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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別是伯爺在外面養了個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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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別是伯爺在外面養了個小的吧……

連著幾日, 南絮都窩在靜園沒出府,閑暇的時光格外悠長,讓人過得上癮。

就如現下,見南絮用罷早膳又想去榻上歪著, 蔣嬤嬤眼疾手快地攙住了她。

南絮眼皮半耷著睨她一眼, “幹什麽?”

蔣嬤嬤硬著頭皮道:“我的夫人, 你都好幾日沒出這個屋, 咱們出去轉轉吧。”

腳上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 南絮站直身子手上一使力掙脫她的攙扶,淡淡道:“不去。”說著就要繞過她。

自上回玉茗的事後,蔣嬤嬤再也不敢在南絮面前自作主張, 剛才已是極限,見南絮不應, 她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春芽和玉祥。

春芽和玉祥明白她的意思。

夫人表面上看著懶散,多半是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她心裏不大痛快。

時間久了,這些不好的心緒和雜念在心頭越積越多, 會傷身的;若是多出去走動走動, 看看花草,說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春芽和玉祥互相對視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玉祥:“老話說得好, 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為了健康長壽,夫人, 咱們還是出去走走吧。”

話糙理不糙,但勸人哪是這樣勸的!

就知道玉祥那性子靠不住,蔣嬤嬤聽得險些沒翻白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春芽身上。

春芽忙道:“立秋已經多日, 天氣轉涼,奴婢昨日路過花園的時候看見紫薇秋海棠開得正好,簇簇花海隨風飄動,那花香撲鼻而來,奴婢當時就在想,也是今年天氣好,若是趕上往年熱的久,這些花開不了兩日就曬蔫了,那才叫可惜了。”

南絮腳步微頓,轉頭看過來,“真的開的不錯?”

蔣嬤嬤見她有些松動,忙給玉祥使眼色,“哎喲,瞧老奴這記性,何止呢!前日伯爺還差人來把咱們院子西面那片竹林給挖了種上許多玉簪花和月季,一眼望去,真是讓人身心舒暢。”

玉祥接受到蔣嬤嬤給的訊號,忙跟著附和,“對對對,夫人,比以前咱們府裏那些還好看呢。”

比侯府的還強?侯府裏那些可都是阿娘各處搜羅來的名品,她狐疑地看著幾人,蔣嬤嬤在阿娘身邊待了那麽多年,她說不錯應該確實不錯。

“走吧,剛好消消食。”

蔣嬤嬤就等著這句話,忙喜笑顏開地扶著她往外去,春芽和玉祥跟在後頭,一個拿著披肩等外間所用之物,一個從貓架上把金球抱在懷裏。

*

秋風習習,花海翻湧,不經意看過去,以為不是晚秋是初春。

蔣嬤嬤果然沒有說錯,那些枝幹挺拔的翠竹被人連根拔起換成了各色的花卉。

她看得癡了,伸手觸了觸微顫的花瓣,整顆心也跟著變得柔軟起來。

蔣嬤嬤幾人面面相覷,心照不宣地一一給南絮介紹,一行人邊說邊走,不覺走到花叢深處,忽聽有人聲傳來。

“這竹子在這這麽久了,幹嘛非要換成花,還叫咱們幾個來,這指甲都要掰折了。”

這是個小丫頭的聲音,後面有人接著道,“還能為啥,肯定是咱們夫人呀,看竹子不好看唄。”

“呸,換換換,她有本事把靜園換了,這麽個僻靜的地,伯爺不肯來,換成什麽花都沒用。”

這是以為這些花是她叫換的,為的是留住段文裴?

玉祥鼓著腮幫子就要進去把人揪出來,被南絮攔下了,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說出些什麽話來。

先前那個丫頭繼續道:“你們說,伯爺這已經多少日不回府了,我聽靜園的小姐妹說,劉管事每次都說伯爺宿在刑部,誰信呢?我娘說,這個年紀的男人沒有幾個忍得住的,別是咱們伯爺在外面養了個小的吧。”

這話一出,裏面幾個人嬌笑成一團。

有個聲音嬌媚的更是大言不慚道:“要不說咱們夫人不得伯爺喜歡呢,咱們府裏姿色不錯的姐妹多的是,夫人但凡大度點讓咱們幾個在爺面前開了臉,何愁留不住爺呢?”

“就是就是。”

“柳枝姐,等伯爺哪日回府,你讓幹娘給你謀劃謀劃,夜裏去爺書房伺候,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放你娘的狗屁!”

突然爆出粗俗的話,丫鬟們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等發覺聲音從頭頂傳來,擡頭一瞧,一只張牙舞爪的貓從天而降,丫鬟們驚地四散,金球撲騰間貓爪亂晃。

一道嬌媚尖細的呼痛聲響徹雲霄。是那個叫柳枝的臉被金球抓破了。

玉祥鄙視地瞥了眼,淡定地把金球抱了起來,“叫什麽叫,沒見到夫人來了嗎?”

丫鬟們這才看清半人高的花海中央,著藕荷色繡雲紋曳地長裙的美人,正是她們口中留不住段文裴的南絮。

柳枝的呼痛聲就這麽戛然而止。

丫鬟們惶恐地跪倒在地,一時只有不絕於耳的求饒聲。

南絮輕笑,“饒你們什麽?”

丫鬟們暗自對視一眼都有些拿不準南絮的態度。

剛才玉祥那聲暴喝,明顯是把她們的話都聽了去,那些話可不是什麽好話,聽說夫人前不久連外面得力的管事都罰了…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小丫頭忙向前跪行幾步,誠惶誠恐道:“奴婢們不知夫人來此,說的那些個渾話都是無心的。”她像是怕南絮不信,擡頭指天發誓,“要是奴婢們真的有那些歪心思,就讓奴婢們不得好死。還求夫人饒恕。”

金球翻了個白眼把頭轉向玉祥懷裏,玉祥順著它的毛發,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你這話的意思,若是夫人沒來,你們還要說出更‘無心’的話啰!”

那丫鬟自知失語,忙磕頭說不敢,後面的人見她如此,也跟著磕頭求饒恕,唯有那個叫柳枝的捂著臉,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知在想什麽。

南絮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柳枝若有所思。

春芽拉住還要發火的玉祥,看著柳枝道:“你叫柳枝?和分管花草的肖婆子是什麽關系?”

柳枝本捂著臉妖妖嬈嬈地委頓在地,聽春芽提起肖婆子,忙挺胸擡頭,“肖婆子是我娘。”

見她張狂地在南絮面前稱你啊我啊的,蔣嬤嬤差點一腳踹她心窩子上,只是南絮在面前到底忍住了,“肖婆子是吧,真是養了個好閨女!”

柳枝不以為意地捋了捋胸前垂下的頭發,回蔣嬤嬤一句,“謝嬤嬤誇獎。”

饒是春芽和玉祥再見過世面,也沒見過她這樣不要臉的。

蔣嬤嬤險些被氣笑了,正要繼續說,被南絮一個眼神攔住。

南絮抱過金球,親昵地揉了揉貓頭,嘴裏不忘教訓,“叫你平日張狂,給你剪指甲你還不讓,把人臉給撓了吧。”她說著看了看柳枝的臉,繼續點著金球的頭,“還好,撓的是個不安分的,也算給她點教訓,算你將功補過了。不過你這指甲不能留著了。”

說著,南絮再不看她們一眼,轉身抱著金球就往院子裏去,當真是回去給金球剪指甲,金球嗷嗚一聲,在南絮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蔣嬤嬤忙跟了上去,走之前不忘朝著玉祥和春芽眨了眨眼。

玉祥心領神會,指著柳枝,“走吧。”

丫鬟們也為柳枝的大膽捏了把汗,見南絮不痛不癢說了幾句話就走了,都暗道夫人也不過如此,沒成想玉祥叫柳枝走,走去哪?

柳枝昂著頭,陰陽怪氣道:“夫人都走了,你充什麽…”

玉祥才懶得聽她啰嗦,伸手往她衣領上一拽,扯著就走,“你耳朵聾了?夫人要給金球剪指甲,正缺一個人剪呢!”

柳枝哪裏是玉祥的對手,被她拽的路都走不穩,好幾次磕在轉角的花壇上,丫鬟們看得眼皮狂跳,都瑟縮地看著還未走的春芽。

“春…春芽姐姐…”

“都起來吧。”春芽說的和煦,“夫人大度不和你們計較,但做錯事說錯話,自然是要懲罰的。”

丫鬟們忙不疊地點頭。

“我們認罰,都聽夫人的。”

春芽看了眼她們還未來打理好的花草,點了點頭,“先把這裏的活計做完,以後就別進院裏伺候了。”

她說的平靜,丫鬟們卻有些沒聽明白,“不…進…院裏伺候?”

春芽登上臺階的腳步一頓,“我沒說清楚,是從此後不準再進後院伺候。”說完,她不再停留,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花草和呆若木雞的丫鬟。

“芳若姐姐,這是…是什麽意思。”

芳若也就是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丫鬟,站起來沒好氣道:“什麽意思?就是叫咱們在這府裏待不下去的意思唄。”

前院伯爺跟前從來不留丫鬟,她們不在後院伺候,在這府裏哪還有立足之地。

不就是說了幾句南絮的壞話嘛!可她們也沒說錯呀,本來伯爺就不待見她,要是待見也不會讓她一個人住靜園不是,而且夜間也不留宿。

見眾人都有些慌神,芳若咬了咬牙,一改剛才跪在南絮面前求情的卑微,她拍了拍膝頭上的塵土“慌什麽,也不能單憑夫人一張嘴就定咱們生死,這後院裏可有的是人對夫人不滿。”

話畢,她扭著頭往西邊行去,穿過那邊的假山,後頭正是伯府裏幾個管事婆子平日在府裏休憩的屋子,肖婆子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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