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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錢錢錢,你就知道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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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錢錢錢,你就知道個錢

花蝴蝶倒是顧忌了一下秦甜甜和賀小蘭的歲數,思前想後也沒選夜店,畢竟在裏頭呆幾個小時,嗓子也得啞了,耳朵也得鳴了,四肢有沒有得到舒展不知道,腸胃肯定是展開了,出來就得吐。最後,花蝴蝶還是選了一家充滿著金錢味道清吧。

店裏不大,就那麽幾張桌子,老板一看就是個歸國精英,穿的人五人六的。點單的時候拿了一本跟詞典似的菜單過來,裏面的酒,菜,咖啡,飲料都有來頭,據說 沙拉的菜都是老板去京郊的農場親自采購的,號稱是“從農場到餐桌一站式”。

那酒就更別提了,肯定都是大有來頭,反正產地的那幾個國家賀小蘭是聽都沒聽過。”這地兒不便宜吧,你看看,一杯雞尾酒106,嘖,咱還不如去海底撈吃火鍋呢“。看著那個價格賀小蘭心裏是受了點刺激,也不是多好喝,進肚子沒多會兒這一百塊錢就得被排出來了。

錢是個好東西,有錢能使磨推鬼。但是現在,錢不一定叫錢,不光人得分三六九等,錢也得分尊卑貴賤,什麽 old money,new money,賀小蘭思前想後,覺得自己兜裏那點,應該屬於 no money。

老板的姿態還是帥氣的,花活比海底撈的拉面師傅多多了,周圍的兩桌都在小聲的討論著自己的生意,從幾千萬到幾個億不等,她們仨坐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畢竟連幾十萬都沒有,生怕自己的月薪窮酸到整個店的氣氛。

無產階級永遠都是最光榮的,賀小蘭時不時的反思自己,現在日子過的那麽拮據,是不是跟自己小時候老想著做無產階級戰士想的太實誠了,長大了發現人還是得拿錢換飯吃,銅臭氣才是世界上最誘人的香氣。人可以不為五鬥米折腰,但是五十鬥米的話可以,要是五百鬥就更好了,別說折腰,下跪都行。

長得還不錯的店員端著幾杯名字比命長的酒精擺在了三個女人的面前,三個人同時瞟了一眼小店員的長相,同時發自內心的“咦”了一聲。這就是對男人顏值的肯定。

單音節的詞語可以最快的表現出內心的情緒,無語就是“嘖”,嫌棄就是“哼”,而春心萌動一定是“咦”,畢竟從發音開始就已經面帶微笑了。

“我要跟錢鶴林離婚……”

“瘋了啊,還是喝多了?”賀小蘭手機顧不上玩兒了,帥哥也來不及看了,酒吧裏的駐唱唱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跟蟬鳴一樣的煩人。

“是不是他出軌了?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他那花花腸子都掛在臉上,你就是不聽呢。”刺激氣氛,秦甜甜永遠是一把好手,不管是黑的白的,全部都得是歪的。

“誰腸子能掛臉上,錢鶴林頂多就是褶子多了點,也不至於離婚啊。”賀小蘭在桌下踢了秦甜甜一腳,讓她說話稍微註意一點。

花蝴蝶是最淡定的,喝完了酒杯裏的最後一口酒,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掏出來扔給了賀小蘭。“誰也沒錯,但是就是沒有辦法再當夫妻,再繼續一起生活了。”

“你倆誰膩了?是不是他不行了……”以賀小蘭的經驗,膩了那就是性生活不和諧了,不過錢鶴林和花蝴蝶兩個人也沒孩子,應該不是花蝴蝶的問題,用排除法的話,那百分百就是錢鶴林的問題了。

秦甜甜打開淘寶,搜了點壯陽藥給花蝴蝶看,“不行吃點藥呢?

“不是吃藥的問題”。

“吃藥都不行了啊 ”,賀小蘭和秦甜甜瞬間震驚了,在他們的心裏,錢鶴林已經變成了21世紀最後一個太監,穿著一身藍袍子,帶個紅帽子,蹲在故宮門口喊著,“合影,跟真太監合影,五塊錢一張,咱可是真太監啊”。

“別瞎說,還行……就是沒有激情了。”花蝴蝶打斷的很及時,保留了錢鶴林最後一點男人的尊嚴,雖說快離了也還是不能做的太絕。

激情,就是一個對視就能帶來小鹿亂撞,俗稱天雷勾地火。可這終究天雷和地火會被生活中的所有瑣事打磨的一幹二凈。跟天氣預報似的,明明說晴天,結果出門了下起了大雨,對的時間遇到了真仇人。

“我記得你們店裏不是有那種夫妻私密項目?你倆沒試試”?

“是有,有這個必要嗎?我真的覺得直接離了比較方便”。花蝴蝶玩著手裏的杯子,仔細的比對著三個杯子有什麽不同,酒精已經有些上頭了,說話也軟綿綿的。

“咱們現在離婚兩個字說的輕巧,你現在離了,店怎麽辦?房子怎麽分?你回家跟你爸媽說,你爸媽能同意”?

“他們肯定同意吧,我以前做什麽事情他們都無條件的支持我,我過不下去了離婚他們總不能攔著我吧”。花蝴蝶對自己父母還是有信心的,畢竟確實只要是不違法的要求他們都沒有拒絕過。

戀愛的初期,對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可愛的,住在心裏的小鹿,遇上那個對的人,一定會不管生老病死硬往人懷裏撲。一旦過了三十五,心裏的那只小鹿也沒了活力,嘴裏叼著煙,打量著路過的每一個理想型,真有人要靠近了,小鹿也不拒絕,只是手一伸,疲憊的聲音擠出嗓子眼,“能撞,給錢就撞。”

賀小蘭回到家跟王慶偉傳達這一重要八卦的時候,王慶偉一點也不意外。錢鶴林一周有四天都在王慶偉公司的樓下等著他,從美國大選說到李阿姨的閨女結婚,從中東沖突說到樓下的咖啡店裏新招了一個服務員,反正就是不說正事。有一天實在是憋不住了,非拉著王慶偉去燕郊看房,說是那裏清靜,想搬去燕郊住。

“你早知道了咋不跟我說。”賀小蘭洗完了澡,擦完身上的水,隨手就拿手裏的毛巾抽了一把王慶偉。

“我也是猜的啊,狗仔拍倆人談戀愛還得拍到親嘴才算實錘呢。”王慶偉快速的脫著衣服,兩個人洗澡得快速的續上才行,不然又得重新放涼水等熱水,太浪費水錢了。

“那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今天晚上都看完花蝴蝶的單方面離婚協議了”。

“那真是挺錘了,他倆真離了咋辦啊?”

“沒有孩子,一切都好說。不行把錢鶴林判給你,以後你倆一塊過”。

賀小蘭打開了天津家裏的攝像頭,十一點多了,悅悅早就睡覺了。賀小蘭放大了監控的畫面,悅悅小小的學習桌上還擺著剛做完的手工作業,燈籠做的歪七八扭的。

賀小蘭要從網上買材料包來著,但是卻遭到了張新榮女士的極力反對,一定要親自培養孩子的動手能力。賀小蘭的姥兒就不是個手巧的人,張新榮女士自不必說,也不知道姥孫兩個在堅持什麽。

看到那個燈籠被板板正正的擺在桌上,賀小蘭知道悅悅一定很喜歡它,所以沒必要一定得追求完美,即使拿著材料包做出了全班最漂亮的燈籠又怎麽樣,這只不過是長大的時間裏的一粒沙,不值得一提。

當時悅悅剛出生的時候,賀小蘭說自己一定不會錯過她成長的每一個時刻。事不由人,悅悅大部分的成長時刻自己都在公司裏賣命,王慶偉就是一對隱形的翅膀,屁事兒不管歌頌的時候還不能少了他。

賀小蘭推開楊帆辦公室門的時候,楊帆正手把手的教新來的行政主管怎麽使用Excel,一個誠心教,一個誠心學,賀小蘭是這麽覺得的。

楊帆的介紹顯得很多餘,人在尷尬的時候話就會變得很多,賀小蘭已經第五次知道那位行政主管叫姜薇,是某個藝術院校播音系畢業的,剛從英國回來,會說好幾門外語。

賀小蘭只能站在一旁附和的點著頭,一次又一次的堆滿了笑容說著客套的歡迎語言。

可是,賀小蘭的工作就管理公司的人事……

楊帆就是太緊張了……

姜薇很熱情,挽著賀小蘭一個勁兒拍著馬屁。賀小蘭真的沒時間跟她在那裏拉扯感情,今天是周五,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賀小蘭就可以準備準備沖去天津跟自己的寶貝女兒團聚。

也怪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耽誤了楊帆和他的寶貝相聚。

不過多虧姜薇在,不然這會兒自己進來一定是挨罵的。公司新加了業務線,楊帆不顧人死活讓賀小蘭一個半月就要組建起團隊,揚言現在招個人比找個四條腿的蛤蟆都簡單。一個半月,賀小蘭緊趕慢趕的給他招夠了人,可是測試的結果並不理想,總公司讓楊帆把新增的業務線裁掉。

賀小蘭拿出了幾套人員優化方案楊帆都不滿意,楊帆一直都堅信自己的計劃是沒有問題,一定是賀小蘭沒有招到最頂尖的人才。好鍋,真的是甩的一手好鍋。不出意外這次的方案又被否決了,賀小蘭當時就想拉著楊帆一起跳樓。

手機卻又偏在這個時候響個不停,摩擦著桌子的嗡嗡聲拽著賀小蘭最脆弱的神經彈了一曲《野蜂飛舞》。

“不辦貸款,不買郊區別墅……”

賀小蘭沒好氣的接起來,沒等對方說話就直接輸出到了電話那頭的臉上,明顯的能感覺到對面的那位陷入了沈思。掛電話,此時不掛更待何時。

“請問你是賀小蘭嗎?你媽張新榮欠了我們錢打算什麽時候還?”

這個電話,看來是一時半會兒掛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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