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88章 擄走南絮的人原來是他

關燈
第88章 第88章 擄走南絮的人原來是他

湖水倒映著青階小路上的三個人影, 微風拂過湖面,揉得粉碎。

“三姑娘剛才的話當真?”

來人罩在黑色鬥篷裏,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南絮,試探地問對面的南韻。

南絮看了眼他懷裏不省人事的南絮, 捏著手帕急忙解釋, “怎會?不過是為了降低二姐的防備編的瞎話, 那日出了大佛寺我便什麽都忘了, 還請駙馬爺放心。”

黑衣人, 不,李湛換了個姿勢,讓南絮整個人幾乎窩在他的懷裏, 才擡頭冷冷地瞧著對面之人。

“最好是這樣,還有今晚的事, 三姑娘知道該怎麽說,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南韻已經領會過李湛如今的手段, 忙垂著頭連聲說是, 昏暗的燭火閃了閃,等南韻再擡頭,眼前空曠寂靜, 哪還有李湛和南絮的身影。

南韻呆呆地站立半晌,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拔下珠釵扯亂頭發, 轉身正要走,餘光瞥見旁邊昏倒在地的玉祥二人,一咬牙,幹脆松開腰帶, 胡亂扯了幾下,剛才還打扮端莊的高門貴女,瞬間成了一副不知被誰欺負的落魄樣。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南韻扯開嗓子喊起來,邊喊邊朝前院正堂而去。

“府裏進賊了,快來人啊,二姐姐被賊人擄走了。”

好好的一場下聘宴,飯還沒吃到一半,身為魏陽伯夫人的南絮不知所蹤,侯夫人怒極攻心,狠狠甩了南韻一巴掌後,昏死了過去。

南韻沖著那位剛見面不久的未婚夫婿擠了擠眼淚,如一朵經過狂風暴雨拍打的嬌花委屈無措地委頓在地。

年輕兒郎心軟地一塌糊塗,告了聲罪,抱起南韻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殷蕪焦頭爛額地收拾殘局,一邊叫人堵住下人的嘴不準走漏風聲,一邊讓人擡侯夫人回房,又叫人看住南韻。

等安排妥當準備歇口氣時,發現永安侯已經帶著幾個兒子去了書房。

殷蕪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裏這才真的反應過來,南絮丟了!在自己娘家丟了!

就在段文裴走了沒幾天,這可如何交待啊!

*

永安侯府裏的兵慌馬亂,南絮都不知曉,她此時正昏睡在前往蜀地的馬車上,身旁是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她的李湛。

李湛撫著南絮柔順的秀發,心裏無限的滿足。

這是繼他弄丟她的一百五十二天後,他再次擁她入懷,這一次,不論是誰,他都不會再放手了。

他緩緩低頭,湊了上去,南絮姣好的容顏近在咫尺...

“駙馬爺,公主叫您過去。”

馬車突然一停,外面有人打斷了他的動作。

李湛微微皺眉,眼裏閃過一絲陰狠,臉頰顫了顫,隨即整理好表情,拉過一旁的鬥篷把南絮整個罩住,然後傾身拉開了車簾。

“走吧,別讓公主等久了。”

宮婢見他只露出半個身子擋在車簾處,有些好奇地往車廂內瞧,被李湛猛地拉住了車簾。

宮婢不敢放肆,只得把疑惑埋藏進心底,朝著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湛沖身邊的小廝耳語了幾句,然後疾步朝公主的方向走去。

李湛到的時候,那輛華麗的馬車裏傳來兩聲壓抑又愉悅的喘息聲,李湛瞳孔縮了縮,猛地攥緊了衣袖。

又過了一會,車門從內打開,一個隨意披著外袍長相陰柔的男子走了下來。

他朝著李湛吹了聲口哨,輕蔑地喊了聲駙馬爺,“去吧,公主正等著你呢。”

空氣中飄來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李湛忍住心裏的惡心,沈默地登上了馬車。

車裏的味道更濃郁,混合著龍涎香,有一種飄飄欲仙的荒唐感。

靜儀半裸著肩膀,裹著一件狐裘披風,斜靠在榻上。

皇家的馬車豪華無比,裏面應有俱全,雖出門在外,但靜儀看著不想是在趕路,更像是在公主府裏享受。

享受著她奢靡而又淫/亂無度的人生。

“這次的我很滿意,最近都叫他來伺候吧。”

這話很顯然不是對李湛說的,果然,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張公子短促的應答聲,“公主滿意就好。”

李湛低著頭看著香爐中蜿蜒而上的煙霧,終於忍不住扒開車門,朝著外面吐了起來。

這番動作惹得靜儀公主狂笑不止,甚至饒有趣味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脊。

“駙馬也太弱了些,這就受不住了。也不知皇兄怎麽想的,竟然指望你去蜀地見翼王,別翼王兄沒見到,自己早早折在了外面。說以說嘛,還是我跟著來放心些。”

她的‘好心’觸碰讓李湛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好在李湛這兩日吃得少,吐著吐著吐不出來,自然也就好了。

他坐回車裏,離靜儀遠了些。

“公主叫我來所為何事,還請公主直說。”

他的痛苦是靜儀帶來的,他只想敷衍完事,現在,就現在,他心裏有聲音瘋狂地叫囂,渴望立刻馬上見到南絮,而不是在這華麗的車廂裏,做一個無恥之人的囚徒。

只是他越急,靜儀就越覺得好玩。

像是玩弄一條狗,而狗的口糧和繩子都在她手裏。

“不急,讓我好好看看駙馬。”她左右瞧了瞧,伸出有些粗糲的手撫上了李湛的臉,李湛偏頭躲開,靜儀反手一掌,扇了個響亮。

“好了,現在紅潤了些,終於沒有先前那般憔悴了。”

對於李湛的逆來順受,靜儀終於露出滿足的微笑,她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瞧著被她扇著偏過頭去的‘丈夫’,“說說吧,情願在京都外徘徊,一等再等,也要連夜帶著趙家的人回去一趟,到底是幹什麽去了?”

臉上火辣辣的痛,不用想也知道,半邊臉肯定紅了。

靜儀看著尊貴,但扇人的力氣大得很,李湛惡毒地想,怕是當初在冷宮沒少被那些太監欺負,沒這把子力氣,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冷宮...

“駙馬!本宮在問你話呢!”

肩上踹過來一只金線織繡的繡鞋,李湛淡淡地瞥了眼,低著頭回她,“殿下說笑了,自啟程之日起,讓官員先行,你我在京城外徘徊,好像不是我的主意,是殿下的意思吧。”

靜儀喜怒無常,變著花樣地戲耍他,李湛早已習以為常。

以往也就罷了,但現在他心裏有了牽掛,不想在這陪著她浪費時間,說出來的話便有些生硬。

靜儀瞧了他兩眼,嬉笑的口氣一收,歪著頭看他,“是嗎?但本宮怎麽記得,你才是這次入蜀的主官,而本宮不過是不忍和丈夫分離的婦人而已。駙馬爺,你不顧蜀地百姓的生死,卻聽一個婦人的只言片語就逗留不前,傳出去,可是瀆職的大罪,是要殺頭的。”

她的聲音輕飄靈動,仿佛真的是在為自己的丈夫擔心,落在李湛耳中,卻激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他再也忍不住,擡頭起身緊緊攥住了靜儀剛才扇他的那只手,怒目而視,“夠了!我敬你是公主,但你別太放肆!”

靜儀自然不怕他,“哈!本宮就算放肆了,你又能如何!”

對啊,他能如何?

入蜀他雖不願,但皇命難為。

李家已經被架在火上炙烤,他便是再恨再怨,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府老小落地淒慘下場。

所以他欣然接旨,大不了拼了這條命,死在蜀地,也算是報了父母的養育之恩。

但後來,他知曉入蜀是段文裴給陛下的建議後,他又不這樣想了。

憑什麽段文裴什麽都得到了,而他卻只能寂寞無聞地失去自己的摯愛,死在異鄉。

他手裏不是什麽籌碼都沒有。

於是,他再次找到趙家人,只是這一次,除了他,還多了靜儀公主。

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胃口和野心太大了,她將一具和趙懷玨相差無幾的死屍送進了宮中,而把渾身燒的不成樣,還留著口氣的真的趙懷玨還給了趙家。

她的要求很簡單,她要入局,以身入局,爭的不再是男人,而是天下。

但她信不過趙家和他,她要親自押著趙懷玨入蜀,她要親自見見趙家的當家人。

所以才有了她擅自做主紮營京都城外,讓大隊伍先行,也讓段文裴先行。

她的謀算,李湛看得懂。

蜀地這趟渾水先讓陛下的人和段文裴先去淌淌。

至於東窗事發,陛下震怒...靜儀不是說了嘛,她只是個婦人,一切都是他這個駙馬的主意,與她無關...呵呵,真是好算計,好歹毒的心思。

李湛緩緩松開了她的手腕,他確實不能如何,但他也不是軟柿子。

“我給趙懷玨下的那個藥,還有一天就要毒發了,殿下若是想鬧個魚死網破,盡管折磨我。”

他依舊低下了頭,但身子挺地筆直。

靜儀被他說到心坎裏,不覺語塞,隱有怒氣,“藥是你下的,趙懷玨若是真死了,趙家會放過你?”

“可趙懷玨是喝了殿下送過去的參湯才中了毒,殿下就是說破了天,也脫不了幹系,不是嘛。”

“你!”靜儀瞇了瞇眼,老話果然沒有說錯,會咬人的狗不叫,等叫的時候,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咬上了。

她不就是一時疏忽,被李湛抓住了機會,咬了口嘛。

“好了。駙馬何必動怒,我們都想和趙家結盟,說起來,不僅是夫妻也是盟友,何必鬧得不愉快。”

靜儀能屈能伸,變臉像翻書一樣。

“叫你來也不是有什麽要緊事,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咱們可以啟程了。”

*

李湛走後,靜儀正想閉目養會神,近身的宮婢想了想還是上前稟報自己發現的異常。

“你是說,他車裏有個女人?”

靜儀先是驚訝,爾後,眼裏露出滲人的玩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