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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 往死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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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 往死裏打!

這個時候讓人往京都打探消息?劉回看著段文裴緊繃的背影, 有些猶豫。

“爺,你可是夢見了夫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你別怪屬下多嘴,伯府裏咱們留了侍衛,永安侯府也在京都, 夫人的安危不成問題, 若是這個時候動用咱們的人往京都打探消息, 被蕭統領這些暗衛曉得了, 怕是不好解釋。”

段文裴這些年在暗處也積攢了些自己的勢力, 人雖不多但都都是一頂十的好手,入蜀乃是秘令,稍有妄動便暴露了這些隱藏的力量, 蕭靜這些暗衛覺察出了,宣武帝便也就知曉了, 怕是帝心要生疑。

剛才夢中的景象著實嚇人,關心則亂,這才擾亂了自己的判斷, 如今劉回這麽一勸, 段文裴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們秘密進蜀,又都是習武之人,路程走得很快, 不過四五日的光景便已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越往西走,崇山峻嶺越多,地勢覆雜, 馬兒跑不快,他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便越長。

越臨近西北,趙家的耳目便越多,他們一行人的行蹤隱匿不了多久, 若在這之前沒有到達那條不知還能不能用的暗道,便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時間緊迫,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分心。

南絮...

段文裴不覺握緊拳頭,一拳砸在了窗框上。

“謝晉走到哪了?”

這次回蜀,事關多年前的滅門之仇,謝晉不會缺席。

劉回伸手在袖中翻找了片刻,找出個傳遞消息的竹筒打開,看了兩眼回道:“謝公子借口謝家老太爺過大壽的幌子告假回江東,經水道而來,如今已過了陳州郡,算算路程再有兩日便可與咱們匯合。”

兩日...段文裴揉搓著窗框上腐朽的木屑,眼眸望遠,勿自沈思。

叫謝晉的人傳些京都的消息?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謝氏這樣的大族,在京都的探子基本上都是透明的,謝晉才離京,謝家的探子就異動,皇帝要是知道了謝晉和他一起入蜀,謝家免不了要被申斥一頓。

但,南絮...

“之前關在暗牢裏周家的那個屠獠可有繪出地圖?”

這個...劉回撓了撓後腦勺,“餘榮正在讓他畫。”

段文裴有些不悅,“路程已經走了快小一半了,你告訴我密道的地圖還沒畫出來,不畫出地圖,若是趙家先發現我們,你要讓我們所有人當活靶子嘛!”

劉回忙說不是,一會就去催催餘榮。

段文裴知道周家人的骨頭硬,便不再多言,又問駙馬的隊伍走到哪了。

說起這個,劉回正有些情況要給段文裴說,向前踏出幾步,聲音不由放低,“傳回來的消息屬下覺得有些奇怪。駙馬雖是讀書人,但坐馬車論理也不會日行不到20裏路,且隨行驛館得了朝廷的旨意,要好好伺候好駙馬,但得到的消息是,駙馬每次都帶著鬥笠,在眾人的簇擁下獨自回客房用飯。行路如此慢,又不肯示人,規矩還多,他們可是帶著賑災的物質,駙馬,不像是這樣行事的人。”

段文裴睨了他一眼,深色的瞳孔暗流湧動。

李湛確實不像是不顧百姓生死之人,況,每日走不到20裏路,隨行押運的官員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算不飛馬傳書入京,鬧總要鬧一場吧。

延誤差事可是要論罪的,除非...

“確定回客房的是李湛?”

啊!

劉回楞住,不是李湛還能是誰,李湛有那麽大的膽子,獨自行動?

“哼!李湛自然沒那個膽子,但你別忘了他尚的那位主,可不是尋常女子。”

“去,把這個消息透露給蕭靜,她們自然會想辦法稟報陛下。”

劉回不解,“駙馬那邊,陛下肯定也會派人監視,有必要透露給蕭統領嗎?”

蕭靜畢竟是暗衛統領,洞察力非尋常人可比擬,若是覺察出他們在監視駙馬一行人,總歸不好。

段文裴擺了擺手,“你想的太簡單了,李湛雖是此處入蜀賑災的主官,但隨行的官員未必瞧得上他駙馬爺的身份,若他真沒在隊伍中,這些官員卻不問不鬧,那就說明,有人早就打點過了。陛下的人,說不定早就另擇他主。”

靜儀此人,野心不小。

另擇他主...劉回有些理不清頭緒,但自家主子的判斷從來都不會出什麽太大差錯,既然主子這樣說,他照做就是。

“好,屬下這就去辦。”

“對了,爺,之前大佛寺那件事,餘榮查出些眉目...”

‘咚咚咚’劉回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響起幾聲急促的敲門聲,段文裴擡手示意劉回先別說,叫人進來。

進來的是餘榮手下的一個侍衛,侍衛畢恭畢敬地呈上一份手繪的地圖,段文裴接過看了兩眼,不覺眉間晦色一掃而空。

這是一份詳細的密道地圖。

“去,告訴下面的人,今晚好好休整,明日天不亮出發,趕在除夕之前入蜀。”

侍衛抱拳退下,段文裴迫不及待地把地圖攤在桌子上,拿出筆細細描畫,不停地與自己腦中殘存的記憶比照。

劉回默默看了眼,不想擾了他的興致,正要出去,身後卻傳來段文裴漫不經心的問詢,“劉回,你剛才說餘榮查到了什麽?”

“哦,是大佛寺那日進出的...”

“對了,阿絮那我還是放心不下。這樣,不用我們暗處的人去京都探查,你調兩個人往回走,留在伯府的兩個侍衛是七天傳一次消息,只要截留到信鴿,無事最好,若一旦有情況,立即燃煙為號。”

劉回想要說出口的話又被堵了回去。

天光已經暗了下來,自家主子正興致勃勃地點起兩盞油燈細細看著桌子上的地圖,劉回想了想,還是決定再尋時機回稟。

*

“說,擄走阿絮的到底是何人!”

侯夫人坐在上首,雙眼如淬了寒光一般死死地盯著跪在下面的南韻。

初聽噩耗,侯夫人已經暈死過一次,剛幽幽轉醒,便立即帶著人去了南韻的院子。

現下,仆人把院子圍得水洩不通,不叫走漏一點風聲。

先前抱著南韻回房的未婚夫婿王公子還未走,想上前求情,被侯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你別看他,我和他是本家,他若敢替你多說一個字,我叫滁州整個王氏永遠都別想翻身!”

王公子身子瑟縮了下,緩緩低下了頭。

南韻希冀的眼神漸漸化為失望。

她狠狠擰了擰大腿,直擰出淚來,哭著往前爬行幾步,抱住了侯夫人的小腿,“母親明鑒,自去莊子後,女兒日夜思過,從此歇了那些惡毒的心思。此處是我的下聘宴,母親不計前嫌辦的如此隆重,二姐姐也給足面子赴宴,我只有感激的份,哪還敢如此不知好歹地連同歹人算計姐姐,母親千萬要相信女兒。”

她聲淚俱下,聞之令人動容,莫說心生憐惜的王公子,就是殷蕪妯娌幾個,也有些心生惻隱。

本就性格軟弱的二少奶奶趙玉琴不由出聲道:“母親,媳婦看三妹妹確實...”

“閉嘴!”

侯夫人在幾個媳婦面前從來沒有如此疾言厲色過,哪怕趙玉琴之前如何作死,也不過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如此般,還是第一次見。

殷蕪知曉這是觸及到婆母的逆鱗了,忙把趙玉琴拉了過來,又拍了拍南韻親嫂嫂三夫人李婉的手背,以示安撫。

侯夫人不再看眾人,她微微彎腰,冷冷地瞧著委屈地幾乎伏在她膝頭的南韻,保養得宜的手緩緩托起南韻的下巴細細打量。

南韻正思量著如何應對侯夫人接下來的為難,下巴處猛地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原來是侯夫人養得兩寸極好的指甲狠狠地掐進了她的下巴。她當即就要揮開侯夫人的手站起來,卻被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按住肩膀。

指甲越掐越深,破了皮,陷進了肉裏,鮮紅的血,滴答滴答地順著下巴滴在了地上。

“你不說,沒關系,這後宅裏折在我手上的人命不知有多少,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去,叫人家法伺候!”

這個家法不是上次跪祠堂那麽簡單,是手掌寬的木板,擊打雙腿,因為女子很少有人承受住,所以除非犯了什麽窮兇極惡的事,一般不會請出來。

況侯夫人沒有說打多少板子,便是把她雙腿打斷了、殘了都有可能。

南韻咬牙,不甘心地環顧四周,哀求地叫著李婉,“三嫂,嫂子,我是三哥的親妹妹,你幫我向母親求求情,我不想死在這!”

李婉早在聽說家法伺候的時候,就有些心慌了。

如今聽見南韻求她,更是六神無主。

一邊是丈夫的親妹子,一邊是侯府後宅當家人,三房以後還要靠著侯夫人謀差事,這可叫她如何是好!

木板很快被人請來,眼看越來越近,南韻聲嘶力竭地吼道:“三嫂!我若死在這,三哥知道你不幫我,定不會原諒你!”

李婉腦子裏嗡的聲,下意識地跪著攔在了南韻面前,“母親,三爺就這一個妹子,手下留情啊!”

侯夫人冷冷地‘哦’了聲,“一個妹子?那我的阿絮呢?算什麽?”

“給我打,往死裏打,我不叫停,不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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