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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我夫人就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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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我夫人就是厲害

官吏裝模作樣叫人去追刺客, 司馬循眼珠子轉了轉先看見一身狼狽的李湛。

“駙馬爺,晨間押解的賑災糧和物品已經抵達官府,押運官說你要親自體察蜀地災情,晚些時候到, 不知你這是?”他指著李湛手腕腳腕的鐐銬, 面露疑惑。

不等李湛反應, 他笑意一收急著去拜身側毫無血色的南絮, “可是公主殿下?下官接到密令, 說公主殿下隨駙馬一同入蜀賑災,定是這不知哪來的流民扮作刺客,意圖刺殺殿下, 再栽贓嫁禍給官府和翼王殿下,望公主殿下明察。”

幾個呼吸間, 這位蜀地太守,便把李湛為何獨自行動和刺客身份自說自話地給圓了過去。

未了還不忘給官府和翼王開脫,官場裏混久了, 滑不溜秋的, 嘴裏說得冠冕堂皇,沒一句實話。

段文裴丟掉手裏卷刃的刀,過去替有些不知所措的南絮解圍。

“這是本伯的夫人, 殿下在馬車裏,司馬大人快快請起。”

“誒,這是魏陽伯夫人?”司馬循有些詫異, 爾後又面露了然,“哎呀,都是下官老眼昏花,實在是夫人容貌驚人, 又兼剛才駙馬爺奮不顧身相救,下官這...”

他一副窺探到秘密的表情,欲言又止,道了聲夫人安好,匆匆爬起來,小跑著去給馬車裏的靜儀請安。這開闊之地,眾人就看著他屁顛屁顛地跑來跑去,末了,聽見馬車裏傳來靜儀的嬌喝,“你的意思,本宮沒有南絮美?”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殿下儀態萬方、風華絕代、氣質高貴,豈是尋常女子可比,臣沒見過皇家之人,見識短淺,才錯把伯夫人認成殿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眾人聽得塞牙,都互相攙扶著起來,和官府的人一起收拾殘局。

段文裴抱起南絮,轉身正要走,又回過身,朝地上的李湛伸出手。

李湛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做,呆楞楞地看著。

“功是功過是過,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救阿絮,拋開你對阿絮齷蹉的心思,本伯還是想說聲謝謝。”

李湛去看南絮,南絮偏過頭,沒說話。

猶豫了片刻,李湛自己踉蹌地站了起來。

隨著起身的動作,鐵鏈也跟著嘩啦啦的響,他垂下頭,遮蓋住了眼底覆雜的情緒。

“不用你謝。”

他說得很生硬,像是在賭氣,又像是不甘,錯身而過時,他撞了撞段文裴的胳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道:“別太得意。你雖然得了阿絮的身子,但未必能得到阿絮的心,咱們走著瞧。”

段文裴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南絮問他李湛說了什麽,段文裴搖頭,說沒什麽,他目視著前方,指了指看不到盡頭的路,笑著說帶南絮回家。

他滿臉血跡未幹,身上細小的傷口還在緩緩往外滲血,南絮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回家?

有誰回家是這樣回的,千般謀劃百般算計,臨到家門口,刺殺一波接著一波。

回家的路很寬敞,卻道道荊棘,步步是血。

但段文裴依舊笑著,說回家...南絮閉上眼慢慢靠近他心口,堅硬的心軟成了一灘泥。

感受到懷裏人兒的動作,段文裴眉心狂跳。果然果然,謝晉的計策有效!

他掂了掂給南絮換了更舒服的位置,嘴角壓不住地上揚,腳下步伐不由加快。

正在收試殘局的眾人:......這種時候為什麽段文裴能抱著美人大步離去???

蕭靜臉黑如鍋底,“侯府的女子真嬌貴,不要臉。”

被南羿成救下,一臉欣慰地看著二人走遠的殷瑞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人家是夫妻,夫妻你懂嗎?”

叉腰歇氣的謝晉也附和,“就是,男人婆,別太嫉妒哦。”

蕭靜臉更黑了。

*

進城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時辰不早,司馬循安排眾人先在客棧休整一晚,明日再給眾人接風洗塵。

段文裴帶來的人無所謂,倒是靜儀公主鬧著不肯住。

蜀地比不了京都,甚至比不了來時經過的城鎮,客棧粗獷簡陋,靜儀想住官邸。

而城中最好的官邸只有翼王府。

司馬循有些為難。

架不住靜儀不依不饒,只得派人去問翼王一聲。

來人很快回來稟報,翼王去周邊救災去了,沒在王府,下人不敢隨意做主,望公主體諒。

靜儀吃了啞巴虧,等她不得不在客棧湊合一晚時,客棧裏的上房已經全部住了人,她不僅要湊合,還只能在下等房湊合。

南絮看著大堂中歇斯底裏發瘋的靜儀,默默關上了窗戶。

硬要留南絮上藥的段文裴,看著她眼裏報覆的暢意,寵溺地笑了,“早知道你花重金定下那些廂房是這個意思,我就叫劉回幹脆把下等房也定完,讓靜儀睡柴房去。”

南絮挖出藥膏毫不憐惜地抹在傷口上,不相信地反問,“你那麽怕靜儀出事,會如此幫我?”

段文裴抿著唇強忍傷口上傳來的痛意,好笑地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幫子,“你是我夫人,我不幫你幫誰,就是要我現在要了靜儀的命,我也絕不遲疑...嘶!輕點輕點...”

南絮狠狠按住他傷口,想起之前種種,猶決不解氣,幹脆挖坨藥膏敷上,結結實實拍了兩巴掌。

緊實的肌肉在燭火映照下隨著巴掌跳動了兩下,胸/前的兩/點敏感地立了起來。

南絮看了眼,又看了眼,再看了眼,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唾沫。

段文裴註視著她的變化,眼眸暗了暗,正要伸手去抱她,不料被南絮靈活地躲開了。

南絮抄起手邊的衣服甩到他身上,老神在在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段文裴眼中閃過些許落寞,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得在某人冷冷的註視下,穿上衣服,等再擡頭看去,南絮雙手環胸,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說說吧,餘榮已經查到了是靜儀活埋的玉茗,為何你不告訴我。”

她也不是傻子,靜儀說什麽就是什麽。

一來是氣段文裴先前的冷言冷語,二來是氣自己竟然沒有想到兇手就在身邊,三來...這口氣別人也未必承受的住,自然讓這個‘便宜’夫君照單全收。

馴夫守則第十三條,女人得給男人脖子上栓條線,時松時緊,男人才會念念不忘。

果然,段文裴很是上道地喚餘榮和劉回進來回話。

聽段文裴講明來龍去脈,兩個忠心的下屬連忙替段文裴辯解。

劉回:“確有其事,但這事也確實怪不了爺,那晚我倆本來是要稟報的,但爺不知為何喝醉了。”劉回偷偷覷了眼南絮,又瞄一眼正經危坐的段文裴,聲量不由拔高,“嘴裏還說著什麽不願夫人跟著去冒險,還說讓夫人等著爺回來,還有什麽不能讓自己的情意傷了夫人,還說...”

“咳咳,夠了夠了,說重點。”

他那晚竟然在劉回和餘榮面前說了這麽多心裏話!

段文裴忙咳嗽兩聲阻止劉回說下去,這種話在南絮面前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怪...怪難為情的。

南絮心思微動,深深地看了眼身側之人,發現他紅了耳尖,嘴角克制地翹了翹。

餘榮接道:“確實,所以屬下們便自作主張想著等伯爺酒醒了再回稟。不曾想後面準備入蜀忙了起來,再後來,馬不停蹄地趕路,還要嚴刑拷問那個周家人,那人骨頭太硬了,屬下讓人拿錘子一點點敲碎他的...啊嗚嗚嗚嗚。”

劉回捂住他的嘴,“就是這樣。夫人,太忙了,爺忙,我們也忙。一切都是屬下們的錯,是屬下們延誤了消息,還請夫人責罰。”

南絮板著臉沒出聲。

滿室靜默,就連餘榮都後知後覺地不再掙紮出聲。

劉回垂下頭,滿臉的悔恨;段文裴捏緊拳頭,手心出了層薄汗,他記起來了,那晚得到了密道圖紙後,劉回曾想要說來著,是他被入蜀之事迷了心竅,用別的話岔了過去,說起來,他也有責任,不能因為自己是主子就全是屬下的錯...

段文裴看向南絮,張了張嘴。

“多謝二位。”

出乎意料的,南絮站起來,沖著劉回和餘榮行了拱手禮。

這是京都貴女平輩之間所行的禮,劉回惶恐,忙拉著一臉不解的餘榮還了一禮。

“夫人,您是主子,這這萬萬不可。”

南絮笑了笑,受了二人的回禮,“玉茗之事本是小事,只是在我這算大事。我雖在乎她的冤屈和性命,但這並不是讓旁人擔責的理由。二位能盡心盡力查明真相,已是不易。這一禮,二位也不用覺得受不起,就當我是替玉茗拜謝,謝二位讓她瞑目而去。”南絮雖是笑著,聲音卻早已哽咽。

劉回和餘榮大受震撼,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等他二人回過神時,南絮已飄然離去,只有端坐在上首還在出神的段文裴。

“爺?”

段文裴眨了眨眼,揚起抹與有榮焉的笑。

“阿絮就是阿絮。”

......

“爺,那個...”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

“爺,今晚你還去見那位嗎?”

“去,怎麽不去,他要是知道我娶了個這麽有情有義的夫人,怕是要羨慕死了。”

......

“我說爺,咱們是不是...”

“哦,夫人說把靜儀是兇手這件事傳回京都,切記,叫人告訴玉茗一聲,夫人說她時日不多了,別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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