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香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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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香腸
賀小蘭在高鐵上刷到了葛琳的朋友圈，點了讚又評論了一句“生日快樂，前途燦爛”。悅悅一個星期沒有見到賀小蘭了，在高鐵站一見到她，一下子撲到懷裏，媽媽媽媽的說個不停，從早上上學時候碰見了一只黑白色的喜鵲到下了課之後同桌把她的橡皮碰到了地上，她很生氣，因為同桌沒有道歉，就這麽一口氣不歇的整整在地鐵上說了三十分鐘。
天津的地鐵就一點好，過了上下班最高峰的點，車廂裏空曠的讓人覺得安心。剛結婚的時候王慶偉和賀小蘭還住在大紅門，租的回遷房雖說是環境不好，勝在在交通方便，七八站公交車就到地鐵站了，坐上北京城的緊箍咒十號線，一順溜的就到公司了。倆人倒是搖號時候命好，搖兩回就中了一個油標，可是就一輛車怎麽分，只能上班更遠，更沒準點的開車，另一個擠地鐵。
後來買了房搬到了六環外，地鐵站在七八公裏外，騎電動車冬天冷夏天熱，賀小蘭騎了一周的電驢子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最後還是得坐公交換地鐵，十點上班，賀小蘭六點半就得起，等公交，換乘，擠進難以呼吸的地鐵車廂裏，到了公司就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
所以，每到周末，只要不加班，賀小蘭就想在家裏躺著，一動不動的躺著，沙發就是她的無線充電器，支撐她的意志活到下周一。
自從悅悅出生後，賀小蘭的生活就變的更加的擁擠，原本周末自己可以在家躺一天，可是孩子不能陪著自己在家躺一天，周末的時候得帶著她輾轉於各大商場的兒童活動區，孩子玩了一天發散了精力，賀小蘭和王慶偉一天也徹底的散黃了。
悅悅躺在床上，聽著賀小蘭講著睡前故事，講到“新建的大禮堂裏，坐滿了人，我們畢業生坐在前八排，我又是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間位子上。我的襟上有一朵粉紅色的夾竹桃，是臨來時媽媽從院子裏摘下來給我別上的，她說：‘夾竹桃是你爸爸種的，戴著它，就像爸爸看見你上臺時一樣！’。”
悅悅摸了摸賀小蘭的臉，“媽媽，我不怪你沒有來，我們班好多同學的爸爸媽媽都沒來”。賀小蘭不想要在悅悅的面前流眼淚，她想要做超人媽媽，生活中的任何麻煩她都可以搞定。可是眼睛酸酸的，很難控制心中的酸澀。
“媽媽，你的眼睛下雨了，我幫你打傘。”悅悅兩手撐起，遮擋在賀小蘭的臉上，笑盈盈的看著她，她的手還很小，擋不住的自己的臉，可是只要有這一小片天地就足夠了，足夠賀小蘭支撐著麻木的身軀活到七八十歲。
賀小蘭替張新榮女士撐過傘，那天賀國強的情人找上了門，挺著肚子逼著她離婚。平日裏牙尖嘴利的媽媽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聲帶，只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那女人見張新榮不表態，轉頭就看上了站在一旁的賀小蘭，被嚇壞的鵪鶉就這樣無辜的挨了一耳光。
那天雨下的很大，張新榮女士走在前面，賀小蘭舉著傘跟在她的身後，怎麽也趕不上媽媽的腳步。母女兩個人坐在縣城裏唯一的一家西餐廳裏，笨拙的用刀叉鏟著烤的有些焦糊的合成肉的牛排，濕噠噠的媽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她一點兒也不在乎，只是吃飯，頭發上的水順著臉頰滴到了牛排上，媽媽不在意，賀小蘭也不在意。
整餐飯，張新榮女士只說了一句話，“別回來，永遠都別回來。”
此時的張新榮女士在客廳裏研究著自己的歌譜，粥還冒著熱氣。
“趕緊喝了睡覺吧，不過以後太晚了還是不要吃東西了，長胖。”
“房子我掛出去了，到時候賣了回去辦一下手續就行了。”
“你不用跟我說，你四十歲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在北京這麽多年，你見得多，怎麽處理你決定就好了”。張新榮女士時總是這樣，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失敗，她要做的是驕傲的母親，漂亮的翠鳥。而不只是因為婚姻失敗了就被人嘲笑一生的可憐女人。
今天的粥，怎麽會有點鹹呢。
手機響了，是花蝴蝶的信息，她直接給賀小蘭的微信扔了個鏈接，說明天一早就帶著秦甜甜去天津，她從小紅書上看到了天津的教育公園特別適合露營。
“你什麽都不用準備，我都買好了”。花蝴蝶愛張羅，也閑不住。花蝴蝶當時決定開店的時候，賀小蘭和秦甜甜還勸過她，以前的工作挺好的，開個店勞心費神的，什麽都得自己張羅。但是花蝴蝶覺得有意思，不能閑著是她的人生宗旨，還有就是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證明自己的能力。
說實話賀小蘭很羨慕花蝴蝶，畢竟有家底，她想幹啥幹啥，不高興了就找點讓自己高興的事情做做，不會一直被困在掙錢，還貸，沒錢了，繼續掙錢的輪回裏。
不過她這輩子最大的坎兒應該就是婚姻了，她當時就是看上了錢鶴林有趣，啥都懂。可是結婚之後的事情越來越多，工作上也不順心，錢鶴林呢，開始的時候追求他的電影夢，把之前賺的一些錢都投進去拍了一部電影，最後換了一堆沒有用的影像，那個影片出來的效果都不想在自己家的電視上放出來看第二遍。
聽王慶偉說錢鶴林搬回父母家住了，他們養的那條柯基花蝴蝶說什麽都不讓錢鶴林帶走，倆人因為這事兒又大吵了一架，最後決定一三五花蝴蝶遛，二四六錢鶴林遛，到周天的時候錢鶴林上午，花蝴蝶下午，這就是公平。
“你們要是來就早點來，咱們還能去吃個早點，西北角我還一直沒去過，到時候咱去吃大餅夾一切。”
張新榮女士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帶出來一陣熱乎乎的霧氣。
“你明天要和曉曉她們出去玩啊，讓悅悅中午跟我一起去跟合唱隊的朋友聚餐吧”。
“不用了，我帶著她就行，明天去公園露營，上了一周課，也得出去撒撒歡。我中午十點回來接她，你給她做頓早飯就行”。
賀小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直到在西北角的早點攤子上見到了錢鶴林才想起來，忘了跟王慶偉說，周末回天津千萬別帶著錢鶴林，錢鶴林現在就跟王慶偉的尾巴一樣，不管走到哪兒都少不了他。
“你叫的他？”花蝴蝶的眼神能殺人，賀小蘭和秦甜甜嚇得把手裏的油條一扔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王慶偉叫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不知道你倆來啊……”
王慶偉很淡定，錢鶴林裝的很淡定，都這種局面了，錢鶴林還得拱個火。
“早知道你來我就不來了，這頓吃飯吃的真沒勁。”
“呵呵，比你在床上有勁兒多了”花蝴蝶說著把大餅裏的火腿腸夾了出來，在錢鶴林的眼前晃了晃，“還硬呢……”
秦甜甜看熱鬧的眼神和賀小蘭可憐的目光同時投射到了錢鶴林的身上，上下掃視之後的會心一笑，讓他有些急赤白臉了，話說的都不利索了，“那你跟香腸過去。”
“對啊，這不是趕緊跟你離了，我好去找真正的幸福去。”不得不說，花蝴蝶的重音落的真好，說的錢鶴林想把早點攤子掀了，今天就跟花蝴蝶決一雌雄。
賀小蘭趕緊的將桌上的大餅塞到了花蝴蝶的嘴裏，生怕她下一秒再說點什麽著三不著兩的話。慌不疊的給王慶偉送了個眼神，讓他趕緊勸勸錢鶴林別再搭腔了，王慶偉一點也沒理解到賀小蘭的意思，還親親熱熱的回了賀小蘭一個微笑。
“今天這局是我定的，你趕緊滾回北京去”。餅都沒咽下去呢，花蝴蝶又展開了攻勢。
“憑什麽啊，我是跟著老王來的，這是天津，不是宋津，用不著您簽字審批。”
公園裏天氣真好，陽光白雲，溫度適宜，心情怎麽說呢，奇奇怪怪的。悅悅靠在賀小蘭的身上，看著那兩位跟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守著燒烤爐，王慶偉才是真正的燒烤老師傅，雙手忙碌的翻覆，烤著他閨女最喜歡的雞翅。悅悅歪著頭觀察了半天兩位燒烤爐門神，趴在賀小蘭的耳邊，輕輕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媽媽，曉曉阿姨和錢叔叔是要離婚嗎？”
“你一個一年級的小學生從哪兒知道的離婚這個詞。”
悅悅搬過了自己專屬的露營椅，坐在了賀小蘭的身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但是被過來送雞翅的爸爸給拍正了坐姿。
“兩個人坐的很遠就是離婚了，我們班的李錚錚和方穗宜吵架了，他們就坐的很遠，妮妮說他們這就是離婚了。”
秦甜甜從遠處飄過來，將甜筒塞進了悅悅的手裏，老師自帶的威嚴讓悅悅不自覺的貼的賀小蘭更緊了，“早晚把你們這群小孩的手機都扔海裏”。
“媽媽……”
“別害怕，你沒有手機，要扔也是扔你幹媽的，是不是啊，秦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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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蘭在高鐵上刷到了葛琳的朋友圈，點了讚又評論了一句“生日快樂，前途燦爛”。悅悅一個星期沒有見到賀小蘭了，在高鐵站一見到她，一下子撲到懷裏，媽媽媽媽的說個不停，從早上上學時候碰見了一只黑白色的喜鵲到下了課之後同桌把她的橡皮碰到了地上，她很生氣，因為同桌沒有道歉，就這麽一口氣不歇的整整在地鐵上說了三十分鐘。
天津的地鐵就一點好，過了上下班最高峰的點，車廂裏空曠的讓人覺得安心。剛結婚的時候王慶偉和賀小蘭還住在大紅門，租的回遷房雖說是環境不好，勝在在交通方便，七八站公交車就到地鐵站了，坐上北京城的緊箍咒十號線，一順溜的就到公司了。倆人倒是搖號時候命好，搖兩回就中了一個油標，可是就一輛車怎麽分，只能上班更遠，更沒準點的開車，另一個擠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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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到周末，只要不加班，賀小蘭就想在家裏躺著，一動不動的躺著，沙發就是她的無線充電器，支撐她的意志活到下周一。
自從悅悅出生後，賀小蘭的生活就變的更加的擁擠，原本周末自己可以在家躺一天，可是孩子不能陪著自己在家躺一天，周末的時候得帶著她輾轉於各大商場的兒童活動區，孩子玩了一天發散了精力，賀小蘭和王慶偉一天也徹底的散黃了。
悅悅躺在床上，聽著賀小蘭講著睡前故事，講到“新建的大禮堂裏，坐滿了人，我們畢業生坐在前八排，我又是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間位子上。我的襟上有一朵粉紅色的夾竹桃，是臨來時媽媽從院子裏摘下來給我別上的，她說：‘夾竹桃是你爸爸種的，戴著它，就像爸爸看見你上臺時一樣！’。”
悅悅摸了摸賀小蘭的臉，“媽媽，我不怪你沒有來，我們班好多同學的爸爸媽媽都沒來”。賀小蘭不想要在悅悅的面前流眼淚，她想要做超人媽媽，生活中的任何麻煩她都可以搞定。可是眼睛酸酸的，很難控制心中的酸澀。
“媽媽，你的眼睛下雨了，我幫你打傘。”悅悅兩手撐起，遮擋在賀小蘭的臉上，笑盈盈的看著她，她的手還很小，擋不住的自己的臉，可是只要有這一小片天地就足夠了，足夠賀小蘭支撐著麻木的身軀活到七八十歲。
賀小蘭替張新榮女士撐過傘，那天賀國強的情人找上了門，挺著肚子逼著她離婚。平日裏牙尖嘴利的媽媽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聲帶，只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那女人見張新榮不表態，轉頭就看上了站在一旁的賀小蘭，被嚇壞的鵪鶉就這樣無辜的挨了一耳光。
那天雨下的很大，張新榮女士走在前面，賀小蘭舉著傘跟在她的身後，怎麽也趕不上媽媽的腳步。母女兩個人坐在縣城裏唯一的一家西餐廳裏，笨拙的用刀叉鏟著烤的有些焦糊的合成肉的牛排，濕噠噠的媽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她一點兒也不在乎，只是吃飯，頭發上的水順著臉頰滴到了牛排上，媽媽不在意，賀小蘭也不在意。
整餐飯，張新榮女士只說了一句話，“別回來，永遠都別回來。”
此時的張新榮女士在客廳裏研究著自己的歌譜，粥還冒著熱氣。
“趕緊喝了睡覺吧，不過以後太晚了還是不要吃東西了，長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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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跟我說，你四十歲了，有自己的主見了，在北京這麽多年，你見得多，怎麽處理你決定就好了”。張新榮女士時總是這樣，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失敗，她要做的是驕傲的母親，漂亮的翠鳥。而不只是因為婚姻失敗了就被人嘲笑一生的可憐女人。
今天的粥，怎麽會有點鹹呢。
手機響了，是花蝴蝶的信息，她直接給賀小蘭的微信扔了個鏈接，說明天一早就帶著秦甜甜去天津，她從小紅書上看到了天津的教育公園特別適合露營。
“你什麽都不用準備，我都買好了”。花蝴蝶愛張羅，也閑不住。花蝴蝶當時決定開店的時候，賀小蘭和秦甜甜還勸過她，以前的工作挺好的，開個店勞心費神的，什麽都得自己張羅。但是花蝴蝶覺得有意思，不能閑著是她的人生宗旨，還有就是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證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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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這輩子最大的坎兒應該就是婚姻了，她當時就是看上了錢鶴林有趣，啥都懂。可是結婚之後的事情越來越多，工作上也不順心，錢鶴林呢，開始的時候追求他的電影夢，把之前賺的一些錢都投進去拍了一部電影，最後換了一堆沒有用的影像，那個影片出來的效果都不想在自己家的電視上放出來看第二遍。
聽王慶偉說錢鶴林搬回父母家住了，他們養的那條柯基花蝴蝶說什麽都不讓錢鶴林帶走，倆人因為這事兒又大吵了一架，最後決定一三五花蝴蝶遛，二四六錢鶴林遛，到周天的時候錢鶴林上午，花蝴蝶下午，這就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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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榮女士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帶出來一陣熱乎乎的霧氣。
“你明天要和曉曉她們出去玩啊，讓悅悅中午跟我一起去跟合唱隊的朋友聚餐吧”。
“不用了，我帶著她就行，明天去公園露營，上了一周課，也得出去撒撒歡。我中午十點回來接她，你給她做頓早飯就行”。
賀小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直到在西北角的早點攤子上見到了錢鶴林才想起來，忘了跟王慶偉說，周末回天津千萬別帶著錢鶴林，錢鶴林現在就跟王慶偉的尾巴一樣，不管走到哪兒都少不了他。
“你叫的他？”花蝴蝶的眼神能殺人，賀小蘭和秦甜甜嚇得把手裏的油條一扔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王慶偉叫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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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偉很淡定，錢鶴林裝的很淡定，都這種局面了，錢鶴林還得拱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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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甜甜看熱鬧的眼神和賀小蘭可憐的目光同時投射到了錢鶴林的身上，上下掃視之後的會心一笑，讓他有些急赤白臉了，話說的都不利索了，“那你跟香腸過去。”
“對啊，這不是趕緊跟你離了，我好去找真正的幸福去。”不得不說，花蝴蝶的重音落的真好，說的錢鶴林想把早點攤子掀了，今天就跟花蝴蝶決一雌雄。
賀小蘭趕緊的將桌上的大餅塞到了花蝴蝶的嘴裏，生怕她下一秒再說點什麽著三不著兩的話。慌不疊的給王慶偉送了個眼神，讓他趕緊勸勸錢鶴林別再搭腔了，王慶偉一點也沒理解到賀小蘭的意思，還親親熱熱的回了賀小蘭一個微笑。
“今天這局是我定的，你趕緊滾回北京去”。餅都沒咽下去呢，花蝴蝶又展開了攻勢。
“憑什麽啊，我是跟著老王來的，這是天津，不是宋津，用不著您簽字審批。”
公園裏天氣真好，陽光白雲，溫度適宜，心情怎麽說呢，奇奇怪怪的。悅悅靠在賀小蘭的身上，看著那兩位跟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守著燒烤爐，王慶偉才是真正的燒烤老師傅，雙手忙碌的翻覆，烤著他閨女最喜歡的雞翅。悅悅歪著頭觀察了半天兩位燒烤爐門神，趴在賀小蘭的耳邊，輕輕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媽媽，曉曉阿姨和錢叔叔是要離婚嗎？”
“你一個一年級的小學生從哪兒知道的離婚這個詞。”
悅悅搬過了自己專屬的露營椅，坐在了賀小蘭的身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但是被過來送雞翅的爸爸給拍正了坐姿。
“兩個人坐的很遠就是離婚了，我們班的李錚錚和方穗宜吵架了，他們就坐的很遠，妮妮說他們這就是離婚了。”
秦甜甜從遠處飄過來，將甜筒塞進了悅悅的手裏，老師自帶的威嚴讓悅悅不自覺的貼的賀小蘭更緊了，“早晚把你們這群小孩的手機都扔海裏”。
“媽媽……”
“別害怕，你沒有手機，要扔也是扔你幹媽的，是不是啊，秦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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