和秦甜甜的耳朵裏。三個人拽著個小孩兒頂著海風努力的往第一食堂走著，有那麽一瞬間賀小蘭捂著被風吹得生疼的臉，確實是後悔了。
“我不是看現在的酒店便宜嘛，夏天一樣的房型最起碼得貴一半。”賀小蘭手裏端著餐盤找尋著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悅悅早就選好了兒童餐坐在座位上看著ipad等她們。
“本來還想拍張美照來著，結果往海邊一站給我吹成裘千尺了。”
“您那位不是個攝影師嘛，叫他來拍照啊，我們按張付費。”
“賀小蘭，你說說你，就這麽點小心思，下周，我找個時間咱們一起吃飯”。
花蝴蝶把筷子一扔，迅速的往洗手間跑。
“就說了，早上不要空腹喝冰美式，多大歲數了還作”。賀小蘭無奈的搖了搖頭，秦甜甜倒是話把接的快，“沒紙了打電話，我們去救你。”
悅悅把自己的酸奶遞給了秦甜甜，笑嘻嘻的看著她，“幹媽，我也想看帥哥，但是我覺得他肯定沒有我們班的林德田帥，他是我們班的班草。”
“一年級，你是個一年級的小孩，你知道什麽是帥哥，什麽是班草啊，等會兒把你的ipad扔海裏。”
“那是媽媽的，不是我的，你可以扔”。悅悅的話逗的她們倆哈哈笑作一團。
“對，就這麽對你親媽。”
賀小蘭美滋滋的剛夾起了一塊肉往嘴裏送，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邁進了第一食堂的大門，只是一瞬間，賀小蘭的臉色都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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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琳一直說不出口的分手也是因為自己這麽多年的感情和金錢的付出，萬一呢，萬一張海明和自己結婚了呢？萬一呢，萬一分了手自己再也沒有辦法找到這麽合心意的愛人了？
她坐在工位上發呆，電腦早就黑屏了。手頭上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是腦子裏亂哄哄的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她想著家裏還有媽媽過年時候給買的兩個金鐲子，不知道回收的話能賣多少錢，等會兒要去各個平臺查一下價格。可是萬一媽媽問起金鐲子的去向怎麽辦，得去拼多多上買兩個假的頂一下。
就算是賣了鐲子也只能解決部分的問題，後面怎麽辦呢？萬一要是逾期了電話打到父母那裏，自己該讓他們多失望啊。葛琳想著就拿起了手機開始刪除通訊錄中存的電話，手心裏一直黏黏的，灼燒的難受，用濕巾怎麽也擦不幹凈手心裏的緊張。
從賀小蘭的辦公室能夠看到葛琳的工位，她手裏拿著三明治越吃心裏越不是滋味。她看著葛琳坐在工位上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奇怪。
去開發部對了考勤記錄，葛琳發過來的考勤表有幾處很明顯的錯誤，想了想還是打印了出來，然後用紅筆畫了出來，這樣，葛琳能看的更直觀一點。本身這樣的事情是不用自己管的，賀小蘭還是心軟了一下，點了杯咖啡去找葛琳。
等咖啡送來的時候賀小蘭給王慶偉發了個微信，“你周末有空嗎？我看阿那亞的酒店降價了，悅悅過生日的時候說想去看海，你要是不加班咱就一塊去。”
王慶偉最懶得發信息，直接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這周不行，這兩天有個新程序要測試，走不開，咱下周看看呢？”
“就別這周推下周了，這周秦皇島就很冷了，下周不得更冷，算了，我不等你了，我問問秦老師和花蝴蝶有沒有空吧。”
賀小蘭接過外賣員遞來的咖啡，給葛琳打了個電話，把她叫去了茶水間。
“你給我的考勤表我去開發部對了一下，好幾處的錯誤。”一杯冰拿鐵遞到了葛琳的手裏，外賣袋子裏還塞著充滿錯誤的考勤表。賀小蘭一直記得她不喝美式，拿鐵也只要了三分糖，卻也有些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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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姐，可能我這幾天有點感冒吧，有點頭暈。我下回一定註意。”正好那股甜膩惹得嗓子發癢，輕輕的咳嗽兩聲為自己的謊言做一點證明。
“你有啥事兒你就說啊，別憋在心裏，有困難咱們就一起解決”。賀小蘭雖說是同事之間的客套話，但也摻雜五六分的真心。可是葛琳的困境不是誰的關心就能解決的。
她一個月能掙九千塊錢，扣掉稅和五險，最後到手也就七千多一點。之前和張海明租房子的時候，張海明說他來付房租，葛琳負責生活費。可是，日子過著過著張海明就老說手頭沒錢，房租也變成了葛琳來付。
工資就這麽多，既要負擔生活費又要負擔房租，葛琳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雖然說父母心疼她，偶爾會給一點錢，可是那些錢哪夠啊。開源節流，節流確實是做到了，已經五年沒有正經的買過新衣服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拼多多來的，夏天的衣服不超過三十塊，冬天的衣服不超過七十，這是葛琳給自己定的要求。
但是計劃怎麽會有變化快，這麽多年的人情世故，張海明的臉面都得葛琳花錢，就算是自己算的再仔細都會有意外，身上的貸款越來越多，每個月需要還的錢也越來越多，下個月需要還三萬塊錢，自己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借錢了，距離下個月的還款日期越來越近，自己的身上只有一千三百塊錢，這還算上了塞在枕頭下招財的一百六十八塊錢。
隨著人群被擠進了地鐵，渾渾噩噩的一天就要結束了。每一個在地鐵裏的人都帶著自己使命，而她的使命是什麽。想起賀小蘭調侃她，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張海明什麽，才會讓她心甘情願的一直付出，可是自己付出了那麽多，張海明好像一點都沒看到，他享受著葛琳帶給他的一切。高興了就會像逗小狗一樣的，帶她出去轉轉，滿足她一個小小的願望，而不高興的時候，她也只是閉著嘴，坐在自己小小角落裏，抱著自己給自己買的生日禮物，一只白色的小羊玩偶，靜靜的陪著張海明。
張海明還沒回家，冰箱裏的剩菜已經放了三天了，微波爐轉了一下就著泡面吃完了。吃飯的時候，葛琳環視了這個被她叫做家的出租屋，每一樣東西都是她親自置辦的，晾曬的衣服還沒有收，張海明的T恤被風吹得四處搖晃，葛琳的心也開始搖晃了。
那件T恤是他們一起去買的，在世界之花新開的王府井奧特萊斯，新開業的店會打折，張海明進去試衣服，葛琳偷偷的把那些衣服的價格都看了一遍，最終選定了這件150塊錢的三葉草的黑色T恤，因為只有這件衣服的價格，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買單。
張海明畢業時候告訴葛琳，自己要去北京，只有那裏才能完成自己的夢想。葛琳沒有質疑他，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就跟他一起來到了北京，她告訴張海明，自己會做飯，打掃衛生也很在行，帶上她一起不吃虧。
葛琳從來沒有嘗試過決定一件事情，她的父母對她嚴格，但是也給了很多的愛和建議，從上什麽樣的大學，應該學哪個專業，父母都已經為她決定好了。只有來北京這一件事情，是她唯一做到決定。
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再多一個人都轉不開身，可是她不在意，因為這裏有她的愛情。她的第一次，在還沒有床單的床上，跟他親吻，然後自然而然的上床。這一切的流程張海明都很嫻熟，只需要聽從他的指揮就好了。張海明的享受，葛琳的緊張，都隨著簡陋的房間裏壞了的一盞燈忽明忽暗。燈壞了是不用在意，愛情自然會發光，只是這樣燃燒自我的感情，最終受傷害的只有自己罷了。但是現在，葛琳覺得自己爛掉了，一個別人口中的乖乖女，變成了一個負債累累的敗家子，前路的那盞燈，徹底的熄滅了。
“葛琳，清醒一點”，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洗完澡的鏡子霧蒙蒙的，看不清楚自己平庸的五官和臃腫的身材。現在，自己只有那份工作了，不管怎麽樣，工作還是得盡力保住，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剛剛做好的三明治被擺在青瓷盤中，這個盤子還是張海明之前拍戲的時候拿回來的道具，洗洗刷刷也就繼續用了。找了三四個角度，最終拍出了幾張滿意的照片發到了小區的租客群裏。
“有沒有需要早飯的鄰居呀，自己做到三明治，用料幹凈，送貨上門，五塊錢一個保證吃飽，有需要的鄰居就加我的微信吧。”
葛琳發完這段話就不敢看手機了，故意的把手機扔的很遠，隨手拿起了一本書，可是怎麽也看不進去一個字，不到三分鐘又把手機抓了起來，打開微信沒有一個好友申請，只收到了管理員把自己踢出群的消息，和信用卡的還款信息。
這樣的夜晚還要度過多少個呢，沒有人知道。萬家燈火都擠在一張黑夜裏，自己的明亮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秦甜甜在南站與Jerry分別，行李箱上的海腥氣還沒有散盡，已經開始想念他了。賀小蘭的信息來的很及時，打斷了她覺得有些矯情的思念。賀小蘭的主題就是問她周末要不要去阿那亞玩兒，她要帶著悅悅一起去，王慶偉要加班去不了。
“ 去啊，反正我周末也沒啥事兒，你問花蝴蝶了沒有，她去不去？”
“她說去，錢鶴林不去了，正好咱們仨訂一間房就夠了，我看小紅書上說他們那幾家店都不錯，咱都去嘗嘗。”
“我最近在減肥哦~”
“少來這一套，你不吃我跟花蝴蝶吃。”
阿那亞已經變得有些冷了，海邊的風也吹得呼嘯。
“夏天的時候不來，非得選這個時候來。”花蝴蝶的話被風吹散了，一個字都沒蹦進賀小蘭和秦甜甜的耳朵裏。三個人拽著個小孩兒頂著海風努力的往第一食堂走著，有那麽一瞬間賀小蘭捂著被風吹得生疼的臉，確實是後悔了。
“我不是看現在的酒店便宜嘛，夏天一樣的房型最起碼得貴一半。”賀小蘭手裏端著餐盤找尋著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悅悅早就選好了兒童餐坐在座位上看著ipad等她們。
“本來還想拍張美照來著，結果往海邊一站給我吹成裘千尺了。”
“您那位不是個攝影師嘛，叫他來拍照啊，我們按張付費。”
“賀小蘭，你說說你，就這麽點小心思，下周，我找個時間咱們一起吃飯”。
花蝴蝶把筷子一扔，迅速的往洗手間跑。
“就說了，早上不要空腹喝冰美式，多大歲數了還作”。賀小蘭無奈的搖了搖頭，秦甜甜倒是話把接的快，“沒紙了打電話，我們去救你。”
悅悅把自己的酸奶遞給了秦甜甜，笑嘻嘻的看著她，“幹媽，我也想看帥哥，但是我覺得他肯定沒有我們班的林德田帥，他是我們班的班草。”
“一年級，你是個一年級的小孩，你知道什麽是帥哥，什麽是班草啊，等會兒把你的ipad扔海裏。”
“那是媽媽的，不是我的，你可以扔”。悅悅的話逗的她們倆哈哈笑作一團。
“對，就這麽對你親媽。”
賀小蘭美滋滋的剛夾起了一塊肉往嘴裏送，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邁進了第一食堂的大門，只是一瞬間，賀小蘭的臉色都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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